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臨天看著前方溪水中沐浴的絕世美人,心裡五味雜陳。
三天前,他還隻是個想在京城安安穩穩守城門的營將。
三天後,他就蹲在一片野林子裡,偷看當朝蘇貴妃洗澡。
說出來誰敢信?
溪水不深,剛沒過腰肢。
蘇貴妃背對著他,烏黑的長發披散下來,濕漉漉地貼在白皙的肩背上。
她微微側身,撩起一捧水,水珠順著鎖骨滑下,沒入水中。
這時,水裡傳來一聲輕笑:“葉將軍,看了這麼久,還沒看夠?”
被發現了。
葉臨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麵無表情地走到溪邊,背對著水,拱手下拜:“娘娘恕罪,怕您遇險,末將警戒時,視線內必須有娘娘。”
“警戒?”水聲嘩啦,蘇貴妃似乎轉過了身,“將軍警戒的方式,是蹲在草叢裡,一眨不眨地盯著本宮的後背?”
葉臨天低頭:“……末將不得已。”
水聲又響了。
葉臨天脊背繃緊,聽見身後傳來赤腳踩在鵝卵石上的細碎聲響。
一步,兩步,三步……那聲音在他背後停下,近得能感覺到水汽氤氳過來的濕意。
“轉過來。”
葉臨天沒動:“娘娘衣衫不整,末將不敢。”
“不敢?”蘇貴妃輕笑一聲,帶著點懶洋洋的嘲意,“蹲在草叢裡偷看的時候敢,本宮叫你轉過來倒不敢了?”
葉臨天沉默。
不是不說,而是不知道怎麼說。
他總不能說,末將蹲在草叢裡,是想在此確認娘娘安全,誰知您老人家脫衣太快,末將根本來不及撤。
這話說出來,更像狡辯。
“轉過來。”蘇貴妃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放軟了些,“本宮披了外裳。”
葉臨天轉過身去。
說是披了外裳,確實披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綢外衫,濕著身子穿的,布料貼在身上,該遮的地方遮了,不該遮的地方也遮了個七七八八。
但正因為遮了,反而比不遮更讓人移不開眼。
水漬從布料裡洇出來,勾勒出腰身的弧度,領口敞著,鎖骨下方那片肌膚還掛著水珠,順著往下滾,滾進衣襟遮住的地方。
葉臨天身體某處已不適時宜地起了反應。
“咯咯咯……”蘇貴妃目光上下打量,輕笑著,“將軍臉紅什麼?”
“……火堆烤的。”
“哦?”蘇貴妃歪了歪頭,濕漉漉的長發從肩頭滑下來,落在胸前,“可火堆在那邊,將軍背對著火,臉怎麼烤?”
“是……”葉臨天不知如何說了,隨口回道,“我……我有臉紅病,剛才發作了。”
“臉紅病?怎麼之前沒見臉紅呀!”
蘇貴妃盯著他看,往前走了幾步,外衫跟著動,領口又敞開了些。
“行了,不逗你了。”她攏了攏衣襟,赤著腳往火堆邊走,“本宮先烤火。”
她走到火堆邊,正對著葉臨天,低伏著身子。
“嗡——”血液直衝葉臨天腦門,因為……
兩隻大兔子。
他下意識想移開目光,可脖子僵得像生了銹。
“……將軍?”蘇貴妃輕輕喊了一聲。
葉臨天猛地回過神來,當即閉眼,轉身,一氣嗬成:“末將失禮。”
他聲音發緊,喉結滾了滾。
身後靜了一瞬,然後是一聲軟軟的輕笑,像羽毛尖兒掃過耳廓。
“失禮?”蘇貴妃的聲音慢悠悠的,“將軍方纔盯著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失禮的事?”
葉臨天背對著她,盯著麵前的一棵樹,恨不得把樹皮盯出個洞來:“末將……一時恍惚。”
“恍惚?”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她在撥弄火堆,“將軍是看恍惚了,還是看呆了?”
葉臨天沒答話。
他能答什麼?
答看呆了?那是找死。
答沒看呆?方纔那眼神收都收不回來,說出去誰信?
“行了,轉過來吧。”蘇貴妃的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饜足,像貓逗夠了老鼠,“本宮穿好了。”
葉臨天轉過身。
確實是穿好了——外衫還是那件,隻是她不知從哪兒翻出一條絹帶,在腰間繫了一道,把該裹的地方裹緊了些。
可她坐在火堆邊,曲著膝,外衫下擺隻遮到小腿,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腳踝,腳踝上還掛著水珠,沒擦乾淨。
葉臨天垂著眼,盯著地麵。
“將軍坐。”蘇貴妃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個位置,“站那麼遠做什麼?怕本宮吃了你?”
葉臨天沒動。
“坐。”她又說了一遍,這次聲音裡帶了點不悅,“本宮的話不好使?”
葉臨天走過去,在她讓出的位置坐下。離火堆近了些,離她也近了些。
能聞見她身上飄來的水汽,混著淡淡的香氣。
“將軍今年多大?”
“……二十六。”
“二十六。”蘇貴妃托著腮,側著臉看他,“成親了?”
“未曾。”
“哦?”她眼睛亮了亮,“為何不成親?”
葉臨天沉默片刻:“沒遇上合適的。”
“合適的?”蘇貴妃輕笑,“將軍想要什麼樣的?說來聽聽。”
葉臨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
他想要什麼樣的?
他想要個安分過日子的,不惹事,不生事,長相入眼就行。
當然,像貴妃這樣的大美人,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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