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黑袍人怒不可遏,寬大的袖袍中似有無數怨魂在呐喊嘶吼,掀起一陣陣陰風。
跟著藥師許久,冰狼什麼樣的場麵沒見過,自然不會被他們幾個給唬住。
一股凜冽的寒意從他周身毛孔中鑽出,化作陣陣寒流席捲四方,要將那些呐喊的怨魂凍結。
整間辦公室的溫度瞬間驟跌,讓躲在後麵衣著清涼的葉蓉瑟瑟發抖。
她雖有葉家血脈,但異能等級並不高,哪裡能扛得住他們鬥法的餘波。
還不知道要在這待多久,冰狼自然不能看著自己的唯一樂趣,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他盯著幾位黑袍人,目露凶光,“幾位,你們這是想要撕毀協議嗎?”
話畢,辦公室外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一群麵無表情,不苟言笑的人,很快就將辦公室外,圍的水泄不通。
這些人有男有女,年齡不一,但他們都目光堅定,境界高深,能量渾厚。
靜如一棵棵挺立的鬆柏,透著無窮韌勁。
動如一頭頭彪悍的虎狼,眼神中充滿嗜血與殘忍。
更關鍵的是,他們能量氣機還能彼此互動,糾結在一起,竟展露出讓黑袍人都為之心悸的威壓。
這些就是藥師培養出來的精英藥奴。
和姚玉川、李彬這樣為求保命,隻喝同境界藥水的混子相比,他們有著更加崇高的奮鬥目標。
雖說是藥奴,但一個個變強,或者說是向道之心無比堅定,可謂是九死不可磨其誌。
當然,不堅定的,也在魔藥一輪又一輪的篩選下,都被淘汰了,留下的全是真金。
他們都無比的相信著藥師,相信隻要跟著藥師,就能帶領他們變得更強。
至於過程中,畸變、崩潰、瘋狂這些東西,他們一概不理。
失敗了,那不是魔藥的問題,隻能說明他們還不夠強,自身匹配不上那種實力。
而他們的存在,就是藥師苦苦追尋的同道之人。
通過廣撒網的方式,藥師要讓更多的人成為他們中的一份子,到時候誰還能說他做的是錯的?
對於這些看似沒瘋,實則早已瘋魔的家夥,黑袍人可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力氣,當即偃旗息鼓。
“冰狼,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聽到質問,冰狼歪嘴道:“彆誤會,我們做事就是這樣。朋友來了有酒肉,敵人來了有子彈,就看你們怎麼選了。”
“你……”
眼下神子還在藥師的手中,幾位黑袍人也不能現在大動乾戈。
等他們收斂了能量波動,門外的藥奴瞬間退去。
冰狼這纔不慌不忙的提上褲子,穿好衣服,“這就對了嗎,既然大家還是朋友,氣氛就不要鬨的那麼僵嘛!”
“哼,彆說廢話,藥師什麼時候才能讓我們見到神子?”
“急個什麼勁兒,你們神子都已經降臨了,我們老大還能吃了他不成?”
“而且當初不是說好了嗎,我們幫你們完成降臨儀式,成功後,你們隻需讓我們老大研究一下即可,你們想賴賬不成?”
“當初是這麼說的沒錯,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
聽到冰狼的反問,黑袍人聲音中隱隱透露著著急,“降臨儀式本該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的,但現在鬨的這麼大,潛龍的目光不可能不注視這裡。”
“彆看現在有濃霧遮擋,可等他們摸清楚了情況,必然會展開雷霆行動,眼下的安逸會瞬間被擊破,到時候再想走,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聽到他們的話,冰狼一下子樂了:“瞧瞧你們,就這膽量還自稱輪回教呢,我看是被那位蕭元帥給嚇破膽了吧!”
“哼,無知之輩,你懂個屁!”
“跟他說個蛋!”
會打有個屁用啊,沒實力沒背景就是個小癟三。
在輪回教的幾位黑袍人看來,冰狼就是一個沒有傳承的泥腿子,跟他們正兒八經的大教相比,就是一個沒有開化的臭猴子。
他們也懶得跟這種人浪費口舌,“一天,再有一天藥師還不歸還神子,就真的彆怪我們翻臉無情了!”
“放心放心,我會跟老大說明白的……”
終於打發走了這群家夥,冰狼終於忍不住吐了口濃痰。
“一群臭要飯的,竟然還敢瞧不起我們,還端著自己是大教的心態呢!”
“要不是我們老大幫忙,你們那位破神子能降臨的下來嗎?”
“眼看好處撈到手了,就想過河拆橋了,哪有這麼容易?”
“你說是吧,蓉兒?”
正處在驚嚇中的葉蓉,沒想到冰狼這個畜生會突然喊到自己,連忙重新堆上笑容。
冰狼看著葉蓉,麵無表情的道:“你不會也看不起我吧?”
“怎麼會呢狼哥?我……”
“沒事,看不起我也沒關係,我就喜歡你們看不起我,卻拿我沒辦法的樣子,哈哈哈……”
在冰狼神經質的笑聲中,他將魔手再次伸向了葉蓉……
……
藥廠的地下。
一間全封閉的實驗室中,一名看上去高中生模樣的英俊少年,正泡在一個滿是藥液的巨大灌裝容器中。
身穿白大褂的藥師韓文軒,正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各種儀器。
“有趣,真是有趣啊,在降臨後,你的意誌通過吸收原液,在默默地改造著這具載體。”
“你身體的各項數值都在飆升,卻毫無副作用。”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隔著容器,浸泡在原液中的李閻依然聽到了他的問話。
他緩緩睜開眼睛,灰白的瞳孔中閃過無數不同的情緒,彷彿是在一瞬間就經曆了一個人的一生。
等他最終收斂後,隻是平靜的回答道:“這是神的領域,你一介螻蟻是無法理解的。”
他語氣中沒有任何貶低的意思,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最簡單而又客觀的事實。
藥師聽了並沒有動怒,反而笑著道:“這就沒有誠意了吧,理不理解是我的事,說不說是你的事情,彆忘了,可是我幫助你降臨的。”
“你所說的誠意,就像現在這樣困著我嗎?”李閻直勾勾的看著藥師,好似在看一個死人。
可藥師卻搖了搖頭,頗為委屈的道:“怎麼能說我困著你呢,你才剛剛降臨,又被那位裁決官撕裂了意誌,狀態可謂是虛的很。我不惜用原液幫你恢複力量,怎麼反而倒成了我的不是呢?”
李閻沉默著看了藥師良久,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
過了半晌,他似笑非笑的道:“告訴你也可以,不過你得先將我散落的意誌全部找到,並儘數歸還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