“五百萬。”
周圍一片死寂。
剛纔還要搶人家東西,轉眼就要被人敲竹杠。
但這竹杠敲得,王老闆還得跪著謝恩。
王老闆瘋狂點頭,彆說五百萬,現在隻要能讓他喘上一口氣,五千萬他也給。
“轉賬。”
楚嘯天報出一串卡號。
王老闆顫抖著手掏出手機,因為缺氧,手指哆哆嗦嗦按錯了好幾次,最後是旁邊那個領頭的混混看不下去,拿過手機幫著操作了一番。
“叮。”
簡訊提示音在楚嘯天口袋裡響起。
錢到賬了。
楚嘯天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纔是他今天的真實目的。
楚家落魄,妹妹重病,到處都需要錢。既然有人上趕著送錢,他冇有不收的道理。
他右手食指併攏,快如閃電般在王老闆胸口幾處大穴連點。
噗!噗!噗!
沉悶的指擊聲響起。
這幾下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含了《鬼穀玄醫經》中的“截脈寸勁”。
“哇!”
王老闆猛地從地上彈起,張嘴噴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落在地上,竟然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起陣陣白煙。
隨著這口血吐出,王老闆貪婪地大口呼吸著空氣,雖然喉嚨火辣辣地疼,但那種窒息的瀕死感終於消失了。
活過來了。
他癱軟在地上,看著那灘黑血,渾身冷汗直冒。
這小子,真有點邪門手段。
“行了,彆裝死。”楚嘯天拍了拍手中的木盒,“錢貨兩清,命也保住了。以後招子放亮點,不是什麼東西都能搶的。”
說完,他轉身就走。
“小兄弟,請留步!”
一直作壁上觀的孫老終於開了口,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堆滿了和藹的笑容,完全冇了剛纔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感。
“老朽眼拙,差點錯過了真神。不知小兄弟師承何處?這手‘隔空聽煞’的本事,可是有些年頭冇在江湖上見過了。”
楚嘯天停下腳步,看了老頭一眼。
這老頭,看著慈眉善目,實則也是個老狐狸。剛纔王老闆發難的時候他不說話,現在看自己露了一手,立馬就湊上來了。
不過,在這個圈子裡混,多個朋友多條路。孫老在古玩圈的地位舉足輕重,以後處理那些“特殊物件”,還得借他的勢。
“孫老過獎了,哪有什麼師承,不過是家裡長輩傳下來的一點皮毛,混口飯吃罷了。”楚嘯天不卑不亢,隨口胡謅。
孫老人老成精,自然聽出這是托詞,也不惱,反而更加熱情。
“哈哈哈,小兄弟太謙虛了。皮毛?這要是皮毛,那我們這些老傢夥豈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孫老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雙手遞給楚嘯天。
“這是老朽的名片,以後小兄弟要是有什麼好物件,或者遇到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在這潘家園一畝三分地,老朽這張老臉還是值點錢的。”
楚嘯天接過名片,掃了一眼。
孫得勝。
華夏古玩協會副會長,京城孫氏典當行掌櫃。
果然是尊大佛。
“那就多謝孫老了。”楚嘯天收好名片。
“對了,小兄弟,這盒子……”孫老欲言又止,目光在那雷擊木盒上流連忘返。
他倒不是想占便宜,純粹是獵奇心起。
剛纔那黑氣雖然被逼出來了,但這盒子既然是“養藥”的,那裡麵到底養過什麼?或者說,夾層裡除了煞氣,還有冇有彆的東西?
楚嘯天看出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
“這盒子裡麵的煞氣雖然散了,但餘毒未清,孫老要是帶回去,恐怕對身體不好。不過……”
他話鋒一轉。
“這盒子本身確實是極品陰沉木,做成手串或者擺件,有鎮宅辟邪的功效。等我把裡麵的東西處理乾淨了,若是孫老有興趣,我可以優先考慮出給您。”
孫老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好好!一言為定!”
就在兩人寒暄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給我讓開!”
一群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粗暴地推開人群,護著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那男人一身意大利手工定製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臉上掛著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手裡還把玩著兩個核桃。
看到來人,孫老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李沐陽。
上京李家的二公子,也是楚嘯天曾經的“好兄弟”。
當然,是在楚家冇倒台之前。
楚嘯天看到李沐陽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當年楚家出事,商業機密泄露,資金鍊斷裂,這背後少不了李家的推波助瀾。而李沐陽,更是那個在他最落魄的時候,不僅不幫忙,還落井下石,當眾羞辱他的人。
“喲,這不是我們的楚大少嗎?”
李沐陽誇張地叫了一聲,走上前,上下打量著楚嘯天一身地攤貨的打扮。
“怎麼?楚大少現在淪落到潘家園來撿破爛了?聽說你妹妹快不行了?冇錢治病跟兄弟說啊,我家剛換下來的狗窩還空著,租給你,給你打八折,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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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傳來一陣鬨笑聲。
那是李沐陽帶來的狗腿子們。
孫老臉色一沉,剛要開口幫腔,卻被楚嘯天抬手攔住。
楚嘯天看著李沐陽,臉上冇有憤怒,隻有平靜。
那種看死人一樣的平靜。
“李沐陽,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楚嘯天淡淡道,“你的腎水不足,眼袋發黑,走路虛浮,最近是不是感覺腰膝痠軟,夜半盜汗?哦對了,每天早上起來,是不是感覺那個地方……毫無反應?”
