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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把冰窟窿的雪地染成了暗紅色。
我(王胖子)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像塊被扔在冰窖裡的凍肉,渾身上下除了冷,就是疼。肩膀上的傷口像有把燒紅的刀在攪,每呼吸一次,都扯得半邊身子發麻。
“胖子!胖子你醒醒!”
是胡八一的聲音,帶著哭腔,震得我耳朵疼。我費力地睜開眼,看見他蹲在我身邊,手裡攥著塊破布,正往我肩膀上按。他的手在抖,指節泛著青白,額頭上全是汗,睫毛上掛著冰碴。
“老胡……”我嗓子啞得像砂紙,“彆按了……越按越疼……”
“閉嘴!”他吼我,聲音卻軟得不行,“你流了太多血,得止血!”
我這才注意到,他胸前那團幽藍微光,比之前更亮了,像要燒穿他的皮肉。那光映在他臉上,照出他眼裡的紅血絲,像隻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格桑呢?”我環顧四周,冰窟窿裡就我們倆,shirley楊和秦娟不知道去哪兒了。
“出去探路了。”胡八一咬著牙,手上的力道又重了點,“維克多的人冇走,就在附近搜。格桑說,得找個能守的地方,把你們安頓好。”
“守個屁……”我疼得直抽氣,“胖爺我還冇死呢,要守也是我守!”
“你現在是累贅!”胡八一突然提高音量,眼眶通紅,“你知不知道,你剛纔在冰滑道那兒,差點把命丟了?要不是格桑拉你,你早掉冰湖裡餵魚了!”
我愣住了。剛纔的戰鬥太混亂,我隻記得被格桑從冰滑道邊緣拉回來,之後的事全忘了。
“我……我怎麼了?”
“你肩膀的傷口裂開了,失血過多,暈過去了。”胡八一把我扶起來,靠在冰壁上,“格桑說,你得儘快處理,不然……”
他冇說完,但意思我懂。冰崖上冇藥,冇醫生,就我們這幾個半死不活的人,能怎麼處理?
“老胡,”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冰涼,“你彆告訴我,胖爺我可能要栽在這兒了。”
他冇說話,隻是用力握住我的手,指甲掐進我手背的肉裡。
“對了,楊和秦娟呢?”我換個話題,不想讓他看出我心裡的慌。
“在後麵安置陷阱。”胡八一說,“我們之前在冰縫裡留了幾個冰錐和落石機關,她們去啟用了。希望能拖住維克多一會兒。”
正說著,冰窟窿外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槍響,緊接著是格桑的喊聲:“老胡!胖子!敵人來了!”
胡八一臉色一變,趕緊把我放下,抓起地上的工兵鏟:“你在這兒待著,彆動!我出去看看!”
“等等!”我喊住他,從懷裡摸出那把格桑給我的藏刀——刀柄上還刻著格桑的名字,“拿著,防身。”
他接過刀,冇說話,轉身衝了出去。
冰窟窿外,風雪更大了。我趴在洞口,看見格桑正蹲在不遠處的冰塔後麵,手裡端著一把buqiang——不是他那把老舊的燧發槍,是之前從維克多手下繳獲的莫辛-納甘buqiang,槍身還沾著血。
他的姿勢很標準,像頭蓄勢待發的狼,眼睛死死盯著冰原上的動靜。
“來了。”格桑的聲音很低,卻清晰地傳到我耳朵裡。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冰原上出現了十幾個黑影,正分成三隊,朝我們這邊包抄過來。為首的那個,正是維克多。他換了件白色披風,在雪地裡像個幽靈,手裡拿著個望遠鏡,正朝冰窟窿這邊看。
“操!這孫子還冇死!”我咬牙切齒,抓起地上的工兵鏟,想爬出去幫忙,卻被肩膀的疼痛扯得倒吸一口涼氣。
“彆動!”格桑的聲音從外麵傳來,“你在這兒待著,我去解決他們!”
話音剛落,他就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風雪裡格外清脆。我看見最前麵那個毛子,腦袋猛地一歪,倒了下去,眉心一個血洞,紅得刺眼。
維克多顯然冇料到格桑的槍法這麼準,愣了一下,隨即舉起望遠鏡,朝格桑的位置看去。
“砰!”
格桑的第二槍又響了,這次打中了維克多身邊一個舉著衝鋒槍的傢夥,那傢夥的肩膀被打穿,衝鋒槍掉在雪地裡。
“好樣的,大叔!”我忍不住喊出聲。
格桑冇回頭,隻是快速拉動槍栓,退出彈殼,重新上膛。他的動作一氣嗬成,像台精密的機器。
維克多氣急敗壞,朝手下喊了幾句俄語,那幾個毛子立刻分散開來,有的臥倒射擊,有的朝格桑的位置扔煙霧彈。
“砰!砰!”
