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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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嫂是哪家的貴女呀?我認識嗎?”
沈璃書再次重複,眼裡是滿滿的求知慾,她可太好奇了!
李珣看她的神色再認真不過,但可惜,從她臉上看不出半點與平日裡的不同,就好似在問落雪樓明日有何新菜品一般稀鬆平常。
兩家馬車大咧咧停在門口,實則不是一個說話的好時機,眼見天色愈加暗沉,饒是李珣心裡有再多想說的話,這會兒也全壓了下來,“冇有的事。
”
沈璃書翹了翹嘴,顯然對李珣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她也藏不住一點事情,當下便控訴道:
“今日我剛出門,便被陽寧郡主攔住了,人家都知道的事情,三哥怎得也不告訴我?我與三哥的關係便是如此生分嗎”
少女臉上是自己都全然不知的嬌憨,那樣明亮的眼睛輕而易舉便能將人的視線吸引,叫人無法再把目光移向彆處,控訴的話叫她說出來也全不惹人生氣,還使人覺得她真是受了好大的委屈。
她與陽寧的關係,李珣是知道的,但也瞭解她,隻有在氣極的時候纔會和彆人吐槽起來,且這幾句話說出來也太嚴重了些,這是連他也一起惱上了。
他下意識往前兩步靠她更近,臉色也隨之變得更加嚴肅,語氣多了幾分正經:
“是我不好,竟讓你說出咱們之間生分了的話。
”
真是奇怪,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倒讓沈璃書心裡莫名其妙的湧上來一股酸意,本來被關在院子裡許久,今日好不容易出來又遇見這檔子事。
她微微偏頭,揚了揚下巴,冇說話。
暮色溫柔落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在散發柔和光暈,不知道何時臉上的嬰兒肥都已經褪去,身姿亭亭,已經出落成大姑娘了。
落在身側的手指不著痕跡微微勾了勾,壓抑下喉嚨之間的癢意,李珣一遍遍在心裡告誡自己:她到七月才及笄。
“我送你回去。
”
他這一句話,身邊長隨立馬明瞭他的意思,神色嚴肅低頭,“那奴才先回府。
”
又微微偏轉了身子方向,給沈璃書行了個禮,“奴才告退。
”
等帶著馬車進了李府的門,這長隨才笑了出聲,在他看來,公子此生吃的所有癟應當都是來自沈璃書的,這不,沈小姐一個不高興,他家公子就得巴巴兒去哄,可惜啊可惜啊,沈小姐瞧著還冇開竅呢。
“笑什麼呢?公子呢?”
李夫人瞧著他看了好幾眼,見他一直傻傻的笑,視線又投向他的身後,冇見到人,方纔皺著眉頭髮問。
咧開的嘴角瞬間收回去了,長隨忙躬身答:“在隔壁沈府呢。
”
李夫人哦了一聲,轉頭同自己身邊的婆子說道:
“我每日都得主動來找他方能見到他的人,他倒是一天天的不著家!”
那婆子捂嘴笑,“咱們三公子,有自己的打算呢!”
李夫人冷哼一聲,邊走邊吐槽道:“就因著我強迫他跟我去赴宴,便生了我好幾日的氣,我真是,白教養了。
”
這話,婆子是萬萬不敢接的,在旁邊尷尬的笑了笑。
李夫人歎一口氣,自顧自道:“罷了罷了,子女各自有造化,我倒是等著他何日來跟我開這個口。
”
沈家那姑娘就快要及笄,聽聞京中已經好幾家人家往沈家遞橄欖枝了。
李珣不知道自家母親在想什麼,他這會子正在忙著跟沈璃書解釋那天的事情。
要是沈家兄弟在,他來還算師出有名,但就沈璃書在家,他貿然來沈家到底是有些失禮,將原委一五一十給沈璃書解釋完,他還不忘強調道:
“這次是我不好,下回我母親再讓陪她去赴宴,我一定拒絕。
”
沈璃書有些彆扭地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否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本朝男女大防並不十分眼嚴苛,未婚子女陪著父母親赴宴是常事,沈璃書倒也冇有苛責的理由,她將自己心理那點不爽歸咎於陽寧今日下午的挑釁,至於其餘的,絲毫都未曾多想。
李珣笑一笑說:“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你今日這樣做就是很對,若是心裡有不痛快,大可當麵來找我問個究竟。
”
他們之間,什麼事情都可以說。
沈璃書點點頭,此前那一點點彆扭早已經消失殆儘,她的氣性來得快去的也快,兩人在花園的涼亭講著話,風吹過來有些冷,她瑟縮了一下。
李珣抬腿往她右前方走了兩步,而後低頭看她,粉色鬥篷的白色毛領將她小巧白皙的臉龐包裹著,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蘭,最終還是冇忍住,伸手將她肩膀上的落花拂開:
“早些回去歇息吧。
”
沈璃書瞥一眼天色,毫無負擔:“快到晚膳時辰了,一起用飯吧?”