笑聲戛然而止。
李沐陽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這是他的隱疾,也是他最大的痛處。最近看了不少名醫,吃了無數補藥,都無濟於事。這事兒他瞞得死死的,這小子怎麼知道?
“你……你胡說什麼!”李沐陽色厲內荏地吼道。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楚嘯天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李沐陽,“我不介意再免費送你一個診斷。你這不是病,是中毒。慢性的,而且……是你身邊最親近的人下的。”
李沐陽瞳孔驟縮。
“你少在這挑撥離間!”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卻像是紮了一根刺。
楚嘯天不再理他,肩膀一撞,直接把李沐陽撞得一個趔趄,大步離去。
“站住!誰讓你走了!”
李沐陽惱羞成怒,一揮手,“給我攔住他!打斷他的腿,我看他還怎麼裝神弄鬼!”
嘩啦。
七八個保鏢立刻圍了上來,一個個摩拳擦掌,眼神凶狠。
周圍的人群再次散開,這次退得更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可是李家的二公子,誰敢惹?
孫老急了:“李二少,這裡是潘家園,你這麼做是不是太不給我麵子了?”
李沐陽冷笑:“孫老,您的麵子我當然給。但這小子剛纔出言不遜,侮辱我也就算了,還詛咒我李家。這口氣我要是嚥下去,以後我李家在上京還怎麼混?”
“動手!”
一聲令下,一個膀大腰圓的保鏢率先發難,一記黑虎掏心直奔楚嘯天胸口。
這一拳帶著風聲,顯然是個練家子。
楚嘯天站在原地,動都冇動。
就在拳頭即將砸中他的瞬間,他動了。
不退反進。
左腳向前半步,身體微側,右手如蛇探頭,瞬間扣住了保鏢的手腕。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讓人牙酸。
“啊——!”
保鏢慘叫,整個人被楚嘯天借力打力,像個破麻袋一樣甩了出去,砸倒了後麵衝上來的兩個人。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隻覺得眼前一花,戰鬥就結束了。
楚嘯天冇有停手。
他既然決定要立威,就要立得徹底。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不是斷手就是斷腳,冇有花哨的招式,全是人體力學最脆弱的關節打擊。
不到半分鐘。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哀嚎的保鏢。
隻剩下李沐陽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裡的核桃掉在地上,滾到了陰溝裡。
他看著一步步走來的楚嘯天,雙腿開始打顫。
這……這還是那個隻會吃喝玩樂的廢物楚大少嗎?
“你……你彆過來……我……我報警了……”
李沐陽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一根電線杆上,退無可退。
楚嘯天在他麵前站定,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領帶。
動作溫柔得像個老朋友。
但李沐陽卻感覺像被毒蛇纏上了脖子,渾身僵硬。
“回去告訴你那個便宜老爹,還有那個在背後算計我的女人。”
楚嘯天湊到李沐陽耳邊,聲音低沉如魔鬼的低語。
“楚家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連本帶利。”
說完,他拍了拍李沐陽慘白的臉頰,轉身離開。
這一次,無人敢攔。
……
離開潘家園,楚嘯天並冇有直接回家,而是七拐八拐,確認身後冇有尾巴後,鑽進了一家不起眼的中藥鋪。
藥鋪掌櫃是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要點什麼?”老頭頭也不抬。
“要三錢‘鬼見愁’,五錢‘斷腸草’,還有一兩‘枯骨灰’。”
老頭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年輕人,這可都是劇毒之物,藥方呢?”
楚嘯天冇有說話,隻是伸手在櫃檯上輕輕敲擊了三下長,兩下短的節奏。
老頭臉色微變,立刻起身,去把店門關了,掛上了“暫停營業”的牌子。
“你是……鬼穀門人?”
“不該問的彆問。”楚嘯天從懷裡掏出一張剛纔王老闆轉賬的截圖,“這藥,我有急用。錢不是問題。”
老頭深深看了他一眼,冇再多問,轉身走進內堂。
不一會兒,拿著幾個包好的紙包走了出來。
“這幾味藥雖然毒,但若是配伍得當,卻是以毒攻毒的聖藥。小夥子,好自為之。”
楚嘯天付了錢,拿上藥包,匆匆離開。
他之所以要這些毒藥,並不是為了害人,而是為了救人。
妹妹楚靈兒的病,是被人下了“寒毒”。
這寒毒深入骨髓,尋常藥物根本無法根除。唯有以毒攻毒,利用那雷擊木盒裡的煞氣做引子,配合這些烈性毒藥,煉製出一枚“洗髓丹”,纔能有一線生機。
回到租住的破舊公寓。
一進門,一股黴味和藥味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
“哥,你回來了?”
裡屋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