煙霧彈在格桑身邊炸開,白茫茫的煙霧瞬間籠罩了他。
“格桑!”我急了,想爬出去,卻被胡八一按住了。
“彆去!”胡八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不知何時回來了,手裡拿著把從維克多那裡繳獲的shouqiang,“格桑有分寸,他在等煙霧散。”
果然,煙霧還冇散儘,格桑就從藏身處站了起來,端著槍,又是兩槍!
“砰!砰!”
兩個毛子中彈倒地,其中一個是剛纔扔煙霧彈的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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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徹底怒了,他從一個毛子手裡奪過一把衝鋒槍,朝格桑瘋狂掃射!
“噠噠噠——”
子彈打在格桑身邊的冰塔上,濺起一串冰碴。格桑趕緊趴下,躲在一塊冰岩後麵。
“胖子!老胡!”格桑的聲音從煙霧裡傳來,“他們人太多了!我擋不住多久!”
“撐住!”胡八一吼道,“楊和秦娟已經啟用了陷阱,馬上就來支援!”
shirley楊和秦娟是從冰縫另一側繞過來的。
她們手裡拿著幾根冰錐和一根繩子,看見格桑被圍攻,立刻朝敵人扔出冰錐。冰錐紮進一個毛子的腿裡,那傢夥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接著!”秦娟把一個冰錐扔給我,“胖子,你能扔多遠?”
“老子當年扔手榴彈,能扔五十米!”我抓起冰錐,忍著疼站起來,瞄準一個毛子,用力扔了過去!
“噗嗤!”
冰錐紮進那毛子的後背,他往前踉蹌了幾步,倒了下去。
“好樣的,胖子!”shirley楊喊道,她手裡拿著個訊號彈,朝敵人上空打了出去。
“咻——”
訊號彈在夜空中炸開,是一道紅色的弧光,照亮了整個冰原。
維克多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懵了,他停下射擊,朝訊號彈的方向看去。
“就是現在!”胡八一抓住機會,端著shouqiang衝了出去,“胖子,跟我來!”
我咬著牙,抓起工兵鏟,跟在他身後。
格桑也從煙霧裡衝了出來,buqiang在他手裡揮舞著,像條銀色的鞭子。
我們四人背靠背,圍成一個圈,麵對著十幾倍於我們的敵人。
“胖子,你負責左邊!”胡八一喊道,“楊,右邊!秦娟,中間!格桑,你掩護我們!”
“收到!”我答應一聲,揮舞著工兵鏟,朝左邊的毛子衝了過去。
那毛子冇想到我會突然衝過來,愣了一下,被我一鏟子拍在肚子上,倒在地上。
“胖爺我讓你囂張!”我騎在他身上,工兵鏟抵在他脖子上,“說!維克多在哪兒?”
他嘰裡呱啦說了一串俄語,我聽不懂,但看他眼神就知道冇說實話。
“不說?”我冷笑一聲,鏟子稍微用了點力,“胖爺我最討厭不聽話的俘虜!”
“住手!”
維克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回頭一看,他正端著衝鋒槍,對準我的腦袋。
“王胖子,”他的聲音裡帶著嘲弄,“你以為憑你們這幾個人,就能擋住我?太天真了。”
“擋不擋得住,試試才知道!”我啐了口唾沫,工兵鏟在手裡掂了掂。
“砰!”
維克多扣動了扳機。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
我睜開眼,看見shirley楊擋在我麵前,她的胳膊被槍打穿了,血流如注,但她依然緊緊地抓著維克多的槍管。
“楊!”我大喊一聲,衝過去推開她。
維克多冇想到shirley楊會突然衝出來,愣了一下,隨即又舉起槍。
“砰!”
這次,是格桑的buqiang響了。
子彈打在維克多的肩膀上,他慘叫一聲,衝鋒槍掉在雪地裡。
“老胡!胖子!快撤!”格桑喊道,“他們要扔手榴彈了!”
我抬頭一看,果然看見一個毛子正彎腰撿手榴彈。
“撤!”胡八一吼道,拉著我就往冰縫跑。
我們四人拚命地跑著,身後是毛子們的喊叫聲和手榴彈的baozha聲。
“快!再快點!”我催促道。
shirley楊的胳膊還在流血,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秦娟扶著她,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格桑跑在最後,buqiang還在他手裡,槍口冒著煙。
我們終於跑回了冰縫入口,這裡是我們之前清出來的那片平台,中央有五個標記點,是準備開啟門戶用的。
“快進去!”胡八一推著我們往冰縫裡走,“裡麵安全!”
“等等!”格桑突然停下腳步,端起buqiang,朝追來的毛子們又開了兩槍。
“砰!砰!”
兩個毛子中彈倒地。
“走啊!”我喊道。
格桑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充滿了不捨。他轉身跑進冰縫,隨手把入口的冰門關上了。
冰門關上的瞬間,我聽見外麵傳來毛子們的喊叫聲:“開門!開門!”
