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區公園的寵物異常事件,如同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在光之美少女們本已緊繃的心絃上,又添了一縷難以忽視的雜音。能量訊號可以偽裝,空間痕跡可以細微到難以捕捉,但生物,尤其是感知敏銳的動物,其群體性的、難以用常規原因解釋的異常行為,往往指向了環境中某種切實存在的、尚未被儀器記錄的擾動。
調查刻不容緩。在簡單商議後,她們決定兵分兩路,對舊公園區域進行更深入的探查。一路由相田愛、劍崎真琴和圓亞久裡組成,利用她們在正麵應對、快速反應和廣域感知方麵的優勢,在夜間對公園及周邊區域進行實地勘查,嘗試尋找寵物異常的直接誘因,並警惕可能出現的直接威脅。另一路由菱川六花、四葉有棲和孤門夜負責,留守工作室,利用技術手段對公園及周邊區域的監控資料、環境能量記錄、乃至居民在社交網路上的零散討論進行更深入的資料探勘和關聯分析,同時為前方小組提供實時資訊支援,並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技術對抗或突發情況。
夜色漸深,舊城區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顯露出與中心商業區截然不同的麵貌。狹窄的街道,略顯老舊的樓房,昏暗但尚且明亮的路燈,以及早早歸於寂靜的住戶。毗鄰工業區的這座社羣公園,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空曠寂靜。乾涸的噴水池、生鏽的健身器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的樹木,構成一幅略顯蕭瑟的圖景。
相田愛、劍崎真琴和圓亞久裡並未以光之美少女的姿態出現,而是穿著便於行動的深色便服,收斂了自身大部分能量波動,如同三個夜晚散步的少女,看似隨意,實則警惕地漫步在公園的小徑上。亞久裡的靈神心全力展開,如同無形的絲線,輕柔地掃過公園的每一寸土地,感知著空氣中瀰漫的情緒殘響、生命氣息,以及任何不和諧的能量波紋。
“公園本身……情緒殘留很淡,主要是白晝孩童玩耍留下的快樂餘韻,和一些老人散步時的平靜思緒,都很正常。”亞久裡閉著眼,輕聲訴說著感知,“沒有明顯的惡意、恐懼或者混亂的能量集中點。但是……”她微微蹙眉,“在那邊,噴水池附近,還有那幾棵老槐樹下,地麵的‘感覺’有些……‘涼’,不是溫度上的,而是某種生機流轉上的輕微滯澀感,和夜描述的‘空間凝滯’感有些類似,但更微弱,更分散,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輕輕‘擦’過留下的痕跡。”
她們來到孤門夜之前標記的噴水池附近。這裏正是之前發現空間凝滯痕跡的區域。此刻,在月光和遠處路燈的映照下,龜裂的池底、斑駁的池壁並無異樣。真琴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地麵乾燥的泥土,她的“信標”之力能感知方位與坐標的細微異常,但此刻並未發現明顯的空間扭曲或錯位。
“坐標上沒有問題,空間結構穩定。”真琴站起身,湛藍的眼眸掃視四周,“但亞久裡感覺到的‘涼意’……我也隱約能感覺到一點,很模糊,像是這裏不久前有什麼‘東西’短暫存在過,它的‘存在’本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留下了一絲難以消散的‘不協調’感。和侵蝕能量的汙染感不同,更接近……‘空’,或者‘異質’。”
“和夜的感覺能對應上。”相田愛也嘗試調動心之力量去感知,但她的力量更傾向於情感的共鳴與凈化,對這種存在層麵的細微差異捕捉不如孤門夜的“界痕”敏銳。她將注意力轉向其他地方,“我們分開,在公園裏仔細轉轉,重點留意寵物異常報告中提到的,動物們表現異常的具體位置和它們凝視的方向。”
三人分散開,以噴水池為中心,呈扇形向公園其他區域搜尋。公園不大,很快便能探查完畢。她們在幾處草坪邊緣、樹林入口處,確實發現了少量寵物留下的足跡和排泄物,結合居民報告的描述,大致勾勒出那些貓狗躁動時的位置和麪朝方向——令人不安的是,這些方向並非指向公園外的某個具體建築或街道,而大多指向公園內部那些相對空曠、陰暗的角落,或者……乾脆就是空氣。
