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廢墟。
此時雖正值午時,但天空仍然一片灰暗,空氣中漂浮著的灰燼,更是讓人心情沉悶。
一座山坳上,一群裝備整齊,軍容肅穆的士兵正趴在坳口,靜靜的觀察著下麵的窪地,每個人的臉上時不時的露出嫌棄或是厭惡的表情。
“唉,每次來這破地方,都讓我感到渾身都不痛快啊!”一名三十多歲的年輕軍官拍了拍肩章上的灰燼,小聲的抱怨道。
“蔣中校不要急啊,您天賦異稟,年紀輕輕就已經是神通境後期強者,要不了多久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以後一定會有更遠大的前程。”一位沒穿軍裝的金戈府人員,第一時間送上了馬屁。
金戈府雖然在這裡是地頭蛇,但是要跟軍方比,那還是有些不夠看的。
但因為金戈府一直和軍方保持著良好的關係,所以底下的人相處著還算是比較和睦。
“就是,那位名氣在外的林晗沙林中校,我看還不如我們中校呢,她都能混的風生水起,我們蔣中校也沒問題。”
“沒錯,我看啊,就是那位林晗沙上麵有人,關係比較硬,所以才會讓她……”
“好了黎澤,人家林中校也是有實力的,一心報效國家和人民,怎麼到你們這就這麼不堪了呢!”蔣傑皺了皺眉頭,打斷了金戈府的發言。
這位叫黎澤的金戈府神通境能力者也意識到自己一個外人說多了,尷尬的連忙轉換了話題:
“蔣中校,這下麵聚集了這麼多的餘燼鬣蜥,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啊,咱們要不要出手試探一下?”
隻見下方的窪地上,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餘燼鬣蜥,身上一片片菱形甲殼的縫隙間,閃耀著熔岩般的赤色裂紋。
“探探情況?這麼多餘燼鬣蜥,我們可不敢,要不你先帶人去試探?”蔣中校斜眼看向黎澤。
“我……蔣中校,是其中是有什麼原因嗎?”黎澤一時語塞,但是又不敢得罪蔣傑,隻好默默的嚥下這口氣。
