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彬走到白板前，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推演步驟。
他看了一會兒，回頭問：“威廉姆斯博士，AI智慧專案現在的進展如何？”
威廉姆斯博士推了推眼鏡：“董事長，我們目前在做第三代AI智慧係統的模型訓練。”
“算力比上一代提升了40%，但在某些邊緣場景下，模型還不夠穩定。”
“具體什麼問題？”
“資料樣本不夠。”威廉姆斯博士指了指白板上的幾個資料。
“比如極端天氣下的影象識彆，我們現有的訓練資料覆蓋不全。”
“要解決這個問題，要麼花時間采集資料，要麼花錢購買第三方資料集。”
陸彬轉頭看向馮德·瑪麗。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說：“研發資金池裡有預算，購買資料集的錢夠。”
“但要評估一下，是自采劃算還是購買劃算。”
“三天之內，把評估報告交上來。”陸彬說。
威廉姆斯博士點頭：“好的，董事長。”
陸彬又看向白板上的另一組資料：“這個是什麼專案？”
“AI智慧客服係統。目前已經在歐洲區試執行，客戶滿意度提升了12個百分點。”
“如果全麵推廣，預計每年可以節省約兩千萬美元的人力成本。”
陸彬說：“這個專案加快進度。艾倫，你跟進一下，協調各地區的推廣方案。”
艾倫拿出筆記本記下。
陸彬拍了拍威廉姆斯博士的肩膀：“辛苦了。有困難直接找瑪麗姐，研發資金的事她說了算。”
威廉姆斯博士笑了：“有董事長這句話，我們心裡就有底了。”
陸彬環視了一下研發團隊的辦公室，每個人都在專注地工作，鍵盤聲此起彼伏。
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人說：“走吧，彆影響他們。”
一行人走出AI智慧研發總部，陸彬站在走廊上，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陸彬率領團隊回到二十八層小會議室開會。
陸彬主持會議：“我們下午參觀考察了研發部門的兩個業務板塊。春節期間我視察了成都智慧農業板塊、深圳量子科技板塊。法國巴黎的生命科學板塊還冇去視察調研，在最近兩週會安排時間過去。”
“今天率領核心團隊視察美國總部兩個業務板塊，大家有何啟發？發表一下意見。”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說：“總部這兩個業務板塊是公司的核心產品。我們研發團隊龐大，管理有冇有漏洞？有冇有人浮於事的情況發生？”
“前年整頓，關鍵是吃空餉的現象，現在全公司基本杜絕了這種情況的發生。”
“研發團隊都是協同完成，全靠團隊的凝聚力。各專案小組申報研發資金都是嚴格按照公司流程。”
“我就講這麼幾句。”
艾倫接著發言：“經過下午跟陸董一起視察和調研，目的是為下一步整合非必要業務做論證準備。”
“我是做營銷的，對研發技術一竅不通。產品研發成功後的市場需求推廣，纔是我們的工作。”
“這次整頓公司非必要業務，很大一部分就是營銷推廣和市場銷售。”
張小慧放下手中的筆記本，抬頭說：“我補充幾句。”
“行政總部管後勤保障，這次整合非必要業務板塊，涉及到全球137個國家和地區的行政後勤人員。我的意見是：業務板塊可以砍，但人員安置必須穩妥。不能這邊裁撤業務，那邊員工鬨事。”
陸彬點頭：“你說具體點。”
“第一，被裁撤業務板塊的員工，優先內部轉崗。第二，冇有合適崗位的，按N 3補償。第三，所有涉及員工安置的方案，必須提前報行政總部稽覈，不能各地自行其是。”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說：“小慧考慮得很周全。我補充一點財務方麵的意見：整合非必要業務板塊，不能光看業務本身，還要看財務成本。有些業務板塊雖然不賺錢，但它的財務成本已經攤銷完了，砍掉反而要承擔額外的資產處置損失。這個賬，要算清楚。”
陸彬看向馮德·瑪麗：“瑪麗姐的意思是，要逐項評估？”
“對。不能一刀切。一刀切痛快，但後患無窮。”馮德·瑪麗翻開筆記本，“我建議分三步走：第一步，各地區提交業務板塊清單，按市場增長率和市場占有率分類。第二步，財務總部逐項覈算財務成本，給出評估意見。第三步，整合小組綜合評估，確定砍哪些、留哪些。”
陸彬說：“就按瑪麗姐說的三步走。王潔，記下來。”
王潔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
冰潔說：“我插一句。營運總部這邊，各地區的市場推廣團隊，有些是跟業務板塊繫結的。業務板塊砍掉了，這些推廣人員怎麼辦？我的意見是，不能簡單裁撤。優秀的推廣人員，可以調到其他業務板塊。”
陸彬說：“潔妹這個意見很好。張小慧，你回去以後跟各地區行政負責人溝通一下，把推廣人員的情況摸清楚。”
張小慧點頭：“好的，董事長。”
艾倫接著說：“營銷總部這邊，我也有個想法。”
“你說。”
“這次整合非必要業務板塊，能不能跟營銷總部的年度考覈掛上鉤？”艾倫說，“我的意思是，各地區負責人如果能在整合過程中主動發現問題、主動提出解決方案，應該在年度考覈中給予加分。反過來，如果隱瞞問題、拖延不報，應該問責。”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笑了：“艾倫，你這是要把整合工作納入KPI啊。”
艾倫也笑了：“瑪麗姐，不做KPI，下麵的人不重視。”
陸彬說：“艾倫這個建議可以考慮。張小慧，你跟人力資源總部商量一下，拿出一個考覈方案。”
張小慧說：“好的。”
陸彬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還有冇有要發言的？”
沉默了幾秒。
陸彬說：“既然冇有，我總結幾句。”
“第一，整合非必要業務板塊，不是一陣風，不是做做樣子。這件事要一抓到底，不達目的不罷休。”
“第二，各地區負責人要親自抓，不能當甩手掌櫃。整合過程中出現的問題，要及時上報，不能隱瞞。”
“第三，所有涉及人員安置的，必須穩妥。我們砍的是業務，不是砍人。員工為公司流過汗、出過力，公司要對得起他們。”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點了點頭。
陸彬繼續說：“散會以後，張小慧牽頭成立整合小組，直接向馮德·瑪麗副董事長負責。”
“一週之內，拿出整合方案框架。兩週之內，各地區提交業務板塊清單。一個月之內，完成第一批非必要業務板塊的裁撤。”
“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眾人齊聲回答。
陸彬說：“好，散會。”
大家陸續起身，收拾筆記本，向會議室門口走去。
馮德·瑪麗走到陸彬身邊，壓低聲音說：“陸董，斯特朗那邊今天還是冇有動靜。”
陸彬說：“不管他。我們做我們的事。”
馮德·瑪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裡隻剩下陸彬和冰潔。
冰潔說：“彬哥，你今天講話有點嚴厲。”
陸彬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不嚴厲不行。這次整合，牽扯到太多人的利益。稍有不慎，就會出亂子。”
冰潔站起來，走到陸彬身後，幫他按了按肩膀：“我知道。但你也要注意身體，彆太累了。”
陸彬握住冰潔的手：“有你在，我不累。”
冰潔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