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審訊對峙,謊言破防------------------------------------------,刑偵支隊審訊室。,燈光慘白刺眼,直直打在房間中央的桌椅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而冰冷的氣息。單麵玻璃隔絕了內外視線,室內隻有監控裝置輕微的運轉聲,安靜得能聽見人緊張時粗重的呼吸。,一身警服筆挺,神情冷峻如冰,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睛,如同探照燈一般,牢牢鎖定在對麵坐著的男人身上。。,身形偏高,體格結實,穿著一身熨帖的名牌休閒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即便被帶到審訊室,他臉上依舊維持著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倨傲,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坐姿放鬆,看起來絲毫不像涉案嫌疑人,倒像是來談生意的客戶。,他放在桌下的雙腿微微緊繃,腳尖無意識地輕點地麵,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在凶案麵前,也藏不住心底的恐懼。,低頭握著筆,等待審訊開始。,趙剛、徐雨晨以及幾名骨乾刑警都站在單向玻璃後,緊緊盯著室內的一舉一動。所有人都清楚,這場審訊至關重要。目前雖然嫌疑高度集中,但缺少直接DNA鎖定,隻要周凱咬死不開口,案件依舊可能陷入僵局。,隻是靜靜看著周凱,目光平靜卻極具壓迫感。,卻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率先打破僵局,語氣帶著幾分不滿和刻意的淡定:“警官,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合法商人,公司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你們這樣無故傳喚,是要負法律責任的。”,聽不出破綻,演技堪稱老練。,手肘撐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敲在周凱的心上。“周凱,32歲,凱博科技有限公司負責人。”蕭牧聲音低沉,一字一頓,清晰有力,“我們為什麼找你,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
周凱挑眉,故作茫然:“我不清楚。我最近正常做生意、正常上下班,冇做過任何違法犯罪的事。”
“是嗎?”蕭牧冷笑一聲,突然提高音量,“前天晚上,九點到十點之間,你在哪裡?”
周凱眼神幾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隨即立刻恢複自然:“在家,加班處理專案檔案,一直到淩晨才睡。”
“有人作證嗎?”
“我一個人住,冇人作證。”周凱回答得流暢自然,顯然早就編好了說辭,“警官,你們到底想問什麼?直接說,彆繞彎子。”
蕭牧不再繞圈,目光驟然變得淩厲:“林薇薇這個人,你認識吧?”
聽到“林薇薇”三個字,周凱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掩飾過去,輕描淡寫地點頭:“認識,合作單位的專案主管,工作上有來往。”
“隻是工作來往?”蕭牧步步緊逼,“據我們調查,你近一個月頻繁騷擾她,送花、堵門、發曖昧資訊,多次表白被拒,甚至在公司樓下堵她,有冇有這回事?”
周凱眉頭皺起,擺出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模樣:“警官,話不能這麼說。我隻是欣賞她,追求她,成年人之間的正常追求,怎麼能叫騷擾?她拒絕我,我也冇強求,大家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蕭牧猛地一拍桌子,聲響震得周凱渾身一顫,“林薇薇死了,就在你追求被拒的幾天後,雨夜被人拋屍郊外,你覺得這是巧合?”
“死了?”周凱瞬間瞪大雙眼,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甚至還帶著一絲悲痛,“林薇薇死了?怎麼可能?什麼時候的事?是意外還是……”
他演技逼真,情緒轉換自然,彷彿真的對此事一無所知。
若是一般警員,恐怕真會被他騙過。
但蕭牧見過太多窮凶極惡的罪犯,這點偽裝,在他麵前不堪一擊。
蕭牧冷冷看著他表演,等他演完,才緩緩開口:“彆裝了,你的反應,太刻意。真正聽到熟人死亡訊息的人,不會是你這種冷靜中帶著表演的震驚。”
周凱臉色微沉:“警官,你這是主觀臆斷,懷疑我也得講證據。你不能因為我追過她,就把她的死栽在我頭上。”
“證據?”蕭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示意了一下。
門外的趙剛立刻讓人將證物送了進來。
一個透明證物袋放在桌上,裡麵裝著一條黑色寬邊皮質腰帶,皮質光滑,寬度規整。
周凱看到腰帶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驟然急促,放在桌下的手瞬間攥緊。
儘管他極力掩飾,但那一瞬間的慌亂,還是被蕭牧完整捕捉。
“認識這條腰帶嗎?”蕭牧指著證物袋,聲音冰冷,“在你的黑色奧迪A6後備箱找到的,經過測量,寬度正好1.2厘米。”
周凱喉結滾動了一下,強作鎮定:“一條腰帶而已,我很多皮帶,這一條很久冇用了,放在車上很正常。”
“正常?”蕭牧步步緊逼,“林薇薇的屍檢報告顯示,她脖頸處的索溝寬度,正好也是1.2厘米,邊緣形態,和這條皮帶完全吻合。你覺得,這也是正常?”
周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卻依舊硬撐:“巧合,市麵上同款皮帶很多,憑一條皮帶就定我罪,太荒唐了。”
“荒唐?”蕭牧冷笑,繼續丟擲下一個重磅證據,“悅湖灣小區地下車庫監控,前天晚上九點十分,一輛無牌黑色奧迪A6停在林薇薇車位旁,車內男子戴鴨舌帽和口罩,特征和你完全吻合。九點三十分,車輛駛離,行駛路線,直奔環城綠道拋屍點。”
“你……”周凱終於繃不住了,語氣出現明顯慌亂,“那不是我,我冇去過悅湖灣車庫,車牌都冇有,你憑什麼說是我?”
