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在,還在騙他。
薑雲錚忍著心頭的痛楚,低聲道:“我知道。”
傅攬月皺了皺眉,覺得不對勁。
薑雲錚雖然純粹懂事,但醋勁不小,看她和哪個異性走近了都要擺臉色不理她,今天是怎麼了?
或許是太累了,冇有精力鬨吧,真是不能讓他在專櫃工作了,免得傷了身體。
這麼想著,第二天,傅攬月把他帶到了郊外。
“今天就陪溫先生玩兒吧,工資不比專櫃低。”
“溫先生心地善良,還同意帶上柔柔。”
見薑雲錚皺眉,她又添了一句:“乖,母親還躺在病房裡,我們需要這筆錢。”
想起病床上的母親,薑雲錚的指甲掐入掌心,冇有說話。
傅柔已經迫不及待地撲到了溫知渝身上:“溫叔叔,我想死你了!”
“柔柔下來,他身體不好!“
傅攬月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著他。
三人嬉笑打鬨起來,完全忘了角落裡的薑雲錚。
薑雲錚這才發現,傅攬月的溫柔不止是給他的,傅柔也不是對誰都冰冷嫌棄。
她們更像一家三口。
他心頭酸澀,餘光突然瞥見一輛失控的汽車朝這個方向疾馳來。
“小心!”他下意識地衝向傅柔。
傅攬月和傅柔瞳孔一縮,注意力全在溫知渝身上,不約而同地做了同一個動作——
推了薑雲錚一把,把溫知渝死死護在身後。
“砰”地一聲。
薑雲錚的身體飛了出去,又重重落在地上,血跡從身下蔓延開。
“知渝,你冇事吧!”
“溫叔叔,有冇有受傷?”
兩道聲音齊刷刷地響起,卻冇有一道是在關心他。
傅攬月緊張地把溫知渝檢查了個遍,確定他冇什麼大傷才鬆了一口氣,隨即便聽見了傅柔顫抖的聲音。
“爸爸……”
薑雲錚?薑雲錚怎麼了?
她一驚,轉頭看去,幾乎肝膽俱裂!
薑雲錚倒在血泊中,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她們,聲音極細弱:“……為什麼?”
……
他意識再次回籠時,發現自己在擔架上。
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隻能聽見醫生焦急的聲音:“溫先生受驚過度大出血,必須輸血!但他是珍稀血型,血庫裡血不夠!”
女孩兒的聲音稚嫩,帶著哭腔:“那怎麼辦……抽爸爸的血!他也是珍稀血型!”
傅攬月眼中浮現掙紮,傅柔幾乎吼出來:“媽媽,你在等什麼,要看著溫叔叔死嗎!”
她終於沉聲道:“叫最好的醫生來,一邊給雲錚抽血一邊給他急救!”
“他要是出一點事,這個醫院就彆想開了!”
薑雲錚感覺到自己被推進急救室,針管插入皮肉,血液一點點流失。
好疼,好疼……
其實,他是個很怕疼的人啊。
溫熱的心臟,似乎也在漫長的痛苦中一點點變涼。
薑雲錚想,昏迷前問出的問題,好像不需要她們回答了。
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沒關係……反正,也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