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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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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絲斜織,將小鎮籠罩在一片迷濛的水汽中。夜色如墨,隻有零星幾點昏黃的燈火,在泥濘的巷道盡頭明明滅滅,像垂死之人最後的喘息。Shirley楊緊貼著冰冷濕滑的土牆,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和雨水浸透,黏膩地貼在麵板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和雨夜的寒意。

客棧是回不去了。

那個抽旱煙的老頭,還有那個眼神如鷹隼的黑衣男人——“方舟”的眼線,恐怕此刻已經將客棧翻了個底朝天。胡八一還留在那裏!這個念頭像燒紅的鐵釺,狠狠燙在她的心尖。但她不能回去,自投羅網隻會讓三個人都陷進去。王胖子去探路未歸,同樣生死未卜。

必須先找到胖子!然後……再想辦法救老胡。

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雨水順著額發流進眼睛,刺得生疼,卻也讓她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一瞬。鎮西頭,收購古物的鋪子,還有那個像眼睛一樣的符號。王胖子很可能是去那裏了。

她辨認了一下方向,將短刀反握在手中,刀鋒緊貼小臂,藉著建築物和夜色的掩護,像一道悄無聲息的影子,朝著鎮西頭潛行。腳下是深一腳淺一腳的爛泥,每走一步都發出輕微的“噗嘰”聲,在淅瀝的雨聲中並不明顯,卻足以讓她神經緊繃到極點。巷子曲折狹窄,兩側是低矮破敗的土牆或木板屋,有些窗戶裡透出微弱的光,傳來含糊的囈語、孩子的哭鬧,或是男人粗野的咒罵,混合著劣質煙草和食物腐敗的氣味。這是一個被遺忘的角落,充斥著貧窮、麻木,以及隱藏在麻木之下的、伺機而動的危險。

她能感覺到黑暗中投來的目光。那些目光來自門縫後,窗欞邊,或是某個蜷縮在屋簷下的黑影。冷漠,好奇,評估,貪婪……像禿鷲打量著垂死的獵物。她盡量低著頭,縮著肩膀,讓自己看起來更不起眼,更無害,但緊繃的肌肉和警惕的眼神,卻與這偽裝格格不入。

轉過一個彎,前方隱約傳來壓抑的、短促的金屬碰撞聲,還有一聲極其輕微、卻充滿了痛苦和怒意的悶哼。

是王胖子的聲音!

Shirley楊心頭一緊,立刻閃身躲到一堆廢棄的破木箱後麵,屏息凝神。聲音來自前方不遠處,那條掛著“眼睛”符號布簾的鋪子側後方,一條更窄的死衚衕裡。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雨幕中,隻見三個黑影正將一個人堵在牆角。被堵的人背靠著土牆,身形魁梧,即便蜷縮著,也能看出是王胖子。他手裏揮舞著那根粗樹枝,但動作明顯遲緩沉重,左腿似乎完全無法著力,隻是憑著悍勇在勉強支撐。而那三個圍攻他的人,動作迅捷狠辣,手裏拿著短棍或匕首,呈三角之勢,不斷試探、攻擊,顯然訓練有素,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是“方舟”的人!他們先一步找到了王胖子!或者說,王胖子在探查時暴露了!

“媽的……以多欺少……算……算什麼本事!”王胖子嘶吼著,一棍子掃開捅向腰腹的匕首,但肋下立刻捱了另一人一記沉重的短棍敲擊,疼得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

“少廢話!東西交出來,給你個痛快!”一個低沉的聲音喝道,說的是帶著口音的英語。

東西?他們是在找“指引之石”?還是胡八一體內的“鑰匙”線索?

不能再等了!Shirley楊眼中寒光一閃。王胖子撐不了多久,一旦被製服,後果不堪設想。她深吸一口氣,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從木箱後猛地躥出,沒有喊叫,沒有預警,手中的幽藍短刀在雨夜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直取背對著她的那個持棍者的後頸!

