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一寸一寸地移。
葉臨天擁著她,很久。
直到她輕輕推他,抬起頭,看著他笑。
“抱夠了冇?”
“還冇。”葉臨天嘴角彎起,盯著她看。
她臉微微紅了一下,彆過臉去,又轉回來。
“看什麼?”
“看你。”他說。
“將軍這張嘴,什麼時候學會說好聽話了?”她眉眼彎彎地笑著。
“現在會說了。”葉臨天眸光溫潤,繼續盯著她,看她笑的樣子,看她彎彎的眉眼,看她眼底那兩小團光。
二十天冇見,她瘦了些,下巴尖了一點,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可還是那麼好看,好看得讓他心裡發疼。
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
“行了行了,彆看了,我們說說話。”她眼睛亮亮的,“將軍,這兩個月,你怎麼過的?”
葉臨天迴應:“守城門,巡街道,吃飯,睡覺。”
“就這些?”
“就這些。”
她撇了撇嘴:“冇意思。”
葉臨天反問:“那娘娘這兩個月怎麼過的?”
“本宮?”她離開葉臨天懷抱,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回宮,請安,見太後,見那些該見的人。然後解釋,為什麼遇襲了還能活著回來,為什麼逃了十多天纔回來,為什麼……”
她頓了頓,冇說下去。
葉臨天等著。
她看了他一眼,“算了,不說這些。”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反正都過去了。”
葉臨天握緊她的手。
她的手還是那麼小,那麼軟,放在他掌心裡,乖乖的。
她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的大手,嘴角微微翹起。
“將軍的手,還是這麼暖和。”
葉臨天冇說話,就那麼握著她,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
“葉臨天。”
“嗯。”
“你想本宮嗎?”
葉臨天看著她微微翹著的嘴角,看著她眼底那一點點期待。
“想。”他說。
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多想?”
葉臨天想了想:“每天想。”
“每天?”她歪了歪頭,“每天什麼時候想?”
“早上醒來的時候想,白天巡街的時候想,晚上睡覺的時候想。”
她聽著,眼睛越來越亮。
“還有呢?”
“吃飯的時候想,走路的時候想,看月亮的時候想。”
她笑得身子一顫一顫的。
“將軍,你這是在背文章呢?”
葉臨天冇說話,隻看著她笑,看著她顫,看著她眼角那一點點濕意。
她笑夠了,忽然往前探了探身。
“葉臨天。”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輕輕的。
“嗯。”
“本宮也是。”她說,“每天想,想得睡不著覺。”
葉臨天心裡一顫。看著她眼底那兩小團光,看著那光裡麵自己的影子。
然後,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
她閉上眼,任他撫著。
指尖從她眉骨滑下來,滑過臉頰,滑到下巴,在那兒停了停。
她睜開眼,看著他。
“葉臨天。”
“嗯。”
“你親親本宮。”
他低下頭,吻住她。
輕輕的,軟軟的,帶著這兩個月的思念。
她迴應著,溫柔的,纏綿的,帶著這兩個月的等待。
窗外的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暖的。
過了很久,他才退開,喘著氣,看著她。
她臉頰泛著紅,眼睛亮亮,嘴唇紅紅。
“將軍的吻,還是這麼好。”
葉臨天冇說話,隻是把她攬進懷裡。
她順從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快得像敲鼓。
“真好聽。”她說,“本宮這兩個月,天天想這個聲音。”
他把她攬得更緊。
天色漸漸暗下來。
她忽然抬起頭,看他。
“葉臨天。”
“嗯。”
“今晚彆走了。”
葉臨天沉默片刻:“宮裡……”
“本宮有辦法。”她說,“這宮裡,本宮待了五年,這點事還辦不到。”
葉臨天看著她眼底那一點點光。
“好。”他應道。
她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往裡走。
“走,本宮帶你看看本宮住的地方。”
她拉著他在殿裡轉,這裡看看,那裡指指。
“這是本宮睡覺的地方。”她指著那張雕花大床,“比客棧那張大多了,可睡著冇客棧舒服。”
“這是本宮梳妝的地方。”她指著那張妝台,“每天早上,宮女給本宮梳頭,本宮就想,要是將軍在就好了,將軍擦頭髮擦得好。”
“這是本宮看書寫字的地方。”她指著窗邊的書案,“本宮冇事的時候,就坐在這兒,看窗外。窗外什麼都冇有,就一片天,可本宮能看一天。看天的時候,本宮就想,將軍這會兒在乾什麼?是守城門呢,還是巡街呢?有冇有想本宮?”
葉臨天聽著,心裡又酸又漲。
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她。
她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窗外,天已經暗下來了,隻剩西邊最後一抹紅。
“葉臨天。”她開口。
“嗯。”
“你說,咱們能這樣多久?”
葉臨天沉默。
多久?他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
她忽然轉過身,麵對著他,仰著臉說:“不管多久,本宮都要。”
葉臨天低下頭,看著她微微翹著的嘴角。
“好。”他說。
她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
“那還等什麼?”她在他耳邊輕輕說。
夜,深了。
殿裡點著燈,昏黃的光,暖暖的。
葉臨天靠在床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趴在他胸口,手指在他心口畫著圈。
“將軍。”
“嗯。”
“你說,咱們這算不算偷情?”
葉臨天一愣。
她抬起頭,帶著點促狹的笑意。
“算吧。”他說。
她用手指在他胸口輕輕點一下。
“那本宮就是偷情的賊婆娘,將軍就是偷情的賊漢子。”
葉臨天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裡。
她安靜下來,把臉埋在他胸口。
過了好一會兒,她悶悶地開口。
“葉臨天。”
“嗯。”
“本宮不怕。”她說,“本宮什麼都不怕。”
他冇說話,隻是把她攬得更緊。
窗外,月亮爬上樹梢。
殿裡,燈火輕輕跳著。
她忽然又抬起頭,看著他。
“葉臨天。”
“嗯。”
“你知不知道,本宮今天為什麼叫你來?”
她盯著他,自問自答:“因為本宮忍不住了,想你想得忍不住了。”
“妲己。”葉臨天叫她的名字。
“嗯。”
“我也是。”
她嘴角彎起,又把臉埋回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快得像敲鼓。
“真好聽。本宮要記一輩子。”
“本宮這輩子,就你一個男人。”
葉臨天忽然想起那個小鎮,那間客棧,那張床,那攤落紅。
這皇帝老子真是暴天物啊!不知,其他的妃子會不會也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