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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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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明堂學院,初中部教學樓的天台。

正午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將水泥地麵曬得微微發燙。天台的護欄邊,幾盆無人照料的盆栽蔫蔫地耷拉著葉子,與下方操場上傳來的、充滿活力的喧鬧聲形成鮮明對比。

天台的陰影角落裏,靠著蓄水箱的後方,一個穿著初中部製服的女生,正抱著膝蓋,蜷縮在那裏。

她叫小泉鈴,二年級C班,一個在班級裡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的女生。成績中等偏下,相貌普通,性格內向,不擅長運動,也沒有加入任何社團。在注重“個性”、“表現力”和“魅力”的私立明堂,她這樣的人,就像背景板上的一個模糊畫素,很少有人會特意注意到。

鈴低著頭,長長的劉海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製服裙子的邊緣,嘴唇抿得緊緊的。耳朵裡,塞著一副廉價的白色耳機,但裏麵並沒有播放音樂。她隻是用它來隔絕外界的聲音——同學們的談笑聲,球類撞擊地麵的砰砰聲,遠處高中部“海洋旋律”大樓隱約傳來的、節奏感強烈的流行音樂聲。

這些聲音,平時她隻會覺得吵鬧。但今天,它們像針一樣,一根根紮進她的耳朵裡,刺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

午飯時間,她像往常一樣,獨自一人帶著便當,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吃完。教室太吵,圖書館不允許吃東西,小花園的長椅總是被人佔著。最後,她來到了這個沒什麼人來的天台角落。

但就在她剛剛開啟便當盒,拿出媽媽準備的、看起來有些簡陋的飯菜時,一陣刻意拔高的、帶著毫不掩飾的議論聲,從通往天台的樓梯口方向傳了過來。

“看,我就說她肯定躲在這兒。”一個有些尖細的女聲。

“嘖嘖,又是自己一個人吃飯啊。真可憐。”另一個聲音,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同情,但聽起來比直接嘲笑更讓人難受。

“有什麼好可憐的?自己不願意跟大家相處唄。你看她那樣子,低著頭,縮著肩膀,好像誰都欠她錢似的。”第三個聲音,語氣更加直接和不屑。

“聽說她上次家政課,縫的釦子又掉了,被老師說了兩句,當場就哭了。真夠脆弱的。”

“哎呀,別說了,人家說不定在聽呢。”第一個聲音假惺惺地勸道,但音量絲毫沒有降低。

“聽到又怎樣?她敢說什麼嗎?喂,小泉,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啊?我們正好在討論下週班級演出的服裝,你可以幫忙拿拿東西什麼的。”

“算了吧,她那個樣子,上台肯定緊張得說不出話,別給我們班丟臉了。”

幾個女生嬉笑著,腳步聲漸漸遠去,大概是去了天台的另一側。她們從頭到尾,甚至沒有真的走到鈴麵前,隻是“恰好”路過,又“恰好”讓她聽到了所有的對話。

鈴僵在那裏,手裏的筷子微微顫抖。便當盒裏的飯菜,原本可口的色澤,此刻在她眼裏變得灰暗無光。胃裏一陣翻攪,噁心的感覺湧了上來。她猛地蓋上便當盒,塞進書包,然後逃也似的衝到了這個更隱蔽的角落。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不是放聲大哭,隻是無聲地、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灰撲撲的水泥地麵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為什麼?她明明沒有招惹任何人。她隻是安靜地待在自己的世界裏,為什麼總要被人指指點點?為什麼她的沉默,她的內向,她的不擅長,都成了可以被隨意評判、甚至嘲笑的理由?