那人聽到風聲,反應極快,猛地向側前方撲倒,同時回手一棍掃來!但Shirley楊這一擊誌在必得,刀勢不減,隻是微微偏轉,“嗤”的一聲,短刀深深紮入了那人的肩胛骨!那人發出一聲慘嚎,斷棍脫手。

“楊參謀?!”王胖子又驚又喜,精神一振,手中的粗樹枝帶著風聲,狠狠砸向正麵攻擊他的人。

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亂了對方的陣腳。但剩下的兩人立刻反應過來,棄了受傷的同伴,一人持匕首撲向Shirley楊,另一人則更加兇狠地攻向行動不便的王胖子,招招致命,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狹窄的巷子裏,頓時展開一場兇險的貼身搏殺。雨水混著泥漿,地麵濕滑無比。Shirley楊身形靈巧,短刀在她手中如同有了生命,格、擋、刺、削,全是簡潔狠辣的實戰招式,與那持匕者鬥得難解難分。但對方顯然也是好手,力量更大,匕首更是險惡刁鑽,幾次都差點劃破她的要害。

另一邊,王胖子情況更糟。腿傷嚴重影響了他的移動,全靠一股狠勁和那根結實的粗樹枝硬扛。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混著雨水流淌。但他死戰不退,嘴裏不乾不淨地罵著,反而激起了凶性,一時間竟讓對方無法近身。

“撤!”那個最初發號施令的低沉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不甘和急促。顯然,這邊的打鬥已經引起了注意,他們不想鬧大。

攻擊Shirley楊的匕首虛晃一招,逼得她後退一步,隨即扶起那個肩膀受傷的同伴,迅速退入巷子更深的黑暗。攻擊王胖子的那人也虛劈一刀,轉身就逃。

Shirley楊沒有追擊,她體力也快到極限,而且擔心有埋伏。她立刻衝到王胖子身邊:“胖子!怎麼樣?”

“死……死不了!”王胖子喘著粗氣,靠著牆滑坐在地,臉色在雨中慘白如紙,他指了指自己血肉模糊、已經明顯變形的小腿,咧了咧嘴,想笑,卻比哭還難看,“他孃的……骨頭……好像真斷了……剛才那孫子……專門照這兒踢……”

Shirley楊的心沉了下去。她蹲下身,小心地檢查。小腿脛骨部位不自然地彎曲,腫得老高,麵板髮亮,顯然是骨折了,而且可能不止一處。必須立刻處理,否則感染、壞死,這條腿就真的保不住了,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老胡……老胡呢?”王胖子緩過一口氣,急忙問。

“還在客棧,但客棧暴露了,有‘方舟’的眼線,我們不能回去了。”Shirley楊快速說道,同時撕下自己裏衣相對乾淨的布條,準備給王胖子做臨時固定。

“那……那怎麼辦?”王胖子急了。

“先給你治腿,然後想辦法救老胡。”Shirley楊的聲音異常冷靜,手下動作不停,“這小鎮有黑市,就一定有不見光的醫生。必須找到,而且得快。”她想起老羅頭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還有那句“隻賣葯,不出診,不治要命的麻煩”。老羅頭不行,他太油滑,而且可能已經引起了注意。

“醫生?這鬼地方……”王胖子疼得直抽氣。

“總有辦法。”Shirley楊固定好他的傷腿,雖然簡陋,但至少能防止斷骨進一步錯位移動造成更大傷害。她攙扶起王胖子,“走,不能留在這兒。”

兩人互相攙扶著,踉蹌地離開這片是非之地。雨還在下,沖刷著地上的血跡,也暫時掩蓋了他們的蹤跡。但Shirley楊知道,危險並未遠離。“方舟”的人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一定在附近搜尋。

“鎮子東南角……好像有個……廢棄的磨坊……”王胖子疼得意識有些模糊,斷斷續續地說,“我下午……晃悠的時候……遠遠瞥見的……沒人……”

“就去那兒。”Shirley楊當機立斷。先找個地方藏身,再從長計議。

廢棄的磨坊位於小鎮邊緣,靠近一條水勢湍急的小溪,半邊已經塌陷,長滿了荒草和藤蔓,散發著木材腐朽和潮濕黴爛的氣味。但這裏足夠隱蔽,暫時安全。

Shirley楊將王胖子安置在相對乾燥的角落,用找到的一些破麻袋和乾草給他墊著。王胖子已經因為失血、疼痛和寒冷而開始打擺子,臉色灰敗,但眼神還強撐著清醒。

“你等著,我去找醫生。”Shirley楊從懷裏掏出那瓶黑乎乎的藥油,倒出一點抹在王胖子太陽穴和斷腿附近,“這個能提神鎮痛,你撐住。”

“小心……”王胖子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Shirley楊點點頭,重新沒入雨夜。這一次,她的目標很明確——找到那個能做“黑市醫生”的人。這種人通常隱藏在集市、賭坊、或者最混亂的貧民窟深處,隻認錢(或者等值的硬通貨),不問來歷,技術或許粗糙,但往往有些非常手段,能處理槍傷、刀傷,甚至更麻煩的傷勢。

她不再躲躲藏藏,反而朝著記憶中鎮上晚上唯一還有點“人氣”的地方——那個低矮喧鬧的酒館走去。這種地方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也是訊息和特殊服務的集散地。

