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被懷疑上了!
葉臨天垂著眼,脊背挺直。
蘇文淵站在他麵前,話音落下後,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窗外槐葉的沙沙聲。
兩個女兒都嫁給了皇上。
大女兒蘇雲煙是皇後,母儀天下。
小女兒蘇妲己是貴妃,寵冠六宮。
妹妹蘇則天,是當今太後。
這滿京城的人都知道,蘇家是什麼門第——
那是踩著半個朝堂的根基,是讓皇上十年不上朝也不敢動的存在。
而此刻,這位蘇家的當家人,正站在他麵前,目光沉沉的,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透。
葉臨天沒動。
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隻是垂著眼,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蘇文淵笑了。
“葉將軍好定力。果真是藝高人膽大。”他轉身走回書案後,重新坐下,“本相方纔那番話,換個人聽了,怕是腿都軟了。將軍倒好,跟沒事人似的。”
葉臨天抬眼:“相爺過譽。末將隻是個守城門的,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不懂?”蘇文淵挑了挑眉,“不懂的人,能帶著本相的女兒在深山老林裡躲十幾天,毫髮無傷地回來?”
他頓了頓,手指在書案上輕輕敲了敲。
“葉將軍,本相不喜歡繞彎子。今日請你來,就是想問你一句話——”
他盯著葉臨天,目光陡然銳利起來。
“那十多天,你和我女兒,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臨天心裡一跳。
麵上卻沒露。
他沉默片刻,開口:“娘娘遇襲,末將護著娘娘逃入山中。那些日子,末將負責警戒護衛,娘娘負責休養。末將不敢有絲毫懈怠,娘娘也未曾受過半分委屈。”
“就這樣?”
“就這樣。”
蘇文淵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又笑了。
這回笑得有點涼。
“葉將軍,你知道本相為什麼問你這些嗎?”
葉臨天沒說話。
蘇文淵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妲己回來之後,把自己關在寢宮裡,關了三天。誰也不見,連本相派人去問安,都被擋了回來。”
他轉過身,看著葉臨天。
“本相養了她二十三年,還是頭一回見她這樣。”
葉臨天垂著眼,手心微微收緊。
蘇文淵慢慢走回來,在他麵前站定。
“葉將軍,你是個聰明人。本相也不瞞你——妲己回來之後,茶不思飯不想,整日裡對著窗外出神。”
蘇文淵看著他,目光裡忽然多了點什麼。
“葉將軍,”他開口,聲音緩下來,“本相再問你一遍——那些天,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葉臨天沉默著。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蘇文淵在朝堂上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麼沒見過?
什麼沒經歷過?
他那雙眼睛,毒得很。
可他能說什麼?
說“相爺,我睡了您女兒”?
那是自投羅網。
說“相爺,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那蘇妲己回來之後的那些反常,怎麼解釋?
他沉默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蘇文淵也不催,就那麼看著他,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葉臨天忽然抬起頭。
他看著蘇文淵,開口:“相爺,末將鬥膽問一句——”
“娘娘她……還好嗎?”
蘇文淵愣了一下。
這句話等於是已經回答了。
……
葉臨天走出相府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巷子裡沒有燈,隻有遠處零星幾點燈火,照著青石板路泛著幽幽的光。
他慢慢地走,腳步聲在寂靜裡一下一下地響。
腦子裡卻還回蕩著那句話——
“將軍是個聰明人。聰明人,該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蘇文淵最後看他的那一眼,沉沉的,帶著警告,也帶著點別的什麼——他說不清是什麼。
馬車還停在巷口,車夫見他出來,掀開簾子:“將軍,相爺吩咐了,送您回去。”
葉臨天上車。
簾子落下來,馬車動起來,馬蹄聲噠噠地響。
他靠在車壁上,閉上眼。
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他知道。
一直都知道。
可知道歸知道,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
馬車穿過兩條街,停在他那條巷子口。
葉臨天下車,走進巷子。
夜風從巷子深處吹過來,帶著秋涼的濕意。他推開那扇小門,走進院子。
老槐樹的葉子落了一層,踩上去沙沙的響。
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口井,看著那三間黑漆漆的瓦房。
忽然想起那個小鎮上的客棧。
那間靠窗的屋,那張不太大的床,那個每晚都在窗邊等他的女人。
他站了一會兒,走進屋。
點上燈,坐在床沿。
腦子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