她想起了今天早上,國語課上被點名朗讀課文。她站起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還因為緊張念錯了幾個字。底下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老師的眉頭也微微皺起。那一刻,她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鑽進去。

她也想起了上週的美術課,老師讓大家畫“未來的自己”。其他同學畫的,要麼是光芒四射的偶像,要麼是事業有成的精英,要麼是自由瀟灑的藝術家。隻有她,對著白紙發了半天呆,最後隻畫了一個模糊的、背對著畫麵的、小小的影子。老師看了,沒說什麼,隻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比任何批評都讓她難受。

未來的自己?鈴不知道。她連現在的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羨慕那些在人群中談笑風生、自信滿滿的同學們,羨慕那些在舞台上閃閃發光的學長學姐,甚至羨慕那些至少有一技之長、能在某個領域找到存在感的人。

可她呢?她什麼都沒有。沒有出眾的外表,沒有聰明的頭腦,沒有活潑的性格,沒有特別的才能。她就像一杯白開水,平淡,無味,多餘。

有時候,她甚至會想,如果自己也能戴上“麵具”就好了。戴上一張活潑開朗的麵具,假裝對一切都充滿興趣,假裝擅長社交,假裝自信滿滿。那樣,是不是就不會被排斥,不會被嘲笑,就能像其他人一樣,“正常”地生活?

這個念頭,最近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尤其是當她聽說,高中部那位完美的偶像學姐——音之小路蕾吉娜,似乎參加了某個“特別培訓”後,氣質和表現力都更加“完美”了,她就忍不住會想:如果自己也能得到那種“培訓”,是不是就能脫胎換骨?

耳機裡依然沒有任何聲音,但那些刺耳的議論、嗤笑、嘆息,卻在她腦海裡自動迴圈播放。陽光很烈,但鈴卻覺得渾身發冷。她抱緊膝蓋,把臉深深埋進去,試圖把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小到任何人都看不見,小到可以消失。

就在這時——

“那個……請問,這裏有人嗎?”

一個清冷,但意外柔和的女聲,在她頭頂不遠處響起。

鈴身體一僵,沒有抬頭。是剛才那些人又回來了嗎?還是別的、來看她笑話的人?

“我看到你好像不太舒服的樣子。”那個聲音繼續說道,不疾不徐,沒有同情,也沒有好奇,隻是很平淡的陳述,“需要幫忙嗎?或者,需要安靜的話,我換個地方。”

聲音裡沒有惡意。這一點,鈴能分辨出來。她猶豫了幾秒,才極其緩慢地、一點點抬起頭,從劉海的縫隙間看過去。

逆著光,她首先看到的是一頭在陽光下泛著淡淡光澤的、柔順的紫色長發。然後,是一張白皙清秀、但沒什麼表情的臉。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憐憫,沒有探究,隻是像兩潭清澈的、映著天空顏色的湖水。

是一個沒見過的女生。穿著初中部的製服,但款式似乎和本校的略有不同,而且看起來很新。是轉學生?鈴模糊地想。她沒在年級裡見過這個人。

“……沒、沒人。”鈴的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被風吹散。她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對方的視線。

紫發女生——孤門夜,點了點頭,沒有離開,但也沒有靠近。她隻是走到幾步開外,背對著鈴,也靠在了蓄水箱上,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拿出一個簡單的三明治,安靜地吃了起來。

天台重新恢復了安靜。隻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喧鬧。鈴能聽到對方細微的咀嚼聲,很輕,很規律,不讓人覺得被打擾。

這種沉默,和剛才那種被惡意包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不同。這是一種……平和的,甚至帶著一絲奇異安全感的沉默。對方似乎真的隻是來吃個午飯,順便給了她一個不被打擾的空間,甚至沒有多問一句“你還好嗎”這種讓她不知如何回答的問題。

鈴緊繃的神經,不知不覺放鬆了一點點。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了,隻是臉上還留著淚痕,被風吹得有點緊繃。她悄悄用袖子擦了擦臉,依舊低著頭,但不再把臉完全埋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鈴以為對方會一直這樣沉默到午休結束時,那個清冷的聲音又響起了,這次,語氣裏帶上了一點極淡的、類似疑惑的意味。

“這裏的天空,和之前的地方,看起來不太一樣。”

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向天空。蔚藍的天空,飄著幾朵棉絮狀的白雲,陽光刺眼。有什麼不一樣嗎?

