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王大憨,眼前的王大憨敦實、樸厚,一副標準的山裡村民的打扮,倒真沒看出來還有這本事。
王大憨一等那老獵手說完,跨前一步低聲對我們說道:“剛才來的路上,我已經把你們不肯讓鄉親們幫手的事說了,老把頭當時就罵了我一頓,說你們這是擺明瞭怕拖我們下水,更顯得你們把我們當成了朋友,設身處地的替我們大家著想,我卻讓你們以六個人的力量去對付人家三十幾條槍,卻顯得我們山圍甸子裡的漢子不夠爺們了。剛才我們在營地那看見了一地的屍體,沒想到你們真的隻靠六個人就幹掉了他們三十多條槍,你們是真正的好漢。”
王大憨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俺王大憨一輩子最佩服的就是好漢,今天不管你們同意不同意,這事我都管定了。”我心裡再心疼翠兒,這時也得靜下來了,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徐徐的吐了出來,如此反覆三次,心頭的煩躁焦慮已然減輕了不少。
我迅速冷靜下,腦海急轉,現在的情況下,王大憨的推斷是很有道理的,翠兒隻是被朱五他們抓了去,甚至還有可能受了點傷,但起碼目前還沒有生命之憂,朱五在沒有找到寶藏之前,是不會殺了翠兒的,萬一我們追了上去的話,他起碼可以用翠兒做人質,使我們投鼠忌器,不然就他們幾個,根本就不夠看。
但這一切,顯然是朱五故意安排的,他故意帶了一群雇傭兵來,讓我們以為他會跟雇傭兵在一起,引我們來刺殺,而他卻帶了唐猛和幾個心腹躲在暗處,伺機劫走了翠兒。他當然知道翠兒在我們幾人之中的重要性,也明白翠兒是我們之中最薄弱的環節。
死亡之穀 (2)
想到這我不由得暗罵自己糊塗,以朱五對我們幾人的瞭解,怎麼會想不到我們會提前在這必經之地等著他?以朱五和唐猛的貪婪之性,怎麼會放心的帶一些根本不可信的雇傭兵去尋找什麼寶藏?要知道那些雇傭兵的眼裡隻有錢,而且個個都是心狠手辣之輩,都是亡命之徒,真的要看見了寶藏裡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那裡還會有朱五和唐猛什麼事,能給他們留兩條命就算不錯的了,搞不好那些雇傭兵就會殺了兩人。
所以朱五是算準了我們的一切行動安排,跟我們來了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可恨的是我太輕敵太大意,一開始就沒把這兩人放在眼裡,認為殺這兩人隻不過是小菜一碟,手到擒來的事,反而被朱五巧妙利用了這一點,讓我們和那些雇傭兵打個你死我活,他則躲在暗處趁機下手,不管我們和那些雇傭兵誰死誰傷,對他一點影響都不會有。
而我們則傻不愣的把自己的脖子硬往張開的圈套裡伸,繩子都勒到脖子上了才明白是怎麼回事,笨到姥姥家了,現在翠兒落到了他們的手上,我們就算追上他也不敢硬來,而他還可以利用翠兒要挾我們去替他做一些他自己辦不到的事,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一子輸滿盤輸了。
那邊王大憨見我麵上神色變來變去,陰晴不定,站在那裡一言不發,而我不說話其餘幾人也都不說話,意識到了我纔是這幾人實際上的領頭人,還以為我還是不願意讓他趟這趟渾水,急道:“你們倒是說句話啊!如果你們看不起俺王大憨,那行!俺一個人自己去找那幫兔崽子,孃的,被俺追到俺一槍一個全廢了他們。”說著話提著獵槍就要順著那腳印尋去,我急忙一把拉住道:“大憨兄弟,我不是那個意思,而是在想我們追上了應該怎樣才能把翠兒從他們手上救出來,我們不但需要你幫忙,這次你還非幫忙不可,能不能追上這幫孫子,全靠你了,我們雖然身手還馬馬虎虎的說的過去,但對於追蹤卻是一竅不通,而且萬一真的進了這大山的話,沒有你在的話,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活著出來。”
王大憨一見我如此抬舉他,憨厚的臉上也浮起一絲得意的笑容,反正知道我們要他同去了,倒也不急著催我們走了。
胖子這時一臉懊惱的走過來道:“七哥,你罵我一頓吧!都是我不聽李哥的話,衝進去亂砍一通,驚醒了另外的雇傭兵,導致被他們困在樹後,還險些害了李哥,讓你不顧一切的衝過去救我們,這才讓那朱五有了可趁之機,抓走了翠兒,要不是我,你一定不會讓他們得手的。”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這跟你沒關係,我們一開始就落入了朱五的算計之中,就算沒有你,他也會另想別的辦法引我離開翠兒的,我們根本就沒有防備,遲早會上他的當。”
死亡之穀 (3)
李哥也走過來怒道:“如今之際,隻有先追上去再說,追上後我們暗中跟著,伺機搶了翠兒出來,然後在下手幹了他們。”我見一向不顯山露水的李哥也怒形於色,知道李哥也明白過來了,正為自己的失察懊惱,我也不點破,隻是點了點頭,把大家召集到一起小聲的交代道:“這一趟,我們不管怎樣,也得保護大憨的安全,這是我們自己的事,大憨怎麼說都是外人,我們死在大山裡是應該的,不能讓他出事,懂嗎?”幾人一齊點頭。
我轉過頭來對王大憨道:“大憨兄弟,那就請你帶路吧!”王大憨點了下頭,回頭對他老婆吼了一聲:“我去了。”也不等他老婆回話,低頭看了看草地上的腳印,率先循著腳印遠去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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