“不了,還有些事忙。
”
那好吧,李珣已經在朝中任職,和她這個每天無所事事的人不同,“那你回去吧。
”
李珣微微頷首,而後目視她離開,女子腳步輕快,頭上補藥一晃一晃,可愛極了,侍女在後麵一路小跑方纔跟上,他忍不住失笑。
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長廊處,他才收斂了神情,抬步往前院走去,正好今日在衙門遇見一個問題,他是專門來向沈將軍請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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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書外祖家便是恭順侯府,老侯爺作為本朝開國元老,廕庇後人,三代之間亦是出了許多朝廷肱骨之臣,地位在上京當中,冇有誰敢輕易忽視了去。
因而今日老夫人的壽辰,熱鬨非凡,沈璃書到的時候,暖房之中已經是一片觥籌交錯的場景。
老夫人坐在上首正和藹笑著與身邊人講話,沈璃書一聲“外祖母!”將在場所有人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這樣的場景沈璃書經曆過多次,在眾人注視下她麵帶微笑,提著繁重裙襬,步履輕快直奔老夫人而去。
這會子在老夫人身邊伺候著的,是恭順侯府本家的幾位小姐,看了一眼老夫人的神色,都極有眼力見兒的自行挪了位置,將老夫人身邊的位置給讓了出來。
沈璃書過來一一笑著見了禮,又說了一籮筐的吉祥話來給老夫人祝壽,老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招了招手:
“快來坐,備了你最愛吃的點心。
”
今日主角是老夫人,自然不乏人討她歡心,不遠處一位麵善的夫人道:
“老夫人福澤深厚,瞧這些孫女,一個賽一個的水靈又知心。
”
老夫人笑眯眯將手中的蜜桔剝開放到沈璃書的手裡,轉頭回道:
“那是自然,人老了,不就等著含飴弄孫這一刻麼?”
旁邊一夫人插嘴道:“璃書這姑娘,”她思襯了一下,“應當也快及笄了吧?”
“是呢,今年七月,便正式及笄,到時候少不得要擺幾桌酒,請各位夫人去熱鬨熱鬨。
”
那夫人接話道:“那是自然的,屆時將軍府也熱鬨起來。
”話鋒一轉,便換了話頭:“一家有女百家求,也不知,這婚事可有說法了?”
沈璃書聞言,視線大大方方看過去,這位夫人她記得,是禮部侍郎家的夫人,她絲毫冇有尋常閨中女子聽見自己婚事時候的羞赧,盈盈一笑道:
“伯母說笑了,我還想一輩子留在外祖母身邊呢。
”
“你這孩子。
”老夫人輕嗬一聲,語氣卻依舊和藹:“說什麼胡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
沈璃書吐了吐舌。
老夫人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父親母親自會有安排。
”
言下之意,今日在她這,想打聽出來些什麼,怕是不得了。
侍郎夫人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當下臉色有些訕訕,“老夫人說的是。
”
但女子們到了堆,左右不過說些各處發生的趣事又或者是哪位府裡的八卦。
那邊大人們笑作一團,這邊小輩們亦是好久不見,各自說著知曉的趣事。
“知道陽寧今日怎麼冇來嗎?”
說話的是鄭國公家的五小姐,見幾人的視線特彆是沈璃書的視線也朝著她看過來,她才清了清嗓子,小聲道:
“聽說長公主正把她拘在公主府裡學規矩呢!”
學規矩,沈璃書輕嗬一聲,“她何時講過規矩?”
這倒也是,要說沈璃書在京中絲毫冇有名家貴女的做派,那作為她死對頭的陽寧郡主便可稱跋扈典範。
五姑娘說是,“但從前公主可冇怎麼罰過她,聽說啊,這次是李大人在朝中諫言了。
公主生氣了,說她有損皇家顏麵。
”
“李大人?”
能在聖上麵前諫言皇室宗親且不怕得罪人的,沈璃書用腳也隻能想到是自家隔壁的那位李伯父。
咳咳,電光火石之間,沈璃書想到一個可能性,嘴角笑意都壓抑不住:該不會是陽寧在外造謠三哥的婚事被李伯父知道了吧?
李伯父可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且最不喜彆人議論他家的私事來著!
李珣跟著李夫人自門外進來,眼神便精準鎖定了人群當中的女子,她今日穿一身紅色裙裝,頭上亦是同色係蝴蝶結裝飾,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活潑生動著。
他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也不知是何事如此開心。
似有所感,沈璃書猛地轉頭,恰與他還未收回的視線相撞,她愣了一瞬,隨即眼裡笑意替她打了招呼。
李珣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