“之前的地方?”她忍不住,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了一句。問完就後悔了,她不該搭話的。

孤門夜似乎並不介意,依舊望著天空,側臉在陽光下顯得輪廓分明。“嗯。我之前在的地方,天空更……開闊一些。雲的樣子也不同。而且,空氣中飄著的……‘顏色’,也不太一樣。”

顏色?鈴更疑惑了。空氣哪裏有顏色?她仔細看了看,還是藍天白雲,沒什麼特別。

“是……光線不一樣嗎?”她遲疑地問。

“不完全是。”孤門夜收回目光,轉頭看了鈴一眼,紫羅蘭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通透,“是更深層的……情感的‘顏色’。這裏的‘顏色’,很濃烈,很華麗,但也有很多……細小的,不安的‘灰色’和‘裂痕’。就像……”

她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鈴那還帶著淚痕、卻強裝平靜的臉。

“……就像很多人,心裏都藏著一麵不敢照的鏡子,或者戴著一張不太舒服的麵具。”

鈴的心,猛地一跳!這句話,像一把小鎚子,輕輕敲在了她心底某個自己都不願觸碰的角落。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隻是慌亂地低下頭,手指再次絞緊了裙擺。

“對、對不起……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她語無倫次。

孤門夜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追問,也沒有解釋,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又重新看向天空,咬了一口三明治。

沉默再次蔓延,但這一次,鈴的心再也無法平靜。那句關於“鏡子”和“麵具”的話,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她偷偷抬眼,瞥向那個安靜的紫發轉學生。對方隻是安靜地吃著東西,看著天空,側臉平靜,彷彿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隻是隨口一提的天氣評論。

這個人……好奇怪。但奇怪的,並不讓人討厭。甚至……有點讓人好奇。她說的“顏色的地方”,是哪裏?她怎麼能看到“情感的顏色”?還有“麵具”……

“你……”鈴鼓起畢生最大的勇氣,聲音卻依然小得可憐,“你是新來的轉學生嗎?之前……是在國外?”

孤門夜轉過頭,點了點頭:“算是吧。從很遠的地方來。暫時在這裏借讀。”

“很遠的地方……是哪裏?”鈴的好奇心,第一次壓過了膽怯。

“一個……大家笑容都很溫暖,但最近有些‘褪色’的地方。”孤門夜回答道,語氣裡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溫和,“那裏的人,也在尋找不讓笑容失去溫度的方法。”

笑容溫暖……尋找方法……鈴聽得似懂非懂。但“笑容”這個詞,觸動了她。她有多久,沒有真心地、輕鬆地笑過了?

“這裏……大家的笑容,不溫暖嗎?”她小聲問,想起那些同學在議論她時,臉上或許也帶著“笑容”。

孤門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什麼。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有的很溫暖,像太陽。但也有很多……像是精心畫上去的,很標準,很漂亮,但感覺不到溫度。還有一些……像是在哭,卻硬要自己笑。”

鈴的心,又是一顫。她想起自己。她是不是也屬於最後一種?想哭的時候,卻要強忍著,甚至強迫自己擠出僵硬的表情,以免被人看出異常?

“那樣……不累嗎?”她喃喃道,像是在問孤門夜,又像是在問自己。

“累。”孤門夜的回答簡單直接,“戴麵具的人累,看麵具的人,有時也會覺得累。因為不知道,哪個笑容是真的,哪個是假的。也不知道,麵具後麵的人,到底開不開心,難不難過。”

鈴的鼻子又開始發酸。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臉轉向另一邊,不讓眼淚再次掉下來。

“可是……不戴麵具的話……”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別人就會看到真實的你……那個可能很糟糕,很無聊,很沒用的你……會被嘲笑,會被討厭……”

“真實的你,真的很糟糕嗎?”孤門夜問,聲音依舊平靜。

“我……”鈴噎住了。糟糕嗎?成績一般,長相普通,性格沉悶,沒有特長……好像,確實沒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

