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鎮中央醫院的隔離病房裏,消毒水的氣味被心之花的香氣勉強掩蓋。星空幸躺在病床上,右眼覆蓋著庫柏特製的綠葉眼罩,上麵用金線綉著封印咒文。眼罩邊緣時不時鼓起一小塊,像是下麵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今早又發作了一次。綠川直調整著輸液速度,她試圖用右手掐自己的脖子。
日野茜將新摘的心之花插入床頭的稜鏡瓶——那是孤門夜的水晶像消散後唯一留下的容器。花朵接觸到瓶壁的瞬間,七彩流光順著莖葉蔓延,暫時壓製住了星空幸手腕上∞符號的紫光。
好訊息是皮耶羅的汙染被限製在右眼和右手腕。青木麗華翻動檢測報告,壞訊息是...
黃瀨彌生突然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夜ちゃん犧牲自己不是為了聽壞訊息的!
窗外的藍天鎮看似恢復了平靜。鐘樓事件後,居民們隻記得一場罕見的電磁風暴,連藤原千夏都回到了音樂教室任教——儘管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曾被控製。隻有光之美少女們知道,那道橫貫月亮的裂痕意味著什麼。
找到了!庫柏抱著一本古籍從通風管鑽出來,關於∞符號的記載!
書頁上畫著與星空幸手腕完全相同的印記,下方文字說明:「次元之錨——連線兩個靈魂的永生詛咒,唯有在雙月交匯時方可解除」
雙月交匯?日野茜皺眉,是指兩個月亮同時出現?
綠川直突然奪過古籍,手指死死按在配圖上:夜空中的確懸浮著兩輪月亮,一輪銀白,一輪紫黑。更令人不安的是,紫黑月亮的表麵赫然是皮耶羅的悲傷麵具。
不是天文現象。她的聲音像繃緊的弦,是指夜ちゃん封印的皮耶羅,和仍然遊離在外的...
彷彿回應她的猜測,病房的電視突然自動開啟。雪花屏中閃過一個模糊畫麵:穿著白大褂的佐藤醫生站在某個實驗室裡,身後培養艙中漂浮著六個與星空幸年齡相仿的少女,每人右眼都戴著相同的封印眼罩。
第一個克隆體已啟用。佐藤對著鏡頭微笑,聲音卻是皮耶羅的腔調,當七位容器就位時,沉睡的稜鏡終將...
畫麵戛然而止。電視機冒出一縷黑煙,晶片被燒毀了。
星空幸突然坐起身,眼罩下的紫光穿透綠葉布料。她用左手死死按住蠢動的右手腕,聲音分裂成雙重音軌:他在...準備新的悲嘆之種...用我們的...連線...
青木麗華迅速連線監測儀,螢幕上的腦電波分裂成兩道——一道屬於星空幸,另一道的頻率與孤門夜完全一致。
夜ちゃん的意識還在!黃瀨彌生撲到床前,就在這個∞連線裡!
綠川直將稜鏡瓶放在星空幸的∞印記上。當瓶中的心之花接觸到紫光時,花瓣突然投影出一段模糊影像:孤門夜的身影漂浮在七彩漩渦中,雙眼緊閉,胸口插著七根光之針——與星空幸被控製時的情形一模一樣,隻是立場完全相反。
她在反向吸收皮耶羅的力量...庫柏的葉片激動得發抖,用自己為過濾器,把黑暗能量轉化成...
星空幸的右手突然不受控製地抬起,在病房牆上畫出一幅地圖。六個紅點分佈在藍天鎮外圍,共同指向鎮中心的鐘樓。每個紅點旁邊都標註著名字——正是電視裏看到的六個克隆體。
滿月之夜...星空幸的左眼流下淚水,右眼卻滲出黑色結晶,她們會同時覺醒...
稜鏡瓶突然劇烈震動,孤門夜的影像睜開眼睛。雖然發不出聲音,但她的口型清晰可辨:
【找到我的身體】
影像消失前,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裏有微弱的銀光透出。
身體?日野茜困惑道,不是已經水晶化消散了嗎?
綠川直突然沖向窗邊。暮色中的鐘樓頂端,一道銀光正隨著月亮的升起若隱若現。她舉起望遠鏡,鏡頭裏赫然是孤門夜的水晶像——不知何時出現在大鐘指標的交匯處,胸口鑲嵌著散發微光的稜鏡。
皮耶羅把她的身體做成了鐘樓的核心!綠川直的指甲陷入掌心,難怪要選滿月之夜...當時鐘指向十二點...
大鐘會直接照射全鎮!青木麗華調出鐘樓結構圖,如果六個克隆體同時啟用...
黃瀨彌生突然尖叫一聲。星空幸的右手不知何時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陷入麵板。更可怕的是,她右眼的封印眼罩正在溶解,露出下麵完全變成皮耶羅麵具的眼睛。
沒...時間了...星空幸用最後的清醒意識扯下輸液管,在床單上畫出一個符號:∞中間貫穿一道閃電,要...同時...切斷...
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警報。就在眾人手忙腳亂之際,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站在門口——藤原千夏抱著教案,困惑地看著眼前的混亂場景。
我來探望星空同學...她的目光落在星空幸的右眼上,突然捂住嘴,天啊,那個夢是真的...
日野茜敏銳地抓住關鍵詞。
藤原顫抖著從包裡掏出一遝樂譜: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做同一個夢...夢裏我在彈奏這首曲子...譜麵上用音符組成的,正是鐘樓和六個克隆體的分佈圖!
