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太後遇刺
日頭漸漸升高，主獵場那邊的動靜也漸漸大了起來。
號角聲一陣接一陣，馬蹄聲如滾雷，偶爾還能聽見幾聲喝彩，隔著幾十裡山路隱隱約約傳過來。
周虎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哎喲，這肯定是有人獵著大傢夥了！聽這動靜，怕不是頭熊？”
旁邊一個年紀大些的士卒笑道：“周校尉，您這耳朵是順風耳？隔著幾十裡，能聽出獵著熊了？”
周虎瞪眼：“我猜的！怎麼著，不許猜？”
眾人又笑起來。
葉臨天沒理他們，轉身往營地後麵走。
營地紮在半山腰一片相對平坦的坡地上，背後就是密林。
林子很深，往北延伸出去，翻過幾道山樑就是無人區。
他站在林子邊緣，往裡看了看。
陽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片斑駁的光。
林子裡很靜，隻有鳥叫，偶爾有鬆鼠從樹枝上跳過，簌簌落下一陣枯葉。
他感知向外延伸。
五裡。
十裡。
一草一木都在感知之中。
山澗，溪流，野兔，山雞，還有幾頭野豬在山坳裡拱食。
再遠就有點模糊了。
他收回感知，轉身往回走。
周虎還站在營帳外頭，見他回來，湊過來壓低聲音問：“統領，您說咱們這北邊，不會出什麼事吧？”
葉臨天看了他一眼。
周虎被那眼神一掃，縮了縮脖子，訕笑道：“屬下就是隨口問問，隨口問問。”
葉臨天沒說話，進了帳。
帳中鋪著一層粗布。
他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主獵場的動靜一直響到傍晚才漸漸歇了。
太陽落山的時候，有個傳令兵從主獵場那邊過來，說的是今日狩獵結果：
“靈王府小王爺獵了一頭鹿，鎮國公家二公子獵了一頭野豬，昭陽公主獵了兩隻狐狸，其餘各家子弟各有斬獲。”
“皇上很高興，賞了。”傳令兵說完，喝了碗水，又騎馬往回趕。
周虎送走傳令兵，回來跟葉臨天唸叨：
“統領您聽，小王爺獵了鹿，二公子獵了野豬，公主獵了狐狸，就這還說‘各有斬獲’？”
葉臨天沒接話。
夜幕降臨。
營地點起篝火，巡邏的士卒換了一撥又一撥。
葉臨天在帳中調息，聽著外麵的動靜。
風聲。
蟲鳴。
巡邏的腳步聲。
遠處野獸的嚎叫。
一切都正常。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日子就這麼過著。
每天天一亮，主獵場那邊就響起號角聲，一直響到傍晚才歇。
每天傍晚，都有傳令兵過來通報當日的戰果。
小王爺又獵了什麼，二公子又獵了什麼，昭陽公主又獵了什麼，各家子弟誰出了風頭誰丟了臉。
周虎每次都聽得津津有味，聽完還要點評一番。
“小王爺這回是真出息了，連著五天都有斬獲。”
“二公子也不差，就是運氣差點，昨兒個聽說遇著頭熊，結果熊跑了，隻獵著隻麅子。”
“公主是真厲害，那箭法，比好些公子哥都強。”
葉臨天聽著，偶爾點點頭，多數時候不說話。
第七天傍晚，傳令兵沒來。
周虎站在營帳外頭，往南邊張望了半天，脖子伸得老長，直到天黑了也沒見著人影。
“怪了。”他嘀咕著回來，“今兒個怎麼沒人來？”
葉臨天從帳中出來，也往南邊看了一眼。
夜色已經漫上來，山林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
“可能有事耽擱了。”他說。
周虎撓撓頭：“也是，狩獵最後幾天了，興許有什麼大事。”
他說著，又想起什麼：“對了統領，昨兒個傳令兵說，太後今兒個到。說不定是因為這個，就顧不上咱們這邊了。”
葉臨天點點頭，沒說話。
太後今天到。
他想起三天前周虎說過的話——
太後要來，是因為國師那邊來了要緊人物。
什麼人物，能讓太後親自來見？
他想了想，還是沒想出個頭緒。
夜漸漸深了。
葉臨天在帳中調息，耳朵卻一直支棱著，聽著四下的動靜。
一切如常。
第八天。
天剛亮，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周虎第一個跳起來，跑到營地邊緣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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