“我不知道……”她最終,隻能低聲承認。

“我也不知道。”孤門夜說,鈴驚訝地轉過頭看她。隻見紫發少女也正看著她,紫羅蘭色的眼眸裡,沒有輕視,也沒有鼓勵,隻有一種安靜的、彷彿能映出人心的清澈。

“我也忘了,真實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孤門夜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在找。找記憶,也找‘我’到底是誰。但我知道,如果一直戴著別人的麵具,或者自己編造的麵具,就永遠也找不到了。”

“那……不害怕嗎?”鈴忍不住問,“找不到的話……”

“害怕。”孤門夜點點頭,承認得很乾脆,“但更害怕的,是永遠戴著麵具,忘了自己本來是誰,也忘了自己真正想成為誰。那樣,就算被所有人喜歡,被所有人稱讚‘完美’,那個人,也不是‘我’了。”

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鈴的劉海,直視著她躲閃的眼睛。

“而且,誰規定‘有用’、‘有趣’、‘優秀’纔是‘好’的呢?安靜,內向,不擅長表達,喜歡一個人待著……這些,就一定是‘糟糕’嗎?”

鈴愣住了。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老師,父母,同學,甚至她自己,都預設了那些“標準”。活潑開朗是好的,成績好是好的,有才藝是好的。而她,不符合任何一條。

“可是……大家都不喜歡這樣的……”她弱弱地反駁,但底氣已經不足了。

“大家?”孤門夜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大家’是誰?是剛才那幾個路過的女生?還是學校裡、世界上所有你不認識的人?他們的‘喜歡’或‘不喜歡’,有那麼重要嗎?重要到,讓你連自己都不喜歡自己了?”

一連串的問題,像石子投入鈴死水般的心湖,激起圈圈混亂的漣漪。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一直以來,她都被“大家怎麼看”的恐懼支配著,拚命想藏起自己不符合“標準”的部分,卻忘了問自己,自己到底喜不喜歡這樣的“躲藏”。

“我……”她語塞了,心裏亂糟糟的。

“當然,想被人接納,被人喜歡,是很正常的。”孤門夜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接納和喜歡,應該是相互的。用真實的自己,去尋找那些能接納真實你的人。而不是先把自己套進一個可能根本不適合的‘模子’裡,去討好那些隻喜歡‘模子’的人。那樣換來的‘喜歡’,就像用假幣買東西,遲早會被發現,而且自己心裏也不會踏實。”

用真實的自己,去尋找能接納真實自己的人……

鈴反覆咀嚼著這句話。可能嗎?在這個人人都追求“表現力”和“魅力”的學校裡,會有人願意接納一個平凡、內向、沒什麼特色的她嗎?

“也許很難。”孤門夜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目光投向天台入口的方向,那裏隱約傳來瑪娜元氣滿滿呼喚“六花”的聲音,以及六花冷靜的回應,“但也不是不可能。這個世界上,總會有願意傾聽安靜聲音,願意看見平凡色彩的人。隻是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也需要一點……勇氣。”

勇氣……鈴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的、微微出汗的手。她有勇氣嗎?承認自己就是這樣一個不完美、甚至有點“沒用”的人,然後頂著可能被嘲笑、被忽視的風險,去等待、去尋找那些“可能”存在的人?

她不知道。

午休結束的預備鈴聲,突兀地在校園裏響起,打破了天台的寧靜。

孤門夜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將三明治包裝紙仔細摺好收進口袋。她看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鈴,沒有催促,也沒有告別,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著天台的出口走去。

“那個!”鈴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孤門夜停下腳步,回過頭。

“……謝謝。”鈴的聲音依然很小,但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她抬起頭,第一次,沒有完全用劉海遮擋眼睛,而是透過髮絲的縫隙,看向那個給了她一場奇異午休對話的紫發轉學生。“還有……歡迎來到私立明堂。”

孤門夜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那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極其細微地,唇角向上彎了一下。那不是一個標準的笑容,隻是一個非常淺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卻讓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瞬間柔和了許多。