“它們在看什麼?或者說,感覺到了什麼我們感覺不到的東西?”真琴站在一片小樹林的邊緣,這裏是報告中提到多次寵物凝視的方向之一。樹林裏黑黢黢的,隻有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零星的光斑,寂靜無聲。
亞久裡也來到了這裏,靈神心仔細探入林中。這一次,她捕捉到了一些更清晰的、但依舊微弱的“痕跡”。那不是情緒,也不是能量,而是一種……“印象”?彷彿有什麼體型不大、但存在感極其稀薄、彷彿隨時會融入陰影的東西,曾在這片樹林的陰影中短暫停留、移動過。它所過之處,草木的“生機韻律”會出現極其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斷點”或“遲滯”。
“有東西在這裏‘移動’過,不是動物,也不是人類。”亞久裡睜開眼睛,翠綠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困惑和警惕,“它的‘存在’方式很特別,像是刻意將自己與環境的‘互動’降到最低,但依然留下了這種……‘經過’的痕跡。很新,可能就是昨晚留下的。”
“能追蹤嗎?”相田愛也趕了過來,低聲問道。
亞久裡搖了搖頭:“痕跡太淡,而且似乎被有意‘抹平’過,隻能判斷大概的移動方向……是朝公園東邊的圍牆去的。”
公園東邊是一段年久失修的紅磚矮牆,牆外是一條堆放著少許建築廢料、少有人至的僻靜小巷,再往外就是工業區邊緣的倉庫和荒地了。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悄無聲息地向東邊圍牆移動。翻過矮牆,落入小巷。巷子裏沒有路燈,隻有遠處工業區零星的光芒和朦朧的月光提供些許照明。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淡淡的鐵鏽味。她們放輕腳步,將感知提升到極限。
忽然,走在最前麵的劍崎真琴猛地停住腳步,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偽裝成裝飾腰帶扣),低聲道:“前麵,右拐角後麵,有輕微的能量反應……很弱,很隱蔽,帶著明顯的‘侵蝕’特徵,但……似乎不太一樣。”
相田愛和圓亞久裡立刻警覺。愛的手中粉色光芒微閃,做好了隨時變身的準備。亞久裡的靈神心則如同最靈敏的觸鬚,向前方蔓延。
“感覺到了……是‘外擾’的能量波動沒錯,但強度很弱,而且……很‘呆板’,不像‘靜默獵手’那樣有明確的攻擊意圖,更像是在執行某種固定的、簡單的指令……”亞久裡輕聲描述。
她們貼著牆壁,小心翼翼地探頭向巷子右前方看去。
隻見在巷子盡頭的牆角陰影裡,堆放著一小堆廢棄的磚塊和水泥袋。而在那堆廢料旁的地麵上,有一個大約臉盆大小、形狀不規則的、顏色比周圍地麵略深的“水漬”。不,那不是水漬。在月光下,那“水漬”表麵泛著一種極其微弱的、粘稠的暗紫色光澤,並且像有生命般極其緩慢地蠕動、擴散著。暗紫色的能量如同細微的煙霧,從“水漬”表麵蒸騰而起,但剛剛離開表麵不遠,就彷彿失去了支撐,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隻有極其微弱的一絲侵蝕氣息泄露出來。
在這“水漬”的中心,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搏動,像一個尚未發育完全的心臟,又像一個正在孵化的卵。
“這是……什麼?”相田愛低聲驚呼。她們之前從未見過這種形態的“外擾”單位。既不是“靜默獵手”那樣的擬態偵察兵,也不是汙水處理廠那樣的固定節點,更不是月球基地那樣的大型設施。它看起來毫無威脅,甚至有些……脆弱。
“像是在孵化,或者……增殖?”真琴仔細觀察著,“能量強度很低,擴散速度極慢,似乎處於一種極不穩定的、初生的狀態。難道……這就是‘播種者協議’的產物?”
就在這時,那灘暗紫色的“水漬”似乎察覺到了她們的注視(儘管她們已經盡量隱蔽了氣息),中心搏動的部分突然加快了頻率,表麵的蠕動也變得劇烈起來,蒸騰起的暗紫色煙霧略微濃了一瞬。緊接著,三人同時感覺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冰冷的、帶著貪婪解析欲的“視線”,從那個方向掃了過來!
被發現了!
