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後,一道狼狽的身影正快速掠來。
不是秦銳,又是哪個?
此刻的他仍舊是龍身,但軀體卻冒著陣陣青煙,彷彿被什麼灼燒過一般。
而頸部的位置,更是有一道深深的劍痕,差點將整個龍頭都砍下。
感受著傷口溢位的能量,遠處林麒炫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個能量的波動,難道是……’
正在猜測,吳源清卻是急的跳腳。
這一劍,差點就真的斬了秦銳,怎麼能讓他視若無睹。
他心有餘悸,又氣急敗壞道:“少爺,是誰傷了你!”
“她……她……”
秦銳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一道清冽中帶著威嚴的女聲,卻傳了過來。
“是我!”
一尊一手托著天平,一手握著符文利劍的女神像,一步擠進了領域。
在女神像的前方,一位身材高挑,留著一頭自然捲的絕美女人,靜靜的站定在那裡。
寬大的長袍下,難掩其曼妙的身姿。
周身燦爛卻又柔和的光元素,將她映照的如同聖潔的光明女神。
此刻這位女神的一雙鳳目,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林麒炫。
那雙眼睛中,飽含了太多的感情。
有忐忑後的釋然,有重逢的喜悅,以及為孩子取得的成就,感到無限的自豪。
微光一閃而過,下一秒林麒炫已經抱住了這位女神,開心道:“師父,你怎麼來了?”
柳思晴臉上的威嚴一秒融化,輕聲道:“我感應到了聖虎的出世,料定是跟你有關,於是一路憑感覺找了過來。
路上正好碰到了那頭小龍,本打算找他打聽一下情況,誰知他張口閉口都在罵你,我忍不住就……”
聽完柳思晴的解釋,林麒炫差點笑出聲,這秦銳合該今天命喪他手。
而柳思晴僅憑感覺就摸到禁區來,隻是為了確認他的安危,讓林麒炫更加感動。
當然,此刻不是敘舊的地方,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解決掉秦銳。
“吳老鬼,知道什麼叫天道好輪回,蒼天饒歸誰嗎?”林麒炫鬆開柳思晴,轉向了吳源清倆人,“看到沒,收你們來了!”
吳源清被氣的臉色數度變化,但卻無法反駁。
眼前的這位女人,能一劍將秦銳斬成重傷,顯然不是凡俗。
再結合那濃鬱的光元素,身份呼之慾出。
這下是真的難辦了。
吳源清抬手抱拳道:“敢問可是魔大的柳思晴柳院長?”
“是又怎樣?”麵對外人,柳思晴的俏臉上再次恢複了威儀。
“在下是金戈府的吳源清,這位是金戈府的少府主秦銳……”
“不必跟我說這些,你們一老一小聯合欺負我校的學生,今天必須有個交代!”
柳思晴非常的護犢子,她不問緣由,也不管你什麼金戈府銀戈府,欺負她徒弟,她肯定不能當沒看到。
秦銳年輕氣盛,又有吳源清在側,哪裡忍得了這個:“哼,柳院長是吧,我看你沒有認清一點事實。”
“我能代表金戈府,你卻代表不了你們學校。弟子沒了可以再收,自己沒了可什麼都沒了,我勸你莫要自誤,平白給自己惹事。”
柳思晴是魔大的,又不是嚇大的,自然不接受這份威脅:“那我今天還非得給自己找點事做做了!”
此話一出,吳源清恨不得堵上秦銳的嘴。
祖宗啊,不會說話就彆說話!
柳思晴兩年前就是聖者,兩年過去了自然不可能什麼都沒做,實力現在肯定更進一步。
更彆提人家出名的根本不是自身異能實力,而是堪比主宰的符文造詣。
不等吳源清開口緩和關係,林麒炫卻搶先道:“師父,能幫我攔住一會兒這個老家夥嗎?”
他還開著閃耀形態呢,自然得爭分奪秒,沒空再和吳老鬼他們閒扯。
柳思晴頷首微笑,自通道:“這有何難?”
妥了!
‘不愧是我師父,說話就是霸氣。’
“秦少,我們繼續吧,剛剛還沒分生死呢!”
林麒炫麵含笑意,如惡虎般徑直朝秦銳撲了過去,讓秦銳臉色大變。
同樣大變的,還有吳源清。
他剛想阻止林麒炫,就被柳思晴給截住了。
吳源清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柳院長,你當真要跟我們金戈府為敵嗎?他可是府主最疼愛的小兒子,如果今天真的死在這裡,你應該能想象到自己是什麼結局!”
“抱歉,我還真想象不出,他要有這本事,隻管來找我!”
柳思晴油鹽不進,讓吳源清也一點辦法沒有。
現在,他隻能希望秦銳能多拖一會兒,等自己拿下柳思晴再說。
“好,很好,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吳源清一抬手,無量海水從虛空生出,眨眼間化虛為實,當空砸落,要將柳思晴淹沒。
柳思晴身後女神像手中的天平,頓時朝罰的一側傾斜,手上的長劍頓時亮起奪目的金紅之色。
“狡詐之徒,斬!”
一劍斬出,結合火元素的劍光,擁有焚山煮海之能。
吳源清立馬要將海水化實為虛,躲過劍光,柳思晴卻一眼看出其中的門道,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此地禁止虛實變化,違反者,懲罰加倍!”
話畢,女神像手中的天平飛出無數道符文,融入了四周,領域內頓時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正在和秦少友好交流的林麒炫,也不禁被柳思晴這邊的情況吸引。
天平是在規則的基礎上,來對結果進行裁決的。
至於如何製定規則,那自然得由執掌者說了算。
而這,纔是柳思晴領域的核心。
是非對錯,我說了算!
‘師父看上去溫溫柔柔的,沒想到感悟的領域是這樣的……’
林麒炫心中大感佩服,有這樣的本事,自然不會在吳源清手上吃虧。
無形的波動籠罩海水,卻沒能阻止海水由實變虛。
但柳思晴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阻止,她要的就是你違反規則。
隻見無形的波動瞬間加持在了劍光上,讓劍光的能量憑空暴漲數倍。
以力破法下,竟蠻橫不講理般將虛幻的海水,如畫布般劈成了兩半。
劍光餘勢不減,當頭朝吳源清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