綠川直接過樂譜,發現背麵寫著一行小字:「當七音不全時,唯一的調律者是——」
最後那個單詞被血跡模糊,但庫柏用花粉還原後,浮現出令人心驚的答案:
【第八罪】
星空幸的右手突然暴起,一把搶過樂譜撕得粉碎。但藤原已經條件反射地哼出了旋律——正是她在被控製時常彈的黑暗變奏曲,隻是這次帶著微妙的不和諧音。
奇蹟發生了。星空幸右眼的紫光突然紊亂,麵具表情扭曲成痛苦狀。更驚人的是,監測儀上孤門夜的腦電波強度瞬間提升!
音律剋製!青木麗華恍然大悟,藤原老師被控製時植入的黑暗樂譜,現在成了反向乾擾器!
綠川直迅速做出決斷:茜姐和彌生保護藤原老師完善這首曲子;麗華和我去鐘樓取回夜的身體;庫柏留下穩定幸的狀態。
計劃看似完美,但當她們衝出醫院時,整個藍天鎮已經籠罩在詭異的紫霧中。路燈下,六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從不同方向朝鐘樓聚集——每個都長著與佐藤醫生相同的臉,但右眼全戴著封印眼罩。
不是克隆體...綠川直的光刃出鞘,是皮耶羅的分身!
戰鬥在鐘樓廣場爆發。六個佐藤醫生同時啟動變身,黑暗Precure的扭曲形態在紫霧中若隱若現。她們的攻擊帶著詭異的協調性,彷彿被同一個意識操控。
小心!青木麗華用護盾擋住一道黑光,她們在模仿我們的合體技!
綠川直的光刃劃過其中一個分身的右眼,眼罩碎裂的瞬間,她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眼窩裏懸浮著微型星空幸的影像,正痛苦地掙紮。
他在用幸さん的意識控製分身!綠川直對著通訊器大喊,茜姐!曲子怎麼樣了?
耳機裡傳來鋼琴的轟鳴,夾雜著黃瀨彌生的尖叫:不行!藤原老師彈到一半突然昏倒了!幸さん她——
通訊中斷。鐘樓的大鐘突然自動鳴響,午夜提前降臨。月光透過水晶像的折射,在廣場上投下巨大的∞陰影。六個分身同時跪地,右眼的封印眼罩一個接一個崩裂。
蘇醒之時已至...她們齊聲念誦,聲音與皮耶羅完全一致,第八罪,請歸位...
水晶像的胸口,稜鏡突然迸發刺目紫光。一道光柱直衝雲霄,命中了月亮表麵的裂痕。隨著震耳欲聾的碎裂聲,裂痕擴張成漆黑的通道,某種龐然大物正從另一端緩緩浮現。
綠川直不顧一切地沖向鐘樓。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水晶像時,六個分身突然融合成一堵肉牆。最中央的分裂出一張熟悉的麵孔——佐藤醫生的臉逐漸融化,露出下麵星空幸扭曲的五官。
直...さん...星空幸的嘴唇蠕動著,右眼完全變成了皮耶羅的麵具,救我...
綠川直的光刃僵在半空。這一瞬間的猶豫足以致命——星空幸的右手突然伸長,指甲化作黑水晶刺入她的肩膀。
抓到你了...皮耶羅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響起,最後一塊拚圖...
劇痛中,綠川直看到自己的凈化能量正通過傷口被瘋狂抽取。更可怕的是,隨著能量流失,水晶像胸口的稜鏡逐漸染上血色。
原來如此...她艱難地舉起晴天娃娃手環,你需要的不是夜...而是能啟用稜鏡的...
手環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皮耶羅發出痛苦的嘶吼,暫時鬆開了鉗製。綠川直趁機將光刃刺向水晶像——不是攻擊,而是將全部凈化能量注入稜鏡!
夜!現在!
彷彿回應她的呼喚,稜鏡中的紫光突然被銀白星雲吞噬。水晶像的眼睛緩緩睜開,嘴角揚起一個熟悉的微笑。
直...さん...
這微弱的呼喚成了壓倒性的轉折點。醫院方向傳來鋼琴的轟鳴,藤原千夏不知何時蘇醒,彈奏出了完整的逆轉樂章。六個分身同時捂住右眼慘叫,而星空幸的本體在病房裏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
就是現在!切斷連線!
綠川直的光刃劃過∞陰影的中心。一道無法形容的裂縫在時空中綻開,將鐘樓、月亮和六個分身全部吞沒。在完全被黑暗吞噬前,水晶像輕輕說了最後一句話:
下次滿月...我會帶著答案回來...
當晨光重新照耀藍天鎮時,鐘樓頂端空空如也。病房裏的星空幸恢復了意識,右眼變回普通的褐色,隻是瞳孔深處還殘留著∞形狀的光斑。而她緊握的左手緩緩張開,掌心躺著一枚全新的稜鏡吊墜——內部封存著針尖大小的紫黑色星雲。
夜ちゃん的...一部分?黃瀨彌生小心翼翼地問。
星空幸搖搖頭,將吊墜貼在耳邊。微弱的、帶著電子雜音的心跳聲從稜鏡中傳出,頻率與監測儀上她的心跳完全一致。
是約定。她輕聲說。
窗外,一片心之花的花瓣飄過藍天。花瓣背麵若隱若現地映出七個世界的剪影,而第八個位置,是一道正在緩慢癒合的空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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