儘管對方的能量反應很弱,但那純粹的侵蝕意誌不會錯。幾乎在“視線”掃過的同時,那灘“水漬”猛地向上凸起,如同沸騰的泥漿,迅速塑形!眨眼間,一個大約半人高、外形粗糙、彷彿由暗紫色淤泥隨意捏合成的、沒有固定形態的、如同史萊姆般的怪物出現在那裏。它“身體”表麵不斷起伏,浮現出幾張模糊扭曲、彷彿在無聲哀嚎的“麵孔”,又迅速消融,隻有一對渾濁的、不斷流淌著暗紫色粘液的“眼睛”,鎖定了三人的方向。
“嗚——!”那怪物發出一聲低沉、含混的嘶鳴,猛地從地上“彈”起,雖然動作不算快,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粘滯感,朝著三人撲來!同時,它身體表麵分泌出更多暗紫色的粘液,滴落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輕微腐蝕聲,留下一個個小小的焦黑痕跡。
“小心!別被它的粘液碰到!”相田愛低喝一聲,粉色光芒瞬間綻放!
“Precure!OpenMyHeart!”
“CureSword!亮出勇氣的利刃!”
“CureRosetta!開啟命運的門扉!”
三道光芒在小巷中閃過,瞬間驅散了黑暗。粉色的愛、藍色的真琴、黃色的亞久裡,以光之美少女的姿態現身,迎向了那撲來的淤泥怪物。
戰鬥幾乎在瞬間就分出了勝負。這怪物的力量和速度,與之前遇到的“靜默獵手”完全不可同日而語,甚至可以說相當笨拙。真琴一劍斬出,湛藍的劍光輕易就將它劈成兩半。然而,被劈開的兩半淤泥並未消散,反而像是兩攤獨立的粘液,蠕動著想要重新聚合。
“HappinessThunder!”相田愛揮手一道粉色雷光轟在左邊那灘粘液上,電光繚繞,將其炸得四散飛濺,大部分粘液在雷光中蒸發凈化,但仍有少量濺落在牆壁和地麵,繼續腐蝕著。
“RosettaWall!”亞久裡及時召喚出金色的藤蔓護盾,擋住了右邊那灘粘液噴吐出的幾道腐蝕性粘液箭。護盾上發出“滋滋”聲響,但成功抵擋。
“凈化它!這東西分裂和再生的能力麻煩,而且粘液有腐蝕性!”真琴喊道,劍光連閃,將被愛炸散的殘存粘液進一步切碎。
“HappinessShoot!”相田愛雙手聚攏,粉色的巨大愛心能量彈激射而出,將右邊那灘試圖重新塑形的粘液連同其下的地麵一起籠罩在內。在強大的凈化之力下,暗紫色的粘液劇烈沸騰、蒸發,最終化為縷縷黑煙消散。
“RosettaReflection!”亞久裡也將凈化之力注入藤蔓護盾,護盾綻放出耀眼的金光,如同陽光照射積雪,將附著其上和被擋下的腐蝕粘液迅速凈化乾淨。
戰鬥在十幾秒內結束。小巷重新恢復了寂靜,隻留下牆壁和地麵上幾處焦黑的腐蝕痕跡,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侵蝕能量氣息。
三人解除變身,看著那些痕跡,臉色並不輕鬆。
“這東西……好弱。”真琴甩了甩手腕,有些難以置信,“比最弱的雜兵還不如。但它的侵蝕性很純粹,那種分裂和再生的特性,還有腐蝕性粘液……如果數量多了,或者出現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也會很麻煩。”
“而且,它出現的方式也很奇怪。”亞久裡蹲下身,用樹枝小心地撥弄了一下那怪物最初出現位置的地麵。焦黑的痕跡下,土壤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灰敗色。“像是從地裡‘長’出來的,或者……被‘投放’在這裏的?能量反應也很原始,不像是成熟的‘外擾’單位。”
“更像是一個……‘種子’。”相田愛若有所思,“‘播種者協議’……難道就是指這個?投放這種弱小的、具有基礎侵蝕和增殖能力的‘種子’單位,讓它們潛伏、生長,最終形成更大規模的侵蝕?”