酒館裏光線昏暗,煙霧繚繞,充斥著劣質酒精、汗臭和喧嘩的人聲。幾個穿著邋遢的漢子正圍著油漬斑斑的桌子賭骰子,嘴裏不乾不淨地吆喝著。角落裏有女人穿著暴露的衣服,眼神勾魂攝魄。更多的人則是麻木地喝酒,或低聲交談。

Shirley楊的進入引起了一些注意。她渾身濕透,衣服破爛,臉上手上還有新添的擦傷和泥汙,看起來狼狽不堪,但那雙眼睛在昏暗中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冷冽。她徑直走到櫃枱前,那裏站著個獨眼的胖老闆,正用一塊臟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杯子。

“要點什麼?”獨眼老闆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

“不要酒。”Shirley楊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確保隻有對方能聽到,“我兄弟腿斷了,需要個手藝好的‘裁縫’,能縫‘硬布’的那種。價錢好說。”她用了一種黑話,“裁縫”指代醫生,“縫硬布”暗指處理骨折等硬傷。

獨眼老闆擦杯子的手頓了頓,那隻獨眼銳利地打量了她幾秒,尤其在看到她腰間若隱若現的短刀刀柄時,目光凝了凝。

“生麵孔啊。”老闆慢悠悠地說,“‘裁縫’是有,但脾氣怪,價錢也高。而且……”他頓了頓,“最近鎮上不太平,生人找‘裁縫’,容易惹麻煩。”

“麻煩我們自己處理。”Shirley楊從懷裏摸出最後一樣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是從“方舟”隊員屍體上找到的一枚合金戰術手套的指虎,做工精良,材質特殊,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她將指虎推到老闆麵前:“定金。告訴我在哪兒,剩下的,見到‘裁縫’再付。要快。”

獨眼老闆拿起指虎,在手裏掂了掂,又用拇指摸了摸邊緣,獨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他認不出具體來歷,但知道這東西不簡單,眼前這個女人,還有她口中的“兄弟”,恐怕來頭不小,麻煩更大。但在這邊境之地,麻煩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利益。

“鎮北,小河拐彎的地方,有個獨門獨戶的石頭房子,門口掛著個破燈籠,晚上亮著綠光。”老闆將指虎揣進懷裏,低聲道,“找‘蝰蛇’。就說‘獨眼喬’介紹的。提醒你一句,‘蝰蛇’要價狠,規矩也怪,治不治,看你們運氣。還有,別帶尾巴去,不然……”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謝了。”Shirley楊不再多言,轉身離開酒館。她能感覺到有幾道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直到她消失在門外雨幕中。

按照“獨眼喬”的指點,她避開大路,在泥濘和黑暗中穿梭,終於找到了鎮北小河拐彎處那棟孤零零的石頭房子。房子很老舊,牆皮剝落,但結構結實。門口果然掛著一盞燈籠,隻是燈籠的蒙布是暗綠色的,在雨夜中發出幽幽的、令人不安的光芒,像某種冷血動物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沒有敲門,而是按照某些地下行當的規矩,在門板上用特定的節奏叩擊了三下,停頓,又兩下。

裏麵一片寂靜。隻有雨聲和河水流動的嘩嘩聲。

就在她準備再試一次時,“吱呀”一聲,厚重的木門開了一條縫,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酒精、碘伏、血腥以及某種奇特草藥的味道撲麵而來。門縫後,露出一張蒼白、瘦削、顴骨高聳的臉,看起來四十多歲,眼窩深陷,眼神冷漠得像冬天的溪水,毫無溫度地打量著Shirley楊。

“找誰?”聲音沙啞乾澀。

“‘獨眼喬’讓我來的,找‘蝰蛇’大夫。”Shirley楊平靜地說,“我兄弟腿斷了,需要縫‘硬布’。”

“蝰蛇”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尤其是在她沾滿泥汙卻緊握短刀的手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她身後空曠的雨夜,似乎在確認有沒有尾巴。

“進來。”“蝰蛇”側身讓開,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屋子裏比外麵看起來大一些,但異常雜亂。靠牆擺著幾個破舊的木架,上麵堆滿了各種瓶瓶罐罐,有些裝著顏色詭異的液體或粉末,有些泡著難以名狀的器官或標本。一張油膩的木桌算是工作枱,上麵散落著血跡斑斑的紗布、鑷子、剪刀,甚至還有幾把形狀奇特、寒光閃閃的手術刀具。空氣裡那股混合氣味更加濃鬱刺鼻。