“嗯。謝謝。”她應了一聲,再次點點頭,然後腳步輕快地消失在了樓梯口。

鈴獨自坐在原地,聽著越來越急促的、催促回教室的鈴聲。她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天台邊緣的護欄旁。陽光依舊刺眼,操場上的人群正匆匆湧向教學樓。遠處,“海洋旋律”大樓的玻璃幕牆反射著炫目的光。

她想起孤門夜說的,“情感的‘顏色’”。這裏,真的有很多不安的“灰色”和“裂痕”嗎?她看向樓下那些行色匆匆、表情各異的學生們。有些人在大聲談笑,笑容燦爛;有些人麵無表情,低頭疾走;也有些人,臉上掛著標準的、似乎無可挑剔的微笑,但眼神卻有些飄忽……

那個紫發的轉學生,到底看到了什麼她看不到的東西?

還有,關於“麵具”和“真實”……

鈴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心裏那股沉甸甸的、幾乎讓她喘不過氣的壓抑感,似乎因為剛才那場沒頭沒腦的對話,稍微鬆動了一點點。雖然問題依然存在,迷茫沒有減少,但至少……好像有了一點點,去“想一想”的力氣。

她最後看了一眼孤門夜離開的方向,然後轉身,也朝著樓梯口走去。腳步,似乎比來時,稍微輕快了一點點。

而在鈴離開後不久,天台那個蓄水箱的陰影裡,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個穿著私立明堂高中部製服、但製服細節處裝飾著不顯眼的、彷彿碎裂鏡麵般花紋的男生,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他臉上帶著一副精緻的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是某種奇異的淺金色,正饒有興緻地望著鈴和孤門夜先後離開的方向。

“哦?一次偶然的相遇,一次簡單的對話……竟然能觸動‘心絃’,產生這麼微小的‘裂痕修復’跡象?”男生低聲自語,聲音裏帶著一種玩味的、彷彿在欣賞實驗資料的平靜,“這就是‘紐帶’的力量嗎?不靠華麗的言語,不靠強大的力量,隻是安靜的陪伴,和幾句點到為止的提問……”

他抬起手,指尖縈繞著一縷極其微弱的、灰白色的氣息,那是從鈴剛才情緒劇烈波動的地方殘留收集到的“自我厭棄”與“對完美的焦慮”。但此刻,這縷氣息正在迅速消散,變得淡薄。

“有趣。看來,阿斯特大人讓我們重點關注這位‘轉學生’,確實有道理。她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在無形中‘乾擾’著‘完美種子’的播撒和‘麵具’的成型。”男生推了推眼鏡,淺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而理性的計算光芒。

“不過,僅僅是這樣程度的影響,還遠遠不夠。需要更強烈的‘刺激’,更大的‘壓力’,才能讓‘種子’更好地生根,讓‘麵具’更快地凝固……也才能,更好地測試這位‘紐帶使者’的極限,以及她那有趣的‘共鳴’之力。”

他轉身,身影再次融入陰影之中,隻留下一句低不可聞的話語,隨風飄散。

“下一場‘小測試’……該安排在哪裏好呢?或許,該讓那位‘小太陽’(瑪娜)和她的‘影子’(六花),也體驗一下,‘真實’與‘表演’之間的界限,到底有多麼脆弱了……”

天台上,陽光依舊熾烈,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隻有那幾盆蔫蔫的盆栽,在熱風中微微搖晃。

而樓下,剛剛回到教室的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旁邊的女生們正興奮地討論著某個新出道的偶像團體,聲音清脆悅耳。鈴習慣性地低下頭,但這一次,她沒有立刻戴上耳機隔絕聲音。

她隻是安靜地坐著,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課桌下,輕輕摸了摸自己還有些發紅的眼眶。

那裏,好像還殘留著一點點,那個紫發轉學生離開時,眼中那抹極淡的、卻讓她記憶深刻的柔和。

番外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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