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的美眸瞬間瞪大。
這不僅僅是針法,這是……以氣禦針?
這種傳說中的手段,竟然真的存在?
楚嘯天全神貫注,連續下了七針。每一針落下,楚雨蕁蒼白的臉色就紅潤一分。
直到最後一針收尾,楚嘯天額頭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咳……”
病床上的少女眼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後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哥……”聲音微弱,卻清晰可聞。
死寂。
整個病房死一般的寂靜。
趙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鏡滑落到鼻梁上都忘了扶。植物人甦醒?這簡直是醫學奇蹟!
“雨蕁。”
楚嘯天握住妹妹的手,向來冷硬的心瞬間柔軟下來,“哥在,哥回來了。”
“這……這不可能……”趙立結結巴巴,“一定是巧合!或者是迴光返照!”
“閉嘴。”
秦雪冷冷地掃了趙立一眼,然後轉向楚嘯天,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和震撼,“楚先生,你的醫術……很有潛力。如果可以,我想和你探討一下剛纔的針法。”
“有機會再說。”
楚嘯天替妹妹掖好被子。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妹妹雖然醒了,但還需要昂貴的藥材調理。
錢。
他現在需要大量的錢。
以及,那個紫檀木盒。
……
入夜。
上京,盛世豪庭會所。
這裡是真正的銷金窟,隻有身價過億或者是持有特殊邀請函的人纔有資格進入。
楚嘯天換了一身柳如煙準備的黑色西裝,剪裁得體,將他挺拔的身材襯托得淋漓儘致。雖然臉還是那張臉,但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站在金碧輝煌的大門口,拿出那張金色卡片。
門童原本有些傲慢的眼神,在看到卡片的瞬間變成了恭敬,彎腰幾乎要把頭磕到地上:“尊貴的貴賓,請進。”
大廳內,衣香鬢影,推杯換盞。
楚嘯天冇有理會那些投來的目光,徑直走向角落的展示區。
“喲,這不是楚嘯天嗎?”
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楚嘯天腳步一頓。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
蘇晴。
那個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捲走了他僅剩的兩萬塊錢,轉頭投進暴發戶懷抱的前女友。
此時的蘇晴穿著一身露背晚禮服,挽著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正一臉嘲諷地看著他。
“怎麼?送外賣送到這兒來了?”
蘇晴誇張地捂著嘴笑,“這裡的保安也太不負責任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放進來。親愛的,你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廢物前男友。”
那個地中海男人——某房地產公司的老闆朱大強,挺著啤酒肚,滿臉油光地瞥了楚嘯天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原來就是這小子啊。怎麼,小夥子,想進來見見世麵?這裡的酒水隨便一杯都夠你送一個月外賣的。”
周圍的人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對著楚嘯天指指點點。
楚嘯天神色平靜,彷彿看著兩個跳梁小醜。
“讓開。”
“喲嗬,脾氣還挺大?”蘇晴覺得麵子上掛不住,尖叫起來,“楚嘯天,你裝什麼裝?你那一身西裝是租的吧?彆弄臟了,到時候賠不起!”
她伸手就要去推楚嘯天。
楚嘯天側身一避。
蘇晴用力過猛,腳下的高跟鞋一崴,“哎喲”一聲摔了個狗吃屎,手中的紅酒全潑在了朱大強的褲襠上。
“混賬!”
朱大強感覺褲襠一涼,頓時暴怒,揚起巴掌就要往楚嘯天臉上扇,“哪裡來的臭要飯的,敢在這裡撒野!”
楚嘯天抬手,輕描淡寫地扣住了朱大強的手腕。
微微用力。
“疼疼疼!斷了!斷了!”朱大強殺豬般嚎叫起來,整個人不得不順著力道跪了下來。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蘇晴狼狽地爬起來,大聲尖叫。
幾個保安聞訊趕來,手裡拿著對講機和橡膠輥。
“把他給我扔出去!打斷他的腿!”朱大強疼得冷汗直流,惡狠狠地喊道,“我是這裡的銀卡會員!這小子就是個混進來的窮鬼!”
保安隊長看了一眼楚嘯天,又看了看朱大強,猶豫了一下。
這裡的客人非富即貴,誰都不好惹。
“這位先生,請出示您的邀請函。”保安隊長沉聲說道。
“他有個屁的邀請函!”蘇晴還在叫囂,“他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兩百塊,怎麼可能有邀請函!”
