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聲福聽了於明麗的話後,似乎有點不耐煩,但是還是客氣地搖搖頭,「陳征當時也是主動投遞,我們才審稿的。一切得按規矩來。我們先走了,後續有事情再過來。」說完,笑著沖陳征點點頭,領著會計轉身就走,沒給於明麗再搭話的機會。
看著費聲福急匆匆離開的背影,於明麗的臉色沉了下來,直接甩開剛才挎的緊緊的陳遠的胳膊,走到陳征麵前:「陳征,你現在出息了,眼裡就沒哥嫂了?不就是畫個小人書嗎?」
陳遠跟在後麵,可能是因為費編輯沒給回應,直接離開,讓他覺得有點遺憾,這會兒情緒有點低落,又成了那副沒主見的樣子:「小征,你嫂子也是好意,咱們是親兄弟,有好處該互相想著點。」 看書首選,.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哎,哎,哎,打住,打住。我這個人沒那麼大的本事,連自由行動都做不到,自己能顧住自己就不錯了。可沒有什麼多餘的好處,能跟你們分享。倒是你們倆,說說有什麼好處?能幫幫我這個可憐的弟弟。」
於明利麗一聽脾氣就上來,牙一咬就準備發作,可是……,很快想明白了目前的情況,還有今天來的目的,生生的又把火氣壓了下去,硬擠出了一絲笑容,「嗬嗬,小征,看來還是有什麼事情讓你對哥哥嫂嫂誤會了,有意見。有話直說,咱們都是自己一家人……」
「哦,是嗎?有話直接說是吧?那好,我就不拐彎抹角。你們倆趕緊走吧,我這邊很忙,沒空跟你們閒扯。」
「你……」
「你什麼你?於明麗,我也原話奉還,有什麼事兒直接說,別拐彎抹角,在這浪費時間,浪費感情。」
「我……」
「我什麼我?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甭管你有什麼事兒也不用開口,因為我絕對不會答應。趕緊領著陳遠回去吧,怎麼,還準備在我這蹭吃蹭喝怎麼著?」
於明麗被噎的臉都憋紅了,掐著腰,呼哧呼哧的喘粗氣,要不是還年輕,說不定早就心梗,眼一翻過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於明麗忍不住,張嘴就準備來一陣輸出……
誰知道,就在這當口,又來人了。而且這回來的人還不少,熱熱鬧鬧,說說笑笑,剛一進院,就有人開始喊陳征的名字。
「陳征同誌在家吧?」
哎呦,可真熱鬧,一波又一波。陳征本來喜靜不喜熱鬧,但是這會兒倒反而是一喜。因為,他已經聽出來,來的人是居委會的王主任。
好啊!王主任一來,陳遠和於明麗兩口子還不得乖乖的趕緊走嗎?煩人的蒼蠅,真想手裡拿個蒼蠅拍子,啪嘰啪嘰把它們拍了,或者來瓶殺蟲劑,呼哧呼哧給它們噴了。好換個耳根清靜。
王主任算不上蒼蠅拍,也算不上殺蟲劑,但是最起碼也是個驅蠅器,能讓陳征暫時免受騷擾。
哎呦,來的不隻是王主任,竟然還有街道張主任,也就是林曉霞她媽張蘭。
熱情的打招呼,握手,逐一介紹,原來,走在張蘭旁邊這個中年男人,是區裡管宣傳的幹事,專門為陳征冰湖救兒童的事情上門走訪。
於明麗和陳遠不可能不認識街道上的工作人員,所以,火氣已經湧到了喉嚨眼,馬上就要噴出來的於明麗生生的又被憋了回去。這一下憋的太突然,生生給憋出了內傷,胃都開始疼了。
陳征那邊拄著雙拐,已經熱情的把客人們招待進了屋裡,「啪」……,屋門關上了。
把他的哥哥和嫂嫂單獨關在了寒冷的門外。
俗話說,一人還有三分性!陳遠這個老實人這會兒倒是真有點生氣,眼一瞪,脖子一梗,就準備上去推門理論。再怎麼著,他也是當哥的。陳征也不能這麼對待他。
可是,偏偏這時候於明麗拉他拉的特別緊,不給機會表現。
「你拉我幹嘛?我非要去問問陳徵到底什麼意思?太不像話…………嗚……」
於明麗乾脆一把捂住了陳遠的嘴,二話不說,拉著他就往院外麵走,邊走邊在他耳邊咬牙切齒的說:「你怎麼這麼沒眼色,也不瞅瞅剛才來的都是什麼人,你上去這時候找他理論,給自己找麻煩嗎?剛才幹什麼去了?你是不是傻呀?」
…………
門一關,陳征就不再操心陳遠和於明麗,專心致誌的熱情招待今天的客人。
本來他要拄著柺杖,給大家沖泡茶水,讓居委會的王主任給攔住,主動擔任起了服務員。
「陳征同誌,你坐,今天我為大家服務。你呢,就好好的跟街道和區裡的領導說話。」
張蘭領著區裡管宣傳的幹事專門來一趟,也是走個流程,陳征的事跡已經在區裡報備,自然要下來實地走訪。
陳征秉著謙虛謹慎,積極向上的心態,不卑不亢地把當天的事情說了一遍。高尚的情操適度表達,但絕不誇誇其談。更多的強調人民群眾不管是誰看見當時的情況,都會奮勇爭先。他隻不過是適逢其會罷了。
張蘭今天來,一進屋就特別留意陳征這屋裡的擺設,佈置,看了一圈兒,對陳征的印象更上一層樓。老話常說,聽其言觀其行。陳征的談吐,再加上他這些生活細節。足以顯示出來,這是一個優秀的好青年。
張蘭對陳征是越看越喜歡,而且他現在也知道了,為什麼那一天陳征去他家,會覺得麵熟。因為街道宣傳欄上有陳征的照片,而且她也看過陳征的資料。隻不過當時沒想起來罷了。
瞭解越多,張蘭才越佩服。陳征這個小同誌,年紀輕輕,做出的成績可不少。
在高原上兢兢業業6年多,還立了二等功,負了傷。但是身殘誌不殘,不但發揮個人才華,積極進行連環畫創作,發表作品,而且碰到遇險的兒童,還能奮不顧身的見義勇為。
這份精神,實在是值得宣傳。
街道和區裡的同誌們並沒有在陳征這停留太長時間。關於冰湖救兒童的事情,隻不過是簡單走個過場,又熱情的拉了會兒家常,問了一下生活和工作情況,關心了一下生活困難,然後就告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