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銳不到三十的年紀就能突破聖者境,天賦自然不用過多贅述,不然也不會被府主父親看重。
說句不客氣的,他也算是蓋壓同齡一代的猛人。
上次意外被林麒炫所擒,一直被他視作奇恥大辱。
如今一朝踏入聖者,此刻自當一雪前恥。
“彆說我欺負你,你可以使用你這所謂的符文領域。”
秦銳信心十足,語氣帶著無儘睥睨:“可敢一戰?”
聽到這種要求,差點樂壞了林麒炫,又怎麼可能拒絕。
“有何不敢?”
“好!”秦銳戰意沸騰,“吳爺爺,先彆封他的領域。”
“少爺,夜長夢多,還是讓老頭子我來吧,您何必……”
“無需多勸,今日不親手斬他,我內心始終不暢快!”
秦銳自覺已經很重視林麒炫了,但聖者與非聖者之間,終究存在著一道天塹,他不相信林麒炫能越階戰勝自己。
自家少爺明顯還不知道林麒炫的可怕,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吳源清哪裡還能阻止。
而且有自己在,他相信林麒炫此刻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等吳源清剛一放鬆對自己領域的壓製,林麒炫率先出手。
能焚儘一切的青焰隨著他伸手一揮,化作一頭奔騰的火麒麟,橫衝直撞的衝向秦銳。
“哈哈,來得好!”
秦銳麵無懼色,一道光亮閃過,一把極儘華麗的合金戰刀出現在他的身前。
戰刀一看就材質不凡,刀身輕盈中卻自帶雪亮寒光,彷彿能斬儘天下萬物。
刀柄銘刻著數道組合型符文法陣,末端更是鑲嵌著數顆絢麗的寶石,在光芒折射下,顯現出富麗的多彩顏色。
不愧是金戈府的少爺,光是這一柄戰刀的價值,估計就能讓一位聖者傾家蕩產。
帶著無儘壕氣,秦銳舉刀便斬:“雕蟲小技,給我破!”
貫注能量,鋒利與煞氣讓刀身輕顫,隨即便斬出一道黑金相間的恐怖刀芒。
栩栩如生的火麒麟還沒能噴吐出火焰,就被一分為二。
一招得手,秦銳得理不饒人,一口氣斬出數十刀。
刀氣縱橫,將火麒麟碎屍萬段的同時,將空間也切割成了細密刀網。
陰狠的刀意相互碰撞,彷彿毒蛛精心編織的蛛網,靜等獵物落網。
“少爺,小心!”
秦銳臉上的得意還沒綻放,就聽到吳源清的聲音傳來。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從破碎的火麒麟中鑽出,在刀氣編織的刀網內閒庭信步般飄然前進。
由於來者速度太快,秦銳的雙眼視覺跟不上趟,就看見林麒炫後麵的影子在追趕著前麵的影子,一時間空間內影影綽綽,詭異無比。
秦銳完全看不出林麒炫的真身在哪,心神恍惚之際,最前麵的影子已經飄到了他的麵前!
下一刻,蘊含著精神駕馭氣勁和光元素的肉掌,輕飄飄的就印了過來。
回過神來的秦銳被嚇了一跳,他剛想運轉護體術法,卻發現心神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怎麼也無法集中起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金光乍現的掌印拍在了胸膛。
鐺——!!
這一擊碰撞如黃鐘大呂,發出低沉之聲。
“咦?”
一掌下去的觸感,讓林麒炫瞬間明白,眼前這位秦少爺的身體也不是正常的人類肉體。
林麒炫有些佩服秦銳的狠勁,“你也接受了玄身的改造?”
秦銳冷笑一聲:“這不很正常嗎,人類身體孱弱,哪怕付出千百倍的代價去錘煉,依舊有著上限。而玄身卻不同,那是玄牝給信徒的恩賜,隻需舍棄原有的皮囊,就能一步登天。”
“哦?那我們人類的身體,何嘗不是母樹的恩賜。”林麒炫反駁道,“你怎知我們的身體極限,就不如玄牝的賞賜呢?”
“那你再看看這個呢?”
秦銳咧嘴一笑,林麒炫頓時發現秦銳的胸膛湧現出一股吸力,正在瘋狂吸取自己體內的能量。
“想逃跑?遲了!”
林麒炫想撤回掌力,可秦銳的身體骨架就像是一個吸鐵石,牢牢的吸附著林麒炫的手掌,不讓他逃脫。
而這隻是表象,以林麒炫的精神境界,已然能接觸到另一個維度。
在他的視野中,無儘的虛空深處,陡然出現一道玄而又玄的古老門戶。
自己在這個大門麵前,是那樣的渺小,仿若滄海之一粟。
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此刻,這個大門正湧現無窮吸力,要將孕育出的天地萬物,有形的與無形的,全部一起打包回收。
在心神即將飄向門戶之內時,林麒炫靈魂震顫,猛然驚醒。
領悟的“空”的意象再次發力,包裹住靈魂,這才擺脫了門的牽引。
這一切斷像是斬斷了連線的磁線,那股吸力也瞬間消失無蹤。
僅僅這麼一瞬,能量就已被被吸走四分之一。
林麒炫暗道一聲好險,趕忙收回手掌,還好自己的呼吸法在戰鬥中也能回複能量,這才沒有造成太大損失。
秦銳沒想到林麒炫居然能掙脫,他的玄身可是通過秘法,接受過那位‘玄牝’的賜福。
隻要他願意,任何人接觸到他的玄身,靈魂、肉體、能量將會一並被‘玄牝’吃乾抹淨,眨眼間成為渣滓。
向來屢試不爽的陰招沒能奏效,讓秦銳暗道可惜的同時,舉刀快速砍向林麒炫的腦袋。
他依舊有信心戰勝林麒炫,因為有這副玄身在,任何的攻擊都會被‘玄牝’所吸收。
簡而言之,他天然處於不敗之地。
如果是在之前,林麒炫要想對付秦銳,的確是有點棘手。
但破了真理教巴嶽的領域,讓他領悟到了‘空’的妙處,他自然有了辦法。
輕鬆躲過戰刀的揮砍,林麒炫無悲無喜,無想無念,任憑戰鬥本能驅使。
快到殘影的拳腳,讓秦銳根本無從抵擋。
拳腳上附著的能量被‘空’所包裹,哪怕是‘玄牝’也無法將手伸到這裡來。
結果就是秦銳被打的懸浮在半空,乓乓作響。
縱有千般妙法想要反擊,卻被林麒炫的精神牽扯,根本無法集中心神施展。
觀戰的吳源清自然知道林麒炫的這種賴皮打法師從何處,看的他是又羞又氣,心中大呼是自己害了少爺。
仰仗玄身與‘玄牝’的賜福,秦銳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輕鬆製敵的戰鬥,將林麒炫打擊的戰意崩潰,自己再風輕雲淡的嘲諷兩句,最後輕鬆收割對手。
現實卻與想象截然相反。
就在吳源清猶豫要不要出手時,被吊打了足有片刻,臉麵掛不住的秦銳終於無法忍受這屈辱,悍然道:
“領域——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