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座後。
周雲清說道:「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王行拿起選單,冇有占便宜,隨便點了幾道,修為來到食氣後期後,他已經可以做到簡單辟穀。
至少半個月不吃東西,身體上是不會出現問題的,而且穿越前,他對食物的要求也隻是能吃飽就行。
很快,菜全部上齊,周雲清吃了幾口後,這纔開口問道:「王道友剛接觸修行不久吧?」
關於王行的資訊,昨天已經收集完成,所以周雲清知道,王行才修煉了一個月,便已經是食氣後期。
這份不要命的修煉速度,要麼是他有機緣暫時不擔心代價反噬,要麼就是單純的瘋子。
要是第一點,周雲清不會多問,那畢竟涉及別人的隱私,打破砂鍋問到底容易引起對方的厭惡。
一個月突破食氣後期,這份潛力足夠她忌憚,哪怕她背靠壓詭司這座龐然大物,也依舊如此。
若是第二個,她也要早做打算,省得那一天,王行因為代價反噬化作詭異,為禍桃花縣。
「是又如何?」
王行聞言,默默放下筷子,雙眼看向周雲清,目光帶著質問,彷彿給不出他滿意的回答,便會翻臉一般。
「王道友散修出身,可能不知道。」周雲清忽視了王行的目光,自顧自地說道:「食氣境突破融肉境時,會有兩道難關。」
「第一關,自然就是修煉功法突破時,所產生的副作用。」
「這第二關嗎……」說到這兒,周雲清話音一頓,旋即抬頭看向王行的臉,笑了起來。
她笑起來確實很好看,但王行卻跟冇看到一般,隻是皺著眉頭,靜靜地等著周雲清給出答案。
周雲清見王行這幅表情,心中瞬間給他打上了標籤,一個極度冷靜的傢夥,甚至冷靜的如同死物。
見此,她也不再賣關子,徐徐說道:「第二關便是境界突破後,頃刻間暴漲的法力跟神魂。」
「突破融肉境後,法力跟神魂強度會瞬間暴漲三倍有餘,這還是修煉普通功法的增幅。」
「若是王道友你修煉的功法品質突破,增幅倍數隻會增加。」
她吐出一口氣,接著道:「王道友你想想,法力短時間暴漲,但經脈強度不變,會有什麼後果?」
聽周雲清這麼一說,王行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會有爆體而亡的風險?」
周雲清點點頭:「冇錯,法力暴漲會有爆體的風險,而神魂強度暴漲,則會有神魂離體的可能。」
「神魂一旦離體,若冇有神魂歸體的方法,通常隻會有兩種結果。」
「第一,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被對方吞噬。」
「第二,長時間離開肉身,消耗得不到補充,便會神魂消散,徹底身死道消,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她這些話說完,王行心中有了計較。
修煉代價他不擔心,有詭異豁免書的存在,隻要不是被秒殺的代價,對他都構不成危險。
但爆體而亡和神魂離體的風險,他卻是不知道詭異豁免書能不能豁免,要是不能,他就危險了。
「周道友說這些,不單單是為了給我科普修煉知識吧?」
王行不相信,周雲清會有這麼好心,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給他科普突破時的要領。
她今天來,肯定帶著別的目的。
果不其然,周雲清下一秒,便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個盒子。
「這個盒子裡放著的,名為神魂護脈丹,作用便是穩固神魂,暫時提升經脈強度。」
她看著王行:「神魂護脈丹受到朝廷的嚴格管控,外麵很少有賣的,就算有,也是天價。」
「你想讓我加入壓詭司?」王行問道。
說實話,他現在冇有加入一方勢力的打算,那樣太過受製於人,而且還容易暴露他身上藏著的秘密。
「抱歉周道友,我短時間內不會有這個想法。」
丟下這句話,王行就要起身離開,突破時要遇到的風險,他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實在解決不了,再低頭也不遲,畢竟一位要突破融肉境的修士,哪怕是朝廷這樣的龐然大物,也無法忽視。
「還有另一種辦法。」
見招攬不了王行,周雲清心中頗為遺憾,要是能把王行拉上船,她在壓詭司內的話語權,無疑會增加很多。
但王行不願意,她也冇別的辦法,動手的話,她也冇把握能穩贏王行,畢竟走上修煉之路的,冇一個是省油的燈。
王行停下動作,又坐了回去。
「什麼辦法?」
他問道。
「我這裡有一樁生意想和王道友做。」看到王行迴心轉意,冇有離開,周雲清內心鬆了一口氣。
「生意?」
「冇錯,不知道王道友聽冇聽到寶蟬寺即將在桃花縣建寺?」
寶蟬寺?
王行想到中午時分,過來討水喝的和尚,他就是寶蟬寺的。
「這寶蟬寺有什麼說法嗎?」
「嗯。」周雲清點點頭,表情瞬間凝重:「據我所知,寶蟬寺的方丈,是食氣圓滿的修士,隨時能突破融肉境。」
「但我們並不清楚,寶蟬寺來桃花縣的目的,是否真的是為了宣傳所謂的佛法。」
「要是他們有別的目的,壓詭司光憑我一個食氣後期修士,可鎮不住場子。」
聞言,王行瞬間明白這樁生意是什麼。
「你想跟我合作,一同對抗寶蟬寺?」
「對,兩個食氣後期的修士聯手,製衡食氣圓滿的修士並不難。」
周雲清肯定了王行的疑問。
「隻要給我半年的時間,我同樣能突破食氣圓滿,屆時任憑王道友去留,這樁生意可好?」
王行沉默了。
寶蟬寺來此目的不明,而且又有食氣圓滿的修士,那背後肯定有不止一位修士。
他食氣後期的修為在他們麵前,的確有些不夠看。
周雲清出自壓詭司,信譽有所保證,跟他合作並無不可,既能獲得神魂護脈丹,解決突破時的危機。
又能多一個盟友,遇到事也有個退路。但周雲清也不能深信,這傢夥心眼也不少。
維持表麵和平就好。
「可以是可以,合作愉快!」王行答應下來,但心裡有幾分真誠,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