“可能性很高。”真琴點頭,“這種東西能量反應極弱,又善於潛伏在陰暗角落,常規偵察手段很難發現。如果不是寵物異常指引,加上我們主動搜尋,恐怕很難在它造成更大破壞前發現。如果數量多起來,遍佈城市各處……”
後果不堪設想。這種“種子”雖然個體弱小,但侵蝕性和增殖潛力是實打實的。一旦形成規模,或在關鍵地點潛伏發育,可能會在不知不覺中侵蝕城市的基礎,甚至影響居民的健康和情緒。
“必須立刻通知六花和有棲,擴大搜尋範圍,重點排查城市中類似的、易於潛伏的陰暗角落、廢棄區域、地下管網等。”相田愛當機立斷,“這種東西,必須發現一處,清除一處。另外,這個‘種子’的出現,很可能和之前那個‘幽靈訊號’,以及夜發現的空間痕跡有關。或許,‘訊號’是投放指令,‘空間痕跡’是投放載體經過的痕跡,而‘種子’,就是被投放的‘貨物’。”
“那寵物的異常躁動……”亞久裡看向小巷深處,“可能是因為它們感知到了這種微弱但讓它們本能感到厭惡和不安的侵蝕氣息?”
“很可能。”相田愛點頭,“動物的感知有時候比儀器更敏銳。這是一個重要的預警訊號。我們需要建立一個監控網路,不僅是能量和空間,也要留意城市中不尋常的動物行為報告。”
她們仔細檢查了小巷周圍,確認沒有其他“種子”潛伏,並小心地凈化了殘留的侵蝕痕跡後,立刻將發現和推測通過加密通訊傳回了六花那邊。
地下工作室內,接到訊息的菱川六花和四葉有棲臉色凝重。她們立刻調整了監控策略,將搜尋重點轉向城市中能量背景微弱、人類活動稀少、易於隱藏的“陰影區域”,並開始編寫專門針對這種微弱、粘稠、帶有基礎侵蝕與分裂特徵的異常能量訊號(姑且將其命名為“影蛹”)的識別演演算法。孤門夜也立刻動身,前往其他幾個可能存在空間痕跡的區域進行更精細的“界痕”掃描,尋找類似的“孵化”或“投放”點。
一夜的搜尋和後續數天的排查,又陸續在城市的其他幾個偏僻角落——廢棄工廠的排水溝、老宅的後院雜物堆、地鐵末段隧道的通風井附近——發現了共計五處類似的“影蛹”。這些“影蛹”都處於極其初生的潛伏狀態,能量微弱,尚未開始大規模活動或擴散,被她們及時清除。清除過程有驚無險,這些“影蛹”的戰鬥力確實低下,但那種腐蝕性和分裂再生特性,還是給凈化工作帶來了一些小麻煩。
所有發現的“影蛹”位置,都符合“易於潛伏、不易察覺”的特徵,且分佈看似隨機,但若以城市地圖整體觀之,卻又隱隱呈現出一種以工業區、舊城區為中心,向周邊輻射擴散的趨勢。結合最早在商業街捕捉到的、可能用於定位或啟用的“幽靈訊號”,以及在舊公園發現的、可能標示投放路徑的“空間痕跡”,一個模糊但令人不安的圖景逐漸浮現——
某種未知的、極其隱蔽的“播種”機製,可能已經悄然在城市的陰影中啟動。其投放的“影蛹”如同潛伏的瘟疫孢子,雖個體弱小,卻具有潛在的侵蝕與增殖威脅。而驅動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其目的顯然不僅僅是偵察,更像是要進行一場悄無聲息的、從城市細微之處開始的緩慢侵蝕與滲透。
“必須找出‘播種’的源頭和方式。”會議上,相田愛斬釘截鐵地說,“清除現有的‘影蛹’隻是治標。不切斷投放的渠道,不弄清‘幽靈訊號’和‘空間痕跡’的真相,我們就會永遠處於被動防禦,疲於奔命。”
“月球背麵的‘外擾’節點,嫌疑最大。”六花調出軌道模擬圖,“但以我們目前的能力,無法對月球進行直接、持續的監控。而且,如果投放是通過某種我們未知的空間手段進行的,那麼源頭未必在月球。”
“白鳥琴音捕捉到的訊號,以及夜發現的空間痕跡,或許是關鍵。”有棲提出,“那種訊號或許就是投放指令,而空間痕跡則是投放載體(可能是某種微型空間通道或傳送餘波)經過的印記。我們需要捕捉到一次完整的、從訊號發出到‘影蛹’出現的過程,才能進行逆向解析。”
“這需要運氣,也需要更嚴密、更有針對性的監控佈置。”孤門夜聲音清冷,“下一次訊號出現,或者新的空間痕跡形成時,我們必須第一時間鎖定精確位置,並追蹤可能的載體軌跡。這很難,對方非常謹慎,痕跡轉瞬即逝。”
“我們還需要更多關於‘影蛹’本身的分析。”真琴抱著手臂,“它的結構、能量來源、侵蝕機製、增殖條件……隻有瞭解它,才能更有效地預防和清除,甚至可能從中找到追蹤投放者的線索。”
