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楚嘯天被手機鈴聲吵醒。
拿起來一看,是夏雨薇打來的。
“喂,雨薇。”他聲音還帶著睡意。
“還在睡啊”夏雨薇笑道,“大懶蟲,都幾點了。”
楚嘯天看了眼時間,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睡太晚了。”
“那你再睡會兒吧,我等下再打給你。”
“彆!”楚嘯天立刻坐起來,“我現在就起,中午一起吃飯”
“好啊,在哪見”
“你定地方,我過去找你。”
夏雨薇想了想:“那就老地方的那傢俬房菜吧,十二點見。”
“行,不見不散。”
結束通話電話,楚嘯天下床洗漱。
鏡子裡的臉上還有些淤青,不過比昨晚好多了。
他簡單收拾一番,換上一身休閒裝。
出門前,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林婉清。
“楚先生,早上好。”她的聲音一如既往溫柔專業。
“林律師,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關於方誌遠那邊的資料,我已經找到一些突破口。”林婉清說,“但需要更多時間去覈實。”
楚嘯天心裡一動:“什麼突破口”
“他名下有幾筆資金往來很可疑,流向不明。”林婉清頓了頓,“我懷疑和某些灰色產業有關。”
“能查出來嗎”
“給我兩天時間,我會把所有證據鏈都補齊。”林婉清語氣堅定,“到時候,絕對夠他喝一壺的。”
楚嘯天嘴角揚起:“那就拜托林律師了。”
“應該的,楚先生。”林婉清笑道,“對了,你那邊冇什麼事吧昨天方誌遠應該已經知道你在查他。”
“放心,我有分寸。”楚嘯天想起昨晚的衝突,語氣平靜,“他還翻不起什麼大浪。”
“那就好,有事隨時聯絡我。”
結束通話電話,楚嘯天出門打車。
二十分鐘後,他到了約定的餐廳。
夏雨薇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玩手機。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整個人看起來溫暖柔和。
楚嘯天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夏雨薇抬起頭,笑容立刻凝固。
“你臉上這是...”她站起來,緊張伸手要去摸他的傷。
楚嘯天握住她的手:“冇事,不小心撞到了。”
“撞到”夏雨薇眼眶一紅,“你騙我!明明是被人打的!”
“真的隻是小擦傷。”楚嘯天安撫道,“你看,都快好了。”
夏雨薇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是方誌遠對不對”
楚嘯天冇說話,算是預設了。
“我去找他!”夏雨薇就要起身。
楚嘯天一把拉住她:“彆鬨,坐下。”
“他憑什麼打你!就因為商業競爭!”夏雨薇越說越激動,“我要報警,讓警察抓他!”
“雨薇。”楚嘯天認真看著她,“相信我好不好我會處理的。”
兩人對視片刻,夏雨薇終於妥協了。
她重新坐下,眼睛還是紅紅的。
“對不起。”楚嘯天輕聲道,“讓你擔心了。”
夏雨薇擦了擦眼淚:“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
楚嘯天無奈笑了:“好,一定。”
服務員走過來點菜,兩人暫時放下這個話題。
點完菜,夏雨薇的情緒平複了不少。
“對了,下週我有個攝影展。”她說,“你能來嗎”
“當然。”楚嘯天想都冇想就答應了,“幾點在哪”
夏雨薇眼睛彎成月牙:“週六下午兩點,市中心藝術館。”
“好,我一定到。”
菜陸續上來,兩人邊吃邊聊。
聊到一半,楚嘯天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喂”
“楚先生,是我。”對方聲音有些熟悉。
楚嘯天想了想,認出來了:“趙天龍”
“是我。”趙天龍說,“楚先生,有件事我得跟您說一聲。”
“什麼事”
“剛纔方誌遠的人來過我這,想讓我背叛您。”趙天龍語氣裡帶著怒意,“我直接趕走了,但我怕他還會找彆的人。”
楚嘯天眉頭皺起。
方誌遠這是打算從內部瓦解他的團隊
“他開了什麼條件”
“一百萬,還有一家酒吧的股份。”趙天龍冷笑,“真當我是什麼人都能收買的”
楚嘯天心裡有些感動。
趙天龍能在這種誘惑下保持忠誠,確實難得。
“辛苦你了。”他說,“這段時間多留意一下,有什麼異常立刻告訴我。”
“您放心,我的人絕對靠得住。”
結束通話電話,楚嘯天臉色有些陰沉。
夏雨薇察覺到不對:“怎麼了”
“冇事,工作上的小麻煩。”楚嘯天不想讓她擔心。
但夏雨薇何等聰明,一眼就看穿了:“又是方誌遠”
楚嘯天點點頭。
夏雨薇咬了咬嘴唇:“他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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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想搞垮我。”楚嘯天淡淡道,“不過他打錯算盤了。”
“你有對策了”
“快了。”楚嘯天看了眼時間,“再等兩天,等林律師把證據收集齊,我們就主動出擊。”
夏雨薇雖然擔心,但也知道自己幫不上忙。
她隻能握住楚嘯天的手:“小心點,彆受傷了。”
“嗯。”
兩人吃完飯,在餐廳外道彆。
夏雨薇要去工作室處理攝影展的事,楚嘯天則打算去趟孫老的古玩店。
上次孫老說有件好東西要給他看,一直冇時間過去。
正好今天有空,去看看也好。
打車到了古玩街,楚嘯天徑直走向孫老的店鋪。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爭吵聲。
“這明明是贗品!你想騙誰呢”
“年輕人,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清代官窯青花瓷!”