“車輛發動機號、車架號,我們已經鎖定,就是你的那輛奧迪。”蕭牧眼神如刀,直刺周凱心底,“你以為遮擋車牌,就能瞞天過海?每輛車都有獨一無二的標識,你跑不掉。”
周凱額頭開始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原本鎮定的偽裝,徹底出現裂痕。
徐雨晨在門外看著,輕輕點頭。
蕭牧的審訊節奏精準狠辣,不給他任何喘息機會,一層層剝掉他的偽裝,一點點選潰他的心理防線。
蕭牧看著他慌亂的模樣,繼續乘勝追擊:“你長期糾纏林薇薇,求愛不成心生怨恨,案發當晚,你知道她獨自回家,提前在車庫蹲守。等她下車後,你從身後接近,用這條皮帶勒住她的脖子,致其機械性窒息死亡。之後,你開車將屍體運往郊外環城綠道,趁著大雨拋屍,清理現場痕跡,以為能神不知鬼不覺,對不對?”
一連串的質問,精準還原了作案經過,每一個細節,都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周凱的心理防線上。
周凱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依舊不肯認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蕭牧目光銳利如鷹,“誰會陷害你?誰能精準拿到你的皮帶,開你的車,還知道你和林薇薇的矛盾?”
周凱啞口無言,臉色慘白如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審訊室陷入死寂,隻有他粗重慌亂的呼吸聲。
心理防線,已經瀕臨崩潰。
蕭牧放緩語氣,卻依舊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周凱,我們已經掌握了完整證據鏈。小區監控、車輛資訊、作案工具、作案時間、作案動機,全部指向你。現在,隻有坦白交代,纔是你唯一的出路。拒不認罪,隻會從重處罰。”
頓了頓,蕭牧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震懾:“林薇薇到死都睜著眼睛,滿臉恐懼,她到死都不敢相信,你會對她下殺手。你難道就冇有一絲愧疚?”
這句話,徹底擊穿了周凱的心理底線。
“啊——!”
周凱突然發出一聲低吼,雙手抱住頭,身體劇烈顫抖,精神徹底崩潰。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空洞而絕望,聲音沙啞乾澀:“我說……我全說……”
門外的眾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案件,終於迎來突破口。
周凱大口喘著氣,聲音顫抖著,開始交代自己的罪行。
“我是真的喜歡她……從第一次見到她,我就喜歡上了……我有錢,有事業,我以為她會答應我……可她一次次拒絕我,還在同事麵前笑話我,說我偏執,說我變態……”
“我不甘心……我那麼喜歡她,她憑什麼這麼對我……”
“案發那天晚上,我給她發資訊,約她吃飯,她又拒絕我,還說以後不要再聯絡,讓我彆再糾纏……我當時就瘋了……”
“我開車去她小區,在車庫等她……她下車的時候,我腦子一片空白,衝上去就用皮帶勒住了她……我冇想殺她,我隻是想嚇嚇她……可她掙紮的時候,我太害怕了,就一直冇鬆手……”
“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冇氣了……我當時嚇壞了,看著外麵下雨,就想著把屍體扔遠一點……我開車去了郊外綠道,扔在草叢裡,還把她的手機、錢包都扔到了河裡……”
“我以為大雨會沖掉所有痕跡,我以為你們永遠找不到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語無倫次,痛哭流涕,充滿了悔恨與恐懼。
可這悔恨,來得太晚。
蕭牧冷冷看著他,冇有絲毫同情。
因為偏執的愛意,剝奪一條鮮活的生命,讓一個家庭陷入絕望,再多的懺悔,也無法彌補犯下的罪惡。
記錄員快速將周凱的供述完整記錄下來,蕭牧拿起筆錄,推到周凱麵前:“看清楚,簽字按手印。”
周凱顫抖著手,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字落的瞬間,這起轟動一時的雨夜拋屍案,正式告破。
蕭牧站起身,對著門外示意。
趙剛立刻帶人走進審訊室,拿出手銬,銬在周凱手腕上。
冰冷的手銬鎖住雙手的那一刻,周凱徹底癱軟在地,放聲痛哭。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
審訊室外,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驅散了連日來的陰霾。
趙剛笑著拍了拍蕭牧的肩膀:“蕭隊,厲害,不到二十四小時,完美告破。”
徐雨晨也走了過來,淡淡點頭:“證據鏈完整,口供吻合,案件可以移交檢察院,順利結案。”
蕭牧看著窗外,眼神依舊平靜。
破獲案件的喜悅,並冇有持續太久。
他看著這座繁華的城市,心裡清楚,這起案件,隻是一個開始。
在城市的陰影角落,依舊潛藏著無數罪惡與黑暗,還有更多的詭案迷蹤,等待著他們去破解,更多的真相,等待著他們去追尋。
他轉身,看向眾人,語氣沉穩有力:“收拾好案卷,整理證據,移交法製部門。另外,全員休整半天,隨時待命。”
“是!”
眾人應聲,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連日來的疲憊,在案件告破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可蕭牧知道,他不能有絲毫鬆懈。
作為刑偵隊長,他的戰場,永遠冇有終點。
下一樁案件,下一個凶手,下一場迷霧,隨時可能出現。
而他,會始終堅守在崗位上,帶著隊伍,溯源追凶,撥開重重詭案迷蹤,守護這座城市的光明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