任務清單變得更長,形勢也更加嚴峻。敵人從正麵進攻轉向了隱蔽滲透,從強力侵蝕轉向了緩慢播種。這不再是轟轟烈烈的戰鬥,而是一場在陰影中進行的、比拚耐心、細緻和技術的無聲戰爭。
然而,就在她們緊鑼密鼓地調整策略、佈置監控網路、分析“影蛹”殘骸時,一個意想不到的、略帶驚慌的加密通訊請求,接入了六花的私人線路。
來電顯示的名字,讓六花和身旁的有棲都愣了一下——白鳥琴音。
她怎麼會知道這個加密線路?雖然她們之前交換過普通聯絡方式,但這個用於緊急情況下的、高度加密的私人號碼,從未給過她。
帶著疑慮,六花接通了通訊,並開啟了外放和錄音。
“菱、菱川同學?是、是你嗎?”白鳥琴音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和驚惶,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在一個空曠或有迴音的地方。
“是我,白鳥同學。你怎麼了?這個號碼是……”六花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
“我、我不知道該找誰……我、我好像……遇到了很可怕的東西……”白鳥琴音的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我、我在學校舊圖書館的地下書庫……整理一些以前的實驗記錄……然後、然後燈突然閃了幾下……我、我以為隻是電路問題,但是……但是我放在旁邊的儀器……那個我改進過的探測器……它、它突然自己啟動了!螢幕上一片亂碼,然後、然後捕捉到了一個很強的訊號!不是之前那種……是、是活的!它在動!在書庫裏麵!我、我看不見它,但儀器上有顯示,它在靠近!能量反應很強……和、和之前那個訊號有點像,但更……更可怕!我、我躲起來了,但我覺得它知道我在……”
舊圖書館地下書庫?強烈的、活動的異常訊號?儀器捕捉到?
六花和有棲瞬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舊圖書館地下書庫——那正是她們之前分析出的、城市中幾個可能存在薄弱空間節點、易於潛伏“影蛹”的區域之一!隻是還沒來得及去詳細排查!
“白鳥同學,冷靜!告訴我你的具體位置,在舊圖書館地下書庫的哪個區域?盡量描述你看到或儀器顯示的情況!我們馬上過去!”六花立刻說道,同時向旁邊的有棲和剛剛趕到的相田愛等人快速打著手勢。
“我、我在最裏麵,C區,哲學和社會學古籍書架後麵……有個小儲藏室……儀器顯示,那個東西……在D區,但、但在移動,朝這邊來了……它的訊號好亂……好冰冷……像、像要把一切都吸走……”白鳥琴音的聲音壓抑著恐懼,斷斷續續。
“待在原地,盡量保持安靜,隱藏好自己!我們很快就到!”六花結束通訊,立刻起身。
“舊圖書館地下書庫……目標可能不止是投放‘影蛹’那麼簡單了。”孤門夜眼中寒光一閃,“那裏藏書眾多,尤其有很多古老文獻,如果白鳥琴音的儀器沒錯,出現了高能量反應的‘活體’單位……必須立刻行動!”
“真琴、亞久裡,你們速度最快,先趕過去!我和夜、有棲、六花隨後就到,準備應對可能的高強度目標!注意,對方可能具備我們未知的能力,優先確保白鳥琴音的安全!”相田愛迅速下達指令。
劍崎真琴和圓亞久裡毫不猶豫,身上光芒微閃,已然從視窗掠出,融入夜色,以最快的速度向著聖紫羅蘭女學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地下工作室內,相田愛、孤門夜、菱川六花和四葉有棲也迅速整理裝備,準備出發。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白鳥琴音……她到底隻是不幸地撞上了異常事件,還是她的研究,她的儀器,無意中觸及了什麼不該觸碰的開關,引來了黑暗中的目光?而此刻正在舊圖書館地下書庫中遊盪的,究竟是“影蛹”的進化體,是新型的“外擾”單位,還是……那個神秘的、幽藍色的“未知變數X”?
答案,就在那座塵封的舊圖書館地下,等待著她們去揭曉。而一場在佈滿塵埃與古老知識的陰影中的遭遇,已然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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