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長生堂的規矩------------------------------------------### 第二章：長生堂的規矩，檀香嫋嫋，將外界的潮濕與血腥味隔絕開來。，劍身上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黑氣。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語氣恢複了最初的慵懶：“人冇事了，煞氣已經逼出來了。至於他能不能醒，看命吧。”“大師，您救救他吧！求您了！”女人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隻要您肯救他，多少錢我都願意出！”，淡淡道：“我說了，我不救死人。”“他還冇死！他還有氣！”女人哭喊著。“不，他已經死了。”陸長生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女人，“剛纔被煞氣附體的，隻是他的一具軀殼。他的魂魄早在昨晚就已經離體，現在恐怕已經過了奈何橋。”，眼淚掛在臉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陸長生。“這……這不可能……”“煞氣入體，屍變在即。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弟弟現在已經變成了行屍，而你，”陸長生指了指女人的心口，“早就被他吸乾了陽氣。”，渾身顫抖，絕望籠罩了她。，她突然停止了哭泣。她從懷裡掏出那個黑色的布袋，顫抖著手在裡麵摸索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張泛黃的紙。，邊緣已經磨損，紙張上佈滿了細密的摺痕，彷彿被主人反覆摩挲過無數次。“大師，我知道您是高人。”女人將那張紙舉過頭頂，聲音沙啞卻堅定，“我聽說，長生堂隻接有緣人的單子。這張東西，或許能讓我弟弟成為您的‘有緣人’。”，在觸及那張紙的一瞬間，陡然凝固。
那不是普通的紙。
紙張的材質是一種特殊的桑皮紙，上麵隱隱透著一股陳舊的靈氣波動。而在紙張的右下角，赫然蓋著一枚硃紅色的印章。
印章的圖案是一條盤旋的青龍，環繞著一座巍峨的山峰。
龍虎山，天師府。
陸長生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他一把抓過那張紙，手指微微顫抖。
藉著昏黃的油燈，他看清了紙上的字跡。
那是一張欠條。
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浩然正氣，顯然是出自一位道法高深之人之手。
內容很簡單：
“今欠李家村李秀蓮（此女子祖母）人情一份，無論何時何地，憑此條可向龍虎山天師府索要一次幫助。落款：天師府，張。”
日期正是二十年前。
陸長生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當然認得這筆跡。那是他師父，上一代天師的親筆。
二十年前，他還是個剛入門的小道士，跟著師父雲遊四方。那一年，他們曾在李家村停留過。當時村子裡鬨瘟疫，師父不僅施藥救人，還曾為村中一位老人做法事，驅除邪祟。
原來，這個女人，是李家村的後人。
“這東西，你是從哪來的？”陸長生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我奶奶臨終前交給我的。”女人抹了一把眼淚，“她說，這是我們李家村的救命符，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拿出來。她說，隻要找到一個叫‘長生堂’的地方，出示這張紙，就能得到幫助。”
陸長生沉默了。
他看著手中的欠條，彷彿看到了二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還有那個總是揹著手、笑眯眯的師父。
可是，後來呢？
後來師父失蹤，龍虎山天師府名存實亡，道門各派分崩離析。而他，因為違背門規，被逐出師門，流落至此。
這張欠條，本該由天師府兌現。可如今，天師府已不在，隻有他這個“棄徒”還在苟延殘喘。
“大師……”女人小心翼翼地看著陸長生，“您……您能幫我們嗎？”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將欠條小心翼翼地摺好，放在手心。
“這單生意，我接了。”
女人喜極而泣，連連磕頭：“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彆急著謝。”陸長生打斷了她，眼神變得深邃，“長生堂有長生堂的規矩。欠條雖然有效，但規矩不能破。‘死人不救’，這是行規。”
“可是……”女人剛想說話。
陸長生擺了擺手，繼續說道：“雖然人死了，但魂魄還在。我可以幫你弟弟找回魂魄，讓他入土為安。至於能不能活過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另外，”陸長生指了指櫃檯上的銅錢，“既然用了這張欠條，那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張欠條，抵消了我救人的辛苦費。但是，找回魂魄，需要去陰間走一遭，那是‘逆天而行’，需要另外收費。”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咬了咬牙：“大師，您說，要多少？”
陸長生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
陸長生搖了搖頭。
“十萬？”
陸長生依舊搖頭。
女人的臉色變得蒼白：“大師，我們家……我們家真的拿不出更多的錢了……”
“不是錢。”陸長生淡淡道，“我要你弟弟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他的一魄。”
“什麼？！”女人驚恐地看著陸長生，“那……那不是會變成傻子嗎？”
“放心，我隻要‘屍狗魄’。”陸長生解釋道，“那是主管人的‘警覺’和‘直覺’的一魄。冇了它，他以後可能會變得遲鈍一些，但性命無憂。而且，這也是為了防止他以後再招惹不該招的東西。”
女人猶豫了。她看著昏迷不醒的弟弟，又看了看陸長生堅定的眼神，最終，她咬了咬牙，點了點頭：“好，我答應您。”
“很好。”陸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準備一下吧。今晚子時，我要做法招魂。”
他轉身走向內室，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盪：
“記住，今晚無論聽到什麼聲音，看到什麼景象，都不要出聲，不要亂動。否則，魂魄招不回來，反而會引來更可怕的東西。”
女人縮了縮脖子，緊緊地抓住了弟弟的手，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期待。
陸長生走進內室，關上門。
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剛纔的鎮定自若都是裝出來的。此刻，他的心跳得厲害。
他攤開手心，看著那張泛黃的欠條，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師父，您這是在指引我嗎？”
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手心一陣刺痛。低頭一看，那張欠條上的“張”字，竟然滲出了一絲殷紅的血跡。
那是師父的血！
陸長生猛地一驚。他突然意識到，這張欠條，並不僅僅是二十年前的一份人情那麼簡單。
它，似乎是一個訊號。
一個預示著某種古老詛咒或者陰謀的訊號。
“看來，這江州市，真的要不太平了。”
陸長生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然躲不過，那就來吧。”
窗外，雨勢漸大，雷聲轟鳴，彷彿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