“他們進不來了。”胡八一鬆了口氣,靠在冰壁上,“暫時安全了。”
冰縫裡很暗,隻有shirley楊的手電筒發出微弱的光。
我坐在地上,肩膀的傷口又開始疼了。胡八一給我包紮的時候,我發現他的手在抖,紗布上全是血。
“老胡,”我抓住他的手,“你冇事吧?”
“我冇事。”他搖搖頭,“你怎麼樣?”
“死不了。”我咧嘴一笑,“胖爺我這身肉,結實著呢。”
他冇說話,隻是默默地把我扶起來,靠在冰壁上。
shirley楊和秦娟坐在另一邊,她們正在處理shirley楊胳膊上的傷口。秦娟的手在抖,針線穿了好幾次都冇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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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吧。”格桑走過去,接過針線,熟練地給shirley楊縫合傷口。
“謝謝。”shirley楊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不用謝。”格桑說,“你們也幫了我們很多。”
我看著他們,心裡突然覺得很暖。雖然我們遇到了這麼多危險,但大家都在互相扶持,冇有一個人放棄。
“胖子,”胡八一的突然開口,“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的約定嗎?”
“什麼約定?”我裝糊塗。
“等出去了,開個小酒館,你當賬房,我當跑堂,楊當老闆娘。”他看著我,眼裡有淚光,“你說過,要請我吃十盤紅燒肉的。”
“記得。”我點點頭,“等出去了,胖爺我請你吃二十盤,管夠!”
他笑了,眼淚卻掉了下來。
“老胡,彆哭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胖爺我還冇死呢,哭什麼哭?”
他抹了把眼淚,看著我:“胖子,對不起。我冇能保護好你。”
“說什麼屁話!”我打斷他,“胖爺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能活著見到你,值了!”
他看著我,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對,活下去。我們一定要活下去,找到開啟門戶的方法,解開詛咒。”
我點點頭,心裡卻在想:門戶開啟的方法?我們之前準備了那麼多,現在卻被逼到了入口,還能開啟嗎?
就在這時,冰縫外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音,像是山體在震動。
“怎麼回事?”我緊張地問道。
“是冰崩。”格桑說,“剛纔的槍戰和手榴彈,引發了小規模冰崩。”
“冰崩?”我臉色大變,“會不會把冰縫埋了?”
“不會。”格桑搖搖頭,“冰縫很深,而且有支撐結構。但……”
他頓了頓,看著我們:“維克多的人,可能會趁亂衝進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我們怎麼辦?”秦娟小聲問道。
“守在這兒。”胡八一說,“我們有五個人,有buqiang,有工兵鏟,還有……”
他指了指我,“胖子的堅持。”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老胡,你這話我愛聽!胖爺我當年在潘家園,跟城管打遊擊,守個攤位守了三天三夜,現在就一個冰縫,算個啥?”
大家都笑了,笑聲在冰縫裡迴盪,驅散了些許恐懼。
“好了,彆笑了。”胡八一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們現在的位置,是裂隙入口附近,也是開啟門戶的最佳位置。維克多的人很快就會衝進來,我們必須守住這兒,直到門戶開啟。”
“門戶開啟?”我疑惑地問道,“還有兩天呢,現在開啟?”
“冇辦法。”胡八一的眼神變得凝重,“維克多的強攻,打亂了我們的計劃。我們必須提前開啟門戶,不然……”
他冇說完,但意思我懂。如果不提前開啟,我們都會被維克多殺死,或者被冰崩埋葬。
“那我們怎麼做?”格桑問道。
“按照秦娟和楊之前推演的站位,我站在中心,你們四個站在四象方位。”胡八一說,“胖子,你站在白虎位,負責警戒;格桑,你站在玄武位,負責防禦;楊,你站在青龍位,負責輔助;秦娟,你站在朱雀位,負責監測能量波動。”
“明白!”我們齊聲答應。
胡八一深吸一口氣,走到平台中央的那個標記點,站了下來。他的胸口那團幽藍微光,變得更亮了,像顆小太陽。
我們四人按照他的吩咐,分彆站在四個方位。我站在白虎位,手裡拿著工兵鏟,警惕地看著冰縫入口。
格桑站在玄武位,buqiang已經上膛,隨時準備射擊。
shirley楊站在青龍位,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她依然站得很穩。
秦娟站在朱雀位,手裡拿著能量監測儀,眼睛緊盯著螢幕。
冰縫外,槍聲和喊叫聲越來越近。
“準備好了嗎?”胡八一問道。
“準備好了!”我們齊聲回答。
“好。”胡八一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開啟門戶!”
他伸出右手,按在胸口的“羈絆之證”上。
幽藍的微光瞬間暴漲,形成一個光罩,把我們五人都籠罩在裡麵。
與此同時,冰縫外的毛子們衝了進來。
“砰!砰!”
格桑的buqiang響了,兩個毛子中彈倒地。
我揮舞著工兵鏟,朝衝過來的毛子砸了過去。
“胖爺我讓你們嚐嚐我的厲害!”
戰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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