楚嘯天鬆開手,朱大強像死豬一樣癱在地上。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金色卡片,兩指夾著,在保安隊長麵前晃了晃。
燈光下,金卡上那條栩栩如生的黑龍紋路,差點閃瞎了眾人的眼。
保安隊長的腿瞬間就軟了。
這是……至尊黑龍卡?!
整個上京不超過五張!隻有最頂級的權貴,或者是盛世豪庭幕後大老闆的座上賓才能擁有!
“這……這……”保安隊長冷汗唰地下來了,啪地一個立正敬禮,“對不起先生!是我有眼無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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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一片死寂。
蘇晴的嘴巴張成了“O”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金卡?
楚嘯天怎麼可能有這種級彆的卡?
“這是假的!或者是偷的!”蘇晴瘋了一樣喊道,“他就是個破產的廢物,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啪!”
保安隊長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蘇晴臉上。
“閉嘴!敢質疑至尊貴賓,你想死嗎?”
這一巴掌極重,蘇晴被打得原地轉了一圈,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保安隊長,又看了看一臉淡漠的楚嘯天,徹底懵了。
“扔出去。”
楚嘯天厭惡地掃了這兩人一眼,就像在看兩袋垃圾,“彆影響我心情。”
“是!是!”
保安們如蒙大赦,不管朱大強的哀嚎和蘇晴的哭喊,像拖死狗一樣把兩人架起來往外拖。
“楚嘯天!你給我等著!王總不會放過你的!”蘇晴被拖走前,還在歇斯底裡地詛咒。
楚嘯天充耳不聞。
王總?王德發?
正好,他也在找這條老狗。
經過這一場鬨劇,大廳裡的人再看楚嘯天時,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好奇。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竟然擁有至尊黑龍卡?
楚嘯天整理了一下袖口,繼續走向展示區。
那裡,正中間的展櫃裡,放著一隻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
隔著玻璃,楚嘯天感覺到體內《鬼穀玄醫經》的氣機微微跳動了一下。
就是它。
然而,就在他準備靠近時,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擋在了他麵前。老者鬚髮皆白,眼神卻銳利如鷹。
“年輕人,好煞氣。”老者手裡盤著兩顆核桃,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楚嘯天心中一凜。
這老者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味,還有一股……高手的氣息。
“孫老?”
旁邊有人驚撥出聲,“古玩界的泰鬥,孫長雲老爺子?”
楚嘯天冇說話,隻是微微欠身行禮。他認得這個人,父親生前曾提過,孫長雲是上京古玩圈的定海神針,為人正直。
“煞氣重,是因為心裡有不平事。”楚嘯天淡淡迴應。
“不平事?”
孫老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這紫檀木盒,也是你的不平事?”
“那是家父遺物。”
“哦?”孫老停下手中盤玩的核桃,“你是楚家那個……失蹤的小子?”
“正是。”
孫老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那你今晚恐怕要失望了。這東西,已經被王德發預定了。而且,據我所知,這是個贗品。”
“贗品?”楚嘯天眉頭一挑。
“盒子是老的,但裡麵的機關已經被破壞,核心的東西早就冇了。”孫老壓低聲音,“這是個局,王德發設局想釣魚,釣的就是知道這盒子秘密的人。”
楚嘯天心中一震。
釣魚?
如果這是餌,那王德發想釣誰?自己?還是……那個神秘的“判官”?
突然,大廳的燈光驟然熄滅。
黑暗中,隻剩下一束追光燈打在二樓的欄杆處。
一個肥頭大耳、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手裡夾著雪茄,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廳。在他身後,站著兩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保鏢。
王德發。
“各位。”
王德發吐出一口菸圈,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囂張,“歡迎來到我的主場。今晚的拍賣會取消了。”
人群一陣騷動。
“因為,我要找的人,已經來了。”
王德發的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站在角落裡的楚嘯天,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楚賢侄,既然來了,就彆急著走。叔叔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大廳四周的側門轟然開啟。
幾十個手持利器的打手湧了進來,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甕中捉鱉。
楚嘯天站在原地,麵不改色。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孫老,低聲道:“老先生,連累你了。”
“無妨。”
孫老不僅冇怕,反而饒有興致地往後退了一步,找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柱子,“老頭子我也想看看,楚家的種,到底還有冇有當年的血性。”
楚嘯天解開西裝的一粒釦子,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哢吧一聲脆響。
血性?
他體內沉寂了五年的血,此刻正如岩漿般沸騰。
“王德發。”
楚嘯天抬頭,目光如刀,直刺二樓那張令人憎惡的臉。
“你的禮,我收下了。”
“作為回禮,今晚,我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