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的夜景燈火璀璨。
但她知道,這平靜下藏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旋渦。
療養院內。
戰鬥已經結束。
趙天龍帶著人利索地清理現場。
楚嘯天抱著楚盈盈,走向秦雪。
“她什麼時候能醒?”
秦雪摘下口罩。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依舊明亮。
“毒素已經排得差不多了。”
“但她的腦神經受損嚴重,需要靜養。”
“這種‘噬脈液’不僅僅是毒藥,更是一種精神控製手段。”
楚嘯天點頭。
他看向柳如煙。
“幫我安排個安全的地方。”
柳如煙優雅地攏了攏頭髮。
“我在西郊有一處私人莊園,絕對保密。”
楚嘯天冇客氣。
他現在需要時間整合資源。
他正要離開。
一個落寞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
是蘇晴。
她穿著一身名牌,卻掩蓋不住眼裡的憔悴。
她看著眼前的楚嘯天。
這還是那個為了給她買個包而去工地搬磚的窮小子嗎?
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讓她感到窒息。
“嘯天……”
蘇晴聲音顫抖。
她想上前,卻被趙天龍冷冷地攔住。
“滾。”
楚嘯天連頭都冇回。
這個女人的任何話語,對他而言都是噪音。
蘇晴跌坐在地,放聲大哭。
她後悔了。
如果當初再多等一段時間。
現在站在他身邊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但這個世界上,從來冇有後悔藥。
白靜此時正坐在畫室裡。
她麵前的畫布上一片血紅。
那是她夢中見到的景象。
她畫筆一頓。
一種莫名的悸動傳遍全身。
“你,回來了嗎?”
她輕聲自語。
窗外風起。
吹亂了她的長髮。
楚嘯天帶著眾人來到西郊莊園。
這裡的陳設極簡卻低調奢華。
柳如煙辦事,一向滴水不漏。
他將妹妹安頓好。
推開陽台的門。
遠處的群山在夜色中起伏。
“楚先生,這是李家這些年的黑賬。”
林婉清不知何時已經到了。
她遞過一個U盤。
楚嘯天接過來。
“這裡麵有天目的線索嗎?”
林婉清搖頭。
“天目很謹慎,所有的聯絡都是單線的。”
“李震南隻不過是他們的一隻手套。”
楚嘯天冷笑。
“手套臟了,主人自然會出來擦。”
他轉身看向林婉清。
“幫我約見孫老。”
林婉清一愣。
“那位古玩界的泰鬥?”
楚嘯天摸了摸懷裡的如意令。
這玩意兒剛纔在吸收灰鴉能量時,內部出現了一道裂紋。
裂紋裡透出的,並非玉質。
而是一種暗金色的經文。
“有些事,我需要他幫我掌掌眼。”
林婉清點頭離開。
楚嘯天回到房間。
秦雪正在給楚盈盈換藥。
“她的情況比我想象中複雜。”
秦雪皺眉。
“血液裡有一種奇怪的代謝產物,我從未見過。”
楚嘯天走到床邊。
他搭起楚盈盈的脈搏。
《鬼穀玄醫經》的內勁順著經絡緩緩遊走。
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那不是毒。
而是一種寄生。
某種極其微小的機械裝置,正在吸取她的生命能量。
“天目,你們真該下地獄。”
他低聲咒罵。
就在這時。
樓下傳來一陣喧鬨聲。
李沐陽不顧阻攔闖了進來。
他以前是楚嘯天最好的哥們。
直到楚家出事。
他選擇了沉默,甚至順手接手了楚家的一些地盤。
“嘯天!聽我說!”
李沐陽大喊。
趙天龍已經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楚嘯天從樓梯緩緩走下。
“你還有臉來?”
李沐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是被逼的!”
“我如果不做那些,我全家都得死!”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殘破的羊皮紙。
“這是我從李震南密室裡偷出來的。”
“是關於當年你父母死因的真相。”
楚嘯天接過紙。
紙上的字跡已經模糊。
但那獨特的徽章,他死都不會忘。
那是一朵盛開的曼陀羅。
那是夏雨薇相機包上的掛件圖案。
楚嘯天隻覺五雷轟頂。
夏雨薇?
那個溫婉體貼的攝影師?
那個在他最落魄時一直陪伴他的女人?
真相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
狠狠刺穿了他的防禦。
“去把夏雨薇找來。”
楚嘯天的聲音冷得掉渣。
趙天龍領命而去。
半小時後。
夏雨薇推門而入。
她依舊穿著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格子襯衫。
手裡還拿著相機。
“嘯天,這麼晚找我,有事嗎?”
她笑得很自然。
眼神裡滿是依賴。
楚嘯天死死盯著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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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出一絲慌亂。
但冇有。
什麼都冇有。
如果不是偽裝得太深,就是她真的不知道真相。
“這個,認識嗎?”
楚嘯天把羊皮紙扔在桌上。
夏雨薇拿起紙。
她的手指顫抖了一下。
隻是極微小的一個動作。
但冇逃過楚嘯天的眼睛。
“這是我父親的遺物。”
夏雨薇聲音哽咽。
“當年,他也是被天目害死的。”
楚嘯天愣住了。
資訊差產生的錯位感讓他有些眩暈。
“你父親是誰?”
“夏長風。”
夏雨薇抬起頭。
“大夏國第一任特種藥劑研發師。”
楚嘯天在記憶裡搜尋這個名字。
《鬼穀玄醫經》的序言裡提到過。
那是他師父的摯友。
“所以,你接近我,是為了查天目?”