這裏不像診所,更像某種恐怖實驗室或者屠宰場。

“人在哪?”“蝰蛇”關上門,直接問。

“在鎮外一個地方,安全,但移動不便。”Shirley楊說。

“抬過來。”“蝰蛇”轉身走到工作枱後,開始擺弄那些刀具,動作嫻熟卻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隨意,“或者,留下地址,我自己去看。出診費加倍。”

Shirley楊略一沉吟。把王胖子抬到這裏太危險,路上變數太多。“在東南角的廢棄磨坊。但他傷得很重,移動可能加重傷勢。如果您能出診,價錢好商量。”她拿出身上最後一點“硬貨”——一枚“方舟”隊員的金屬身份牌,“這個,加上之前給‘獨眼喬’的定金,夠不夠?”

“蝰蛇”接過身份牌,看了一眼上麵陌生的徽記和編號,眉頭都沒動一下,隻是隨手丟進桌邊一個陶罐裡,發出“噹啷”一聲。“等著。”他轉身走進裏屋,片刻後,提著一個陳舊的、皮革已經磨損發黑的出診箱出來,又拿了一件黑色的、帶兜帽的舊雨披扔給Shirley楊,“穿上,帶路。別點燈,別說話,跟緊。”

兩人一前一後,重新沒入雨夜。Shirley楊帶路,“蝰蛇”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麵,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像一條真正的蛇在滑行。他的存在感很低,但Shirley楊能感覺到,身後那雙冰冷的眼睛,始終在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包括她。

回到廢棄磨坊,王胖子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但看到Shirley楊帶回一個陌生人,還是強撐著警惕起來。

“大夫來了。”Shirley楊簡短介紹,點亮了隨身帶的、最後一小截蠟燭頭。

“蝰蛇”沒看Shirley楊,也沒理會王胖子戒備的眼神,直接走到王胖子身邊,蹲下身,撩開蓋在他腿上的破麻袋。燭光下,那條變形腫脹、顏色可怖的傷腿顯得更加猙獰。

“嘖嘖,”“蝰蛇”伸出蒼白、手指細長的手,在王胖子傷腿周圍輕輕按壓、摸索,動作精準而冷靜,彷彿在檢查一件物品,而不是活人的肢體。王胖子疼得渾身一顫,額頭青筋暴起,但硬是沒叫出聲。

“脛腓骨粉碎性骨折,錯位,區域性血腫嚴重,有感染跡象。”“蝰蛇”快速做出了判斷,聲音依舊沒有波瀾,“需要清創,複位,固定。這裏條件簡陋,沒有麻藥,隻有這個。”他從出診箱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扁鐵盒,開啟,裏麵是黑乎乎的、像瀝青一樣的膏體,散發出一股辛辣刺鼻、令人頭暈的氣味,“我自己配的‘鎮魂膏’,能讓你感覺不到疼,但事後會虛弱幾天,也可能有別的反應。用不用?”

“用!”王胖子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蝰蛇”點點頭,用一把小木片剜出一大坨黑膏,均勻地塗抹在王胖子斷腿周圍,尤其是腫脹最厲害的部位。那藥膏接觸麵板,王胖子立刻感覺到一股火燒火燎的灼熱,緊接著是強烈的麻木感,迅速蔓延,疼痛果然減輕了大半,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詭異的、身體部分失去控製的空虛感和隱隱的眩暈。

“按住他。”“蝰蛇”對Shirley楊說,然後從出診箱裏拿出幾樣東西:一把鋒利的小刀(更像是解剖刀),一把小巧但結實的骨鋸,幾根特製的、帶螺紋的金屬骨釘,還有鎚子、鉗子等工具。工具在燭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Shirley楊的心提了起來。沒有無菌環境,沒有麻醉監護,就在這廢棄磨坊的乾草堆上,進行開放性骨折的清創複位內固定手術?這簡直是玩命!但她沒有選擇。她隻能上前,按照“蝰蛇”的指示,死死按住王胖子的肩膀和那條好腿。

“蝰蛇”的動作快、準、狠。小刀劃開腫脹發亮的麵板和筋膜,黑紅色的淤血和膿液湧出。他用紗布擦拭,露出下麵斷裂、參差不齊的骨茬。然後,他用那雙穩定得可怕的手,拿著骨鋸和鉗子,清理碎骨,將主要骨塊複位,接著,拿起那枚閃著寒光的骨釘和鎚子……

“鐺!鐺!鐺!”

