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外邊的聲音,應該是趙衛東來了。起身開門,「呦!今兒這是怎麼了?還有酒有菜啊?」
陳征把趙衛東讓進屋裡,笑著打趣他。
趙衛東把兩個油紙包展開,一包豬頭肉,一包花生米。再加上一瓶二鍋頭。
「這是有啥喜事兒?」
趙衛東高興的直搓手,點著頭說:「嗯,是有喜事。印刷廠廠長,今天找我談話了,準備讓我長期乾。雖然還是臨時工,但是這也算是往前邁了一大步。這些天每天我都提心弔膽,就怕哪一天乾的不好,被通知明天不用來了。
現在好了,轉成了長期工。算是有了保障。收入也穩定了。你說就為這件事兒,咱倆該不該喝頓酒?」
「該!當然應該了。而且還是你請客,我何樂而不為呢?來來,拿筷子,咱們開始。正覺得這屋裡透風,有點冷呢。」
正拿筷子的趙衛東聽見了陳征的話,側著頭感受了一下,瞅了瞅窗戶和門,嘴裡嘀咕道:「就是,你這屋子封的不嚴實。現在天還不算冷,再往後可有你受罪的。不行,得想辦法給你收拾收拾。」
陳征不在意地說:「沒事兒,我沒覺得冷,倒反而挺透氣兒。先甭管那事兒,咱們喝酒吃菜,聊天。」
如果說出去轉一圈,讓心情輕鬆了一大半,再加上半瓶二鍋頭一喝,又跟趙衛東天南海北胡扯一通,果然心情大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等到趙衛東走了,陳征給自己泡了一杯小葉花茶。邊喝邊又拿起了《悲慘世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第2天上午,陳征正在看小說,費聲福編輯又來找他了。
一進門,費編劇就笑嗬嗬的說:「小陳啊,今兒我過來是催稿的。想讓你趕緊把《小花》畫完。因為經過編輯部討論,主編拍板,爭取要在下一期的《連環畫報》上,在長篇連載欄目,發表你的兩部作品。
《戴手銬的旅客》已經畫完了,自然沒問題。《小花》還需要你再加把勁兒,別到時候跟不上發行的速度。
這可真是大喜事。陳征覺得很意外,沒想到這麼快就給安排上。
他估計這裡邊,費編輯肯定沒少做工作。不然的話,按平常的流程,能在下下一期輪到他的一部作品就不錯了。可是現在竟然在下一期直接安排了兩部一同上。
看來他專門給費編輯打申請,想讓他幫忙儘快發表《小花》,真起了作用。而且費編輯也真給力,真給辦成了!
陳征激動的拄著雙拐站起來,握住了費編輯的手,「費老師,這都得感謝你。沒有你替我操心,怎麼會有我的作品發表在《連環畫報》雜誌上?」
費編輯抬起手拍了拍陳征的肩膀,「你現在這樣的情況,還能夠這麼積極的麵對生活,用自己豐富的內心世界畫出來那麼好的作品。我幫你是我的幸運。而且也是廣大讀者們的幸運。我有信心,作品發表以後肯定會受歡迎。咱們就隻管等著看。」
「好。咱們隻管等著看。」
兩個人閒聊了幾句,費編輯接過陳征讓的煙,正要點,忽然看見放在桌子上的《悲慘世界》,這時候纔想起來,剛才進門的時候,竟然少見的沒看見陳征在畫畫,而是在看書。
「哎?對了,剛才進門你好像在看書。怎麼突然變風格了?」
陳征正等著他問呢。
他笑著說:「《小花》馬上就完成了,就剩二三十幅畫稿的故事情節。估計明天差不多就能夠定稿。所以我已經開始考慮第3部作品要畫什麼了。昨天沒有頭緒,去西四的新華書店轉了一圈,買了兩本書回來。
結果一下子有了靈感。」
「哦?是有主意了?那你說說,下一部作品想畫什麼?」
陳征伸手把《悲慘的世界》拿在手裡,「今天路過新華書店,想起來5月1號恢復名著售賣的時候,讀者們熱情搶購書籍的日盛況。所以有個想法,想把這些經典的國外名著畫成連環畫,介紹給咱們國內的讀者。
像《悲慘的世界》、《簡愛》、《戰爭與和平》等等,這些作品,因為風俗人情都與國內有很大的差別,一般的老百姓看原著的話,估計還真的不太能夠接受。
畢竟能把名著看得有滋有味的,還是有基礎的知識分子為主。
如果我能把這些名著畫成連環畫,就像咱們的古典名著一樣,介紹給咱們的普通老百姓,這不是就多了一個途徑,讓咱們的老百姓瞭解國外的世界嗎?
這樣不正好符合咱們越來越開放,越來越包容的發展觀嗎?老話說,師夷長技以製夷。如果連咱們的老百姓都能對西方國家有一定的瞭解,何愁咱們不能夠趕上他們!」
費聲福被陳征的話給說的情緒竟然激動了起來,等陳征的話音剛落,他竟然使勁的一拍沙發的扶手,站了起來,「好,說得好。不管你作品最後會是什麼樣子,最起碼這個創作思路我很認同。這個創作動機我也很讚賞。你新作品的創作方向,我支援你。
咱們就畫外國名著。畫出來讓老百姓都能看得懂,看得有滋有味的外國名著連環畫。」
費生福看過《悲慘的世界》,跟陳征聊起來,有來有往,各有看法,角度不同,頗有一種橫看成嶺側成峰的意思。
兩個人思想不斷的碰撞,還真產生了不少的火花。又讓陳征找到了不少的新靈感。
直到天黑了,費聲福才醒過神來,抬手腕看看錶,不由的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哎呀,跟別人約好見麵,全給錯過去了,連答應好你嬸子,要替她去菜市場買點東西,估計也完不成任務,今天回家要挨批評嘍。」
陳征要留費編輯在這吃飯,可是他無論如何也不同意,執意要趕緊走,「不行了不行了,趕快回去請罪去,不然的話,怕是日子不好過,這頓飯無論如何也不敢再吃了。哎呀,今天咱們倆談的太盡興,太投入,竟然把時間給忘了。罪過罪過。再見了哈,我走了……」
看著推著自行車一路小跑的費聲福,讓陳征隻覺得哭笑不得。沒想到費編輯還有這樣的一麵。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