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連滾帶爬地從桌子底下鑽出來。
跪在地上。
肥胖的臉上堆滿了令人作嘔的媚笑。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
“都是這個洋鬼子!”
“是他拿槍指著我腦袋,讓我配合他的!”
“我對楚家……那是忠心耿耿啊!”
“當年我和你父親,那可是把酒言歡的兄弟……”
噗!
一根銀針毫無征兆地刺入王德發的啞穴。
聒噪的聲音戛然而止。
王德發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荷荷”的風箱聲,卻說不出半個字。
驚恐。
絕望。
他拚命抓撓著自己的脖子,指甲劃破麵板,鮮血淋漓。
楚嘯天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隻肥豬。
“兄弟?”
“你也配?”
“當年楚家出事,第一個落井下石吞併楚家產業的,就是你王德發。”
“第一個把蘇晴送到我床上,那是為了監視我吧?”
聽到“蘇晴”兩個字。
王德發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怎麼知道?
這可是絕密!
蘇晴那女人,明明偽裝得那麼好!
楚嘯天蹲下身。
從王德發那件昂貴的定製西裝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黑色的晶片。
正是史密斯想要的那枚。
“這東西,我就笑納了。”
楚嘯天把玩著晶片。
然後。
當著兩人的麵。
手指發力。
哢。
堅硬的工業級晶片,在他指尖化為齏粉。
史密斯瞪大了眼睛。
那是他唯一的活路!
也是暗龍組織必須要得到的東西!
毀了?
就這麼毀了?
“你……你瘋了……”
史密斯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吼。
“冇有它……你永遠找不到真正的幕後黑手……”
“組織……不會放過你……”
楚嘯天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站起身。
“誰說我需要它找線索?”
“毀了它。”
“就是為了讓所謂的‘組織’,隻能來找我。”
“與其滿世界找老鼠。”
“不如撒把米,等老鼠自己送上門。”
這種狂妄。
簡直聞所未聞。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不是警察。
是軍靴落地的聲音。
一個身材魁梧,左臉有道淡淡傷疤的漢子走了進來。
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煞氣。
看都冇看地上的兩具“屍體”。
徑直走到楚嘯天麵前。
九十度鞠躬。
“楚先生。”
“外麵的垃圾清理乾淨了。”
“一共二十八個槍手,三個狙擊手。”
“冇留活口。”
趙天龍。
曾經的特戰兵王,如今楚嘯天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楚嘯天微微點頭。
“做得好。”
“這裡交給你處理。”
“王德發名下的資產,三天內,我要全部轉到楚家名下。”
“少一分,唯你是問。”
趙天龍冇有任何廢話。
“是!”
對於王德發這種商業大鱷,資產轉移涉及極其複雜的法律和金融操作。
但在絕對的武力威懾和某些“特殊手段”麵前。
規則,隻是強者製定的遊戲。
楚嘯天轉身向外走去。
路過史密斯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想要《青囊書》。”
“讓他親自來上京跪著求我。”
說完。
頭也不回地走入雨幕。
史密斯絕望地看著那個背影。
他知道。
自己活不了了。
就算楚嘯天不殺他,任務失敗,組織也會讓他人間蒸發。
而那個男人。
根本冇把他當成對手。
甚至連殺他的興趣都冇有。
這纔是最大的羞辱。
……
上京,雲頂會所。
這是整個上京最神秘的銷金窟。
實行嚴格的會員邀請製。
冇有身家百億,連大門都進不去。
頂層VIP包廂。
落地窗前。
一個身穿暗紅色絲絨旗袍的女人,正端著一杯瑪格麗特,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柳如煙。
人如其名。
如煙般嫵媚,又如煙般捉摸不透。
“柳總。”
“楚嘯天來了。”
保鏢在門口低聲彙報。
柳如煙轉過身。
那張精緻絕倫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隻是輕輕晃動著酒杯。
杯沿的一圈鹽粒,在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讓他進來。”
門開。
楚嘯天換了一身乾爽的休閒裝。
完全看不出半小時前纔剛剛經曆了一場血腥屠殺。
“柳總好雅興。”
楚嘯天自顧自地走到沙發前坐下。
“這麼晚找我,想必不是為了請我喝酒。”
柳如煙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來。
旗袍開叉很高。
走動間,白皙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沉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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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
“王德發瘋了。”
柳如煙的聲音慵懶而富有磁性。
“就在剛纔,把自己關在保險庫裡,誰也不見。”
“而且正在瘋狂拋售名下的股票。”
她走到楚嘯天麵前。
俯身。
雙手撐在沙發靠背上。
將楚嘯天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死死盯著楚嘯天的眼睛。
距離很近。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交融。
“楚少。”
“彆告訴我,這和你沒關係。”
這是一個試探。
也是一種心理博弈。
楚嘯天麵不改色。
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並冇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曖昧亂了方寸。
他能清晰地看到柳如煙眼底深處的野心。
這個女人。
是帶刺的玫瑰。
更是一條美女蛇。
“王總可能是良心發現,想做慈善吧。”
楚嘯天語氣平淡。
“倒是柳總。”
“最近是不是經常感覺胸悶氣短,午夜時分,脊椎尾端隱隱作痛?”
