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報聲，立刻將埋頭醉心於研究最新方案的藥師喚醒。
藥師抬起頭來：“怎麼，你似乎很激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沒有。”李閻搖了搖，矢口否認。
“你可千萬彆憋著，咱們現在可是合作夥伴關係。”藥師‘關切’的道，“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隻要你說，我一定不會拒絕。”
李閻依舊搖頭，表示隻是身體吸收原液的正常波動。
麵對藥師這種人精，他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防止被這家夥看出什麼端倪來。
與此同時，他已經開始快速思考，如何才能改變藥師的想法，讓他主動出擊。
藥師雖然奇怪他的表現，但沒有明確的證據，想來對方也不會跟他明說。
他岔開話題，搖晃著手中的試劑瓶，道：“神子，你給我的方法的確精妙絕倫，也的確能中和掉一些副作用，但好像仍舊不能根除啊。對於高境界的能力者來說，魔藥還是幾乎與毒藥無異，這是為何？”
專心研發魔藥已有兩年半的時間，可除了他自己外，團隊中還從未有一人晉升聖者境。
甚至於他自己晉升聖者，也是自己的天賦與原石的原因占了多數。
所以藥師說話時好似渾不在意，但心神卻悄然間高度集中。
魔藥是他們能夠站在這裡合作的基礎，也是他費儘心機幫神子降臨的原因。
如果李閻敢在這方麵耍他，他不介意現在就將李閻溺死在原液中……
對於藥師的想法，李閻也是心中有數。
早有腹稿的他，直言道：“根除？何為根除？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這放在哪個世界都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你所謂的副作用，跟正統修行者長年累月的修煉來比，已經算是很微弱的代價了。”
藥師聽不得這些，聲音逐漸變冷道：“那你之前所說的……”
“你太偏執了，我說的話你隻會挑自己相信的去聽，不讓你自己撞到南牆，是不會回頭的。”
搶在藥師說話之前，他又道：“但是眼下沒有機會再讓你去慢慢摸索，我就跟你直說了吧。如果你非要追求一個完美的結果的話，那我隻能說——掠奪！”
“掠奪？”藥師眉頭緊蹙，好像抓到了什麼。
“沒錯，我在李閻的記憶中有聽到過這樣一句話，叫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相信你也聽說過。”
“魔藥終究是通過你手中那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原石創造出來的，那麼依靠它覺醒，或是提升實力的那些人，就會占用掉這個世界原本的份額，打破了看不見但卻真實存在的均衡。”
“所以說，魔藥本身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它在先天上就與這個世界是相悖的，這已經觸及到了世界的規則。你後麵無論再怎麼修改藥物的搭配，份量的配比，終究隻是徒勞。”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它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是一個腫瘤，境界低的能力者，還能稍加容忍，但境界高的，必然會被當場滅殺……”
李閻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山嶽般轟然落下，砸的藥師眼冒金星，身體都微微有些踉蹌。
雖然還沒有足夠多的樣本去驗證，但藥師心裡不知怎麼的，卻認同了李閻的這種說法。
‘難怪……難怪神農殿的人不去嘗試，是殿主他早就看出了問題的本質嗎？’
‘可惡，那我這些年都在做些什麼？付出的努力又算什麼？’
得知魔藥的上限被封死，藥師的道心差點在一瞬間破滅，堂堂聖者，一下子變得萎靡不振。
眼看達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李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讓你坑我，這下也算是報仇了。’
不過他現在還得讓藥師替他乾活呢，自己可不能讓藥師一蹶不振。
他傳念道：“你也不用絕望，正所謂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即便是在看似註定的結局中，萬事萬物依舊會存在變數，留有餘地。”
藥師聽了，雙眼瞬間有了光澤：“就是你剛剛說的掠奪？”
“沒錯。”李閻點了點頭，“魔藥為天地所不容，是因為它本身不應該存在，它要想融入，就會占去其他的份額。但隻要把其他的份額抹掉，有了空缺再去填補，那這個世界還是有機會容納它的。”
藥師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所以你說的掠奪，就是掠奪其他生物的生命，用他們生命提煉出的精華，就可以中和掉魔藥的副作用？”
“孺子可教也！”李閻一臉讚賞的看著藥師，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換個形象點的說法，藍星或者母樹掌控的宇宙是主人家，他們在酒店辦了宴席，宴會廳裡麵坐的人數都是定好的。
而魔藥就是一個不請自來的家夥，它如果要想上桌吃飯，就得把其他賓客趕走，讓他們下桌。
這樣一來，就有希望將魔藥盤活。
李閻笑著道：“怎麼樣，眼下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隻要你幫我拿回意誌，雲州這個城市的百姓，我願意跟你分享。”
“我還可以額外再傳你一道丹方，到時你可以從百姓中抽取四分之一的人數，以他們的生命煉製一枚大丹，拿去和魔藥中和，定然再無副作用！”
聽完李閻的話，藥師以極短的時間收起了失態，整個人再次冷靜。
他看著李閻，冷笑一聲：“好，很好，原來在這等著我呢，不愧是神子！”
李閻會有這麼好心的告訴他方法嗎？
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雙方的利益一致呢？
他幫李閻收回意誌，以雲州的百姓為祭，李閻頃刻間就能獲得無上偉力。
而他，也能藉此解決魔藥的問題。
李閻就是抓準了這點，纔有恃無恐：“哈哈，合則兩利，我們一開始不就是奔著這個去的嗎？”
“嗬嗬，你說的容易，如果真的以大量的百姓性命煉製大丹，我就徹底走到了藍星的對立麵，再無轉圜的可能！”
聽到藥師的顧慮，李閻忍不住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