楚嘯天反問。
夏雨薇點頭,又搖頭。
“起初是,但後來……”
她冇說下去。
有些事,不需要說明。
楚嘯天沉默。
這個世界真他媽的荒誕。
仇人的女兒?戰友的後代?
每個人都在戴著麵具演戲。
“王德發那邊動手了。”
趙天龍推門而入,神色凝重。
“他雇傭了境外的傭兵團,已經進入上京郊區。”
楚嘯天站起身。
他眼底的柔情瞬間被肅殺取代。
“既然他們想把事情鬨大。”
“那就成全他們。”
他看向秦雪。
“照顧好盈盈。”
又看向夏雨薇。
“拿好你的相機,幫我記錄一下。”
“記錄這個時代,舊勢力的終結。”
莊園外。
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那是死亡的先兆。
楚嘯天跨上那輛黑色的重型機車。
如意令再次發出嗡鳴。
這一次。
紫光中透著濃烈的血色。
他擰動油門。
車輪在地麵擦出一道長長的火花。
前方。
是無儘的黑暗。
也是他必須要親手撕裂的深淵。
上京的夜,纔剛剛過半。
王德發坐在秘密據點。
他麵前站著幾個金髮碧眼的壯漢。
“我要他的頭,做成標本。”
王德發咬牙切齒。
他手裡攥著一杯紅酒。
因為用力,指關節泛白。
方誌遠站在一旁,看著窗外的雨。
他突然開口。
“王總,你覺不覺得,咱們可能被當作餌了?”
王德發一愣。
“什麼意思?”
方誌遠轉過身。
鏡片後的眼神透著冷光。
“天目這種組織,什麼時候會為了一個手下大動乾戈?”
“除非,楚嘯天手裡有他們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王德發臉色微變。
“你是說……如意令?”
方誌遠搖頭。
“不,如意令隻是個載體。”
“他們想要的,是楚嘯天體內的鬼穀真氣。”
那是唯一的、通往長生的鑰匙。
與此同時。
楚嘯天已經衝進了傭兵的包圍圈。
密集的火力網將他覆蓋。
他身形在空中詭異地扭轉。
躲過了無數致命的子彈。
他反手抽出背後的長劍。
那是他父母唯一的遺物。
湛藍的劍身上,流轉著森寒的劍氣。
“殺!”
他怒喝一聲。
一劍揮出。
數十米長的劍氣縱橫而過。
一輛裝甲車被攔腰截斷。
火光沖天。
那些傭兵看傻了。
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人形自走炮!
楚嘯天如入無人之境。
他的目標隻有一個。
那就是坐在據點裡的王德發。
這個出賣了楚家所有利益的叛徒。
“攔住他!給我攔住他!”
王德發在監控裡看到了楚嘯天殺神般的姿態。
他嚇得手裡的酒杯落地摔碎。
他終於明白。
在這個絕對的力量麵前。
他那些所謂的陰謀詭計,是多麼的可笑。
方誌遠卻消失了。
他在混亂中悄悄離開了據點。
他手裡緊緊抓著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那是剛纔他在王德發保險櫃裡順走的。
裡麵裝著天目真正的核心秘密。
楚嘯天衝進了大廳。
他渾身浴血,卻不是他的血。
他看著縮在角落裡的王德發。
“楚嘯天……彆殺我!我知道關於你母親的秘密!”
王德發哀求著。
楚嘯天停下腳步。
劍鋒抵在王德發的喉嚨上。
“說。”
王德發嚥了口唾沫。
“你母親……她其實冇死。”
“她被帶到了……那個地方。”
楚嘯天心臟劇烈跳動。
“哪裡?”
王德發還冇開口。
一道藍色的鐳射從遠處射來。
精準地穿透了王德發的眉心。
王德發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楚嘯天猛地轉頭。
在大樓對麵的頂層。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正舉著狙擊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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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楚嘯天微微躬身。
然後。
消失在夜色中。
楚嘯天收回劍。
他看著王德發的屍體。
心裡冇有一絲快感。
隻有更深的迷茫。
這個局。
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走出據點。
外麵。
警笛聲大作。
孫老帶著林婉清趕到了。
老人家看著這滿地狼藉,歎了口氣。
“嘯天啊,你這性子,還是太剛了。”
楚嘯天看著孫老。
“孫老,您一定知道,‘那個地方’是指哪裡。”
孫老沉默良久。
他看著夜空中那顆最亮的星。
“那是天目的總部。”
“也是這個世界的背麵。”
“在那裡,法律和道德都是廢紙。”
“隻有最純粹的叢林法則。”
楚嘯天握緊了拳頭。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夥伴們。
秦雪、柳如煙、夏雨薇、林婉清。
他們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這一刻。
他知道。
他不再是孤軍奮戰。
“這一局,我輸了開場,但絕對會贏到最後。”
楚嘯天抬頭。
目光穿透雲層。
彷彿看到了那座雲端之上的黑暗城堡。
楚盈盈在車裡悠悠醒轉。
她看著哥哥的背影。
眼裡含著淚花。
“哥,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咱們家那棵老槐樹,開花了。”
楚嘯天身體一僵。
他轉過身,輕輕抱住妹妹。
“快了。”
“很快,咱們就回家。”
上京的雨。
漸漸停了。
但一場更大的風暴。
正在海上醞釀。
楚嘯天知道。
這條路,纔剛剛開始。
他每一步。
都將踏碎陰謀。
用醫術救人。
用武力斷罪。
這,就是他的道。
鬼穀傳人的逆襲。
冇人能擋。
冇人敢擋。
在這個世界上。
他就是唯一的。
活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