柳如煙的動作僵住了。
原本充滿侵略性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
甚至帶著一絲慌亂。
她迅速直起身子,拉開距離。
“你調查我?”
這是她的隱疾。
看了無數名醫,拍了無數片子,都查不出原因。
甚至有人說是“中邪”。
除了最貼身的助理,根本冇人知道!
“我不屑做那種事。”
楚嘯天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我是醫生。”
“望聞問切,這點基本功還是有的。”
“你那不是病。”
“是被人下了‘陰煞咒’。”
“而且,下咒的人,就在你身邊。”
柳如煙臉色微白。
手中的酒杯握緊。
“胡說八道!”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些封建迷信?”
雖然嘴上反駁。
但她心裡已經信了七分。
因為楚嘯天說的症狀,分毫不差。
“是不是迷信,你自己心裡清楚。”
楚嘯天指了指她辦公桌上那尊昂貴的玉白菜擺件。
“那東西。”
“沁了屍油。”
“雖然處理得很乾淨,用藥水泡過。”
“但瞞不過我的鼻子。”
“如果你再擺三天。”
“神仙難救。”
柳如煙猛地看向那尊玉白菜。
那是上個月……李家二公子李沐陽送來的生日禮物!
價值連城!
寓意“百財聚來”。
她一直視若珍寶,擺在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
難道……
“李沐陽?”
柳如煙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
“不一定是此時的他,但一定是他送的東西有問題。”
楚嘯天站起身,走到玉白菜前。
單手按在菜心位置。
掌心內力吞吐。
嗡!
玉白菜發出一聲清脆的哀鳴。
緊接著。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從玉石內部滲透出來。
瞬間。
整個包廂的溫度驟降。
原本淡淡的沉香味道,被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取代。
哢嚓!
價值幾千萬的極品翡翠,瞬間佈滿了裂紋。
最後碎成一堆廢渣。
黑氣在空中扭曲,似乎想要撲向楚嘯天。
“破!”
楚嘯天一聲低喝。
指尖金光一閃。
那團黑氣像是遇到了天敵,瞬間消散無蹤。
柳如煙看得目瞪口呆。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如果說之前隻是懷疑。
現在,她是徹底服了。
這個男人。
不僅手段狠辣,而且深不可測!
“多……多謝楚先生救命之恩。”
柳如煙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之前的傲慢與試探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恭敬。
甚至是一絲畏懼。
“不用謝。”
楚嘯天轉過身,看著柳如煙。
“我救你,是有條件的。”
“我知道。”
柳如煙是個聰明的女人。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楚先生想要什麼?”
“錢?權?還是……”
她有些不自然地理了理旗袍的下襬。
暗示意味明顯。
如果能攀上這樣一個強者,犧牲一點色相,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甚至可以說,是賺了。
楚嘯天卻對此視而不見。
“我要一張入場券。”
“三天後。”
“上京地下拍賣會。”
柳如煙愣了一下。
冇想到楚嘯天的胃口這麼大。
地下拍賣會,那是真正的大佬雲集之地。
不僅僅是有錢就能進的。
需要極其苛刻的驗資和擔保。
“你想去那個拍賣會?”
柳如煙皺眉。
“這次拍賣會的壓軸品,聽說是一株千年雪蓮。”
“無數隱世家族和財閥都盯著。”
“很危險。”
“千年雪蓮?”
楚嘯天冷笑。
“我冇興趣。”
“我要的。”
“是拍賣會的主辦方——‘天機閣’手裡的那份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