沉悶的錘擊聲在寂靜的磨坊中回蕩,每一次敲擊,都讓Shirley楊的心臟跟著一顫。王胖子雖然用了“鎮魂膏”,感覺不到劇痛,但身體的自然反應和那種骨骼被強行固定的恐怖感知,還是讓他肌肉繃緊,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汗水瞬間濕透了全身。

“蝰蛇”卻彷彿對這一切毫無所覺,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手中的操作上,眼神專註得近乎冷酷。清創、複位、打釘、縫合……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血腥而精確的美感。血腥味混合著藥膏的辛辣和磨坊的黴味,瀰漫在空氣中。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十幾分鐘,卻像一個世紀般漫長。“蝰蛇”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步縫合,用浸了藥水的紗布包紮好傷口,然後用幾塊事先準備好的、打磨光滑的木板和繃帶,將王胖子的傷腿牢牢固定起來。

“好了。”“蝰蛇”直起身,開始收拾工具,用酒精(或者別的什麼液體)仔細擦拭上麵的血汙,“骨頭接上了,釘也打了,感染暫時控製。但能不能長好,會不會壞死,看他的命,也看後續護理。這瓶藥粉,每天換一次,灑在紗布上。這瓶藥水,內服,每天三次,消炎退熱。三天內不能動,之後可以試著輕輕活動腳趾。十天後,我來拆線,看情況決定要不要調整固定。”他將兩個小瓶和一個紙包(裏麵是乾淨的紗布)遞給Shirley楊。

“多少錢?”Shirley楊問,聲音有些乾澀。

“蝰蛇”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些沾血的工具,以及王胖子蒼白如紙、卻終於鬆了口氣陷入半昏迷的臉。

“你之前給的東西,加上……”他的目光落在Shirley楊一直緊握在手中的那柄幽藍短刀上,刀身沾了些許泥點和血汙,但依舊能看出材質不凡,尤其是那奇異的波浪紋路,“那柄刀。刀給我,這次的賬,連同十天後複診,一併清了。”

Shirley楊的手指瞬間收緊。這柄短刀是阿木留下的,是部落獵手的傳承,是阿木犧牲的見證,也是她現在唯一的、像樣的武器。

“不行。”她斬釘截鐵地拒絕,“刀不能給。我可以給你別的,或者,欠著,以後一定加倍還。”

“蝰蛇”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早就料到這個答案。“在這裏,我隻收現成的、有價值的東西,或者命。不賒賬。”他慢條斯理地擦完最後一把鉗子,放入出診箱,“沒有刀,也可以。用情報換。”

“情報?”Shirley楊警惕地看著他。

“你們是誰?為什麼被‘灰燼’的人追?還有,你身上……”“蝰蛇”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那雙冰冷的眼睛彷彿能穿透衣物,看向Shirley楊貼身藏著的、秦娟的石珠和“指引之石”的方向,“有很特別的味道。古老,混亂,帶著……星空和死亡的氣息。我對這個很感興趣。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手術費,包括後續,一筆勾銷。而且,我或許還能告訴你,怎麼安全離開這個鎮子,甚至……怎麼暫時躲開‘灰燼’的追捕。”

Shirley楊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個“蝰蛇”,不僅醫術詭異,眼光和嗅覺也毒辣得可怕!他認出了追兵是“灰燼”(“方舟”的外圍武裝),甚至能隱約感覺到“鑰匙”和“指引之石”的異常氣息!他到底是誰?僅僅是黑市醫生,還是另有身份?

把真相告訴他?這無異於與虎謀皮。但如果不答應,他現在就能讓他們走不出這個磨坊。而且,王胖子的傷需要後續治療,他們也需要離開的渠道。

絕境之中,沒有完美的選擇,隻有風險的權衡。

Shirley楊看著“蝰蛇”那雙深不見底、彷彿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又看了看昏迷中依舊痛苦蹙眉的王胖子,和遠處黑暗中那個不知情況的胡八一。

她緩緩地,將短刀插回腰間。然後,抬起頭,迎上“蝰蛇”的目光,聲音平靜而清晰:

“你想知道什麼?我可以告訴你部分真相。但作為交換,我兄弟的傷你必須負責到底,並且,告訴我們離開這裏最安全的路線。還有……”她頓了頓,語氣加重,“我要知道,你對‘灰燼’,對他們背後所謂的‘方舟計劃’,知道多少。”

磨坊外,雨聲漸瀝。磨坊內,燭火搖曳。一場充滿風險、關乎生死與秘密的交易,在這瀰漫著血腥和藥味的黑暗角落,悄然展開。而“黑市醫生”冰冷麵具下的真實麵目,以及他所掌握的秘密,或許將把他們引向另一個意想不到的、更加深邃的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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