楚嘯天推門進去,看見一個穿著名牌的年輕人正和孫老吵架。
孫老滿臉通紅,顯然氣得不輕。
“孫老。”楚嘯天走過去,“怎麼回事”
看到楚嘯天,孫老如釋重負:“嘯天來了,正好你幫我看看,這東西到底是真是假!”
那年輕人打量楚嘯天幾眼,不屑道:“你誰啊也懂古玩”
“略懂一二。”楚嘯天淡淡道。
年輕人嗤笑一聲:“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說懂古玩了”
楚嘯天冇理他,走到櫃檯前。
那件青花瓷放在紅木托盤上,器型周正,釉色瑩潤。
一般人看,確實像是官窯真品。
但楚嘯天啟用鬼穀玄醫經的傳承後,眼力早已不同凡響。
他仔細觀察片刻,發現了端倪。
瓶口處有一道極細微的裂紋,用膠水修補過。
底部的款識雖然工整,但筆鋒太新,明顯是後人仿製。
“贗品。”楚嘯天篤定道,“而且還是新仿的。”
年輕人愣了愣,隨即大笑:“你看出來了行啊,有兩把刷子!”
孫老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頹然歎氣。
“唉,老了,眼神不行了。”
楚嘯天拍拍他肩膀:“孫老彆這麼說,誰還冇看走眼的時候”
那年輕人收起笑容:“既然是贗品,那我這錢...”
“退!”孫老咬牙道,“一分不少退給你!”
年輕人滿意點頭,拿了錢轉身就走。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楚嘯天一眼:“兄弟,有意思,改天有空喝一杯。”
說完,揚長而去。
店裡隻剩楚嘯天和孫老兩人。
孫老頹廢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楚嘯天給他倒了杯茶:“孫老,彆往心裡去,做生意總有起伏。”
“唉。”孫老接過茶杯,“老了,真的老了。”
“哪有,您這把年紀,在古玩界還是泰鬥級人物。”楚嘯天安慰道,“剛纔那件贗品仿得太像,換誰都可能看走眼。”
孫老苦笑:“你就彆安慰我了,我心裡有數。”
兩人沉默片刻。
孫老突然抬起頭:“嘯天,跟你商量個事。”
“您說。”
“我這店,想交給你打理。”孫老認真道,“我老了,精力不濟,再這麼下去,遲早砸了招牌。”
楚嘯天一愣:“這...”
“你彆急著拒絕。”孫老擺手,“我不是白給你,咱們可以合作,你占三成股,幫我把店經營好就行。”
楚嘯天冇想到孫老會提出這個。
他正想拒絕,孫老又說:“而且,我知道你現在正和方誌遠鬥,缺錢吧”
楚嘯天點點頭,冇否認。
“那就更應該接下來了。”孫老語重心長,“古玩這行雖然風險大,但利潤也高,做好了,能幫你回血。”
楚嘯天沉思片刻。
孫老說得有道理。
現在他和方誌遠的鬥爭剛開始,確實需要資金支援。
而且,孫老這家店在古玩街頗有名氣,接手後對他的人脈也有幫助。
“好。”他最終答應,“那就麻煩孫老了。”
“哎呀,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孫老笑了,“我是占你便宜了纔對。”
兩人約定好細節,楚嘯天正式成為古玩店的合夥人。
孫老高興得很,非要留他吃晚飯。
楚嘯天推辭不過,隻好答應。
晚上六點,兩人在附近一家餐館吃飯。
孫老邊吃邊跟他講古玩界的門道。
“這行水深得很,不是光有眼力就行。”孫老說,“還得會做人,會處事。”
“我記下了。”
“還有啊,你現在和方誌遠鬥,他肯定會在古玩界給你使絆子。”孫老提醒,“我認識幾個圈內朋友,改天介紹給你,關鍵時候能幫上忙。”
楚嘯天心裡一暖:“謝謝孫老。”
“謝什麼謝,咱們是合夥人,你好我纔好嘛。”
吃完飯,楚嘯天送孫老回家。
回去路上,他接到林婉清的電話。
“楚先生,好訊息!”林婉清聲音裡帶著興奮,“我找到方誌遠的致命把柄了!”
楚嘯天精神一振:“什麼把柄”
“他名下有一筆三千萬的資金,流向一家地下賭場。”林婉清語速很快,“而且這家賭場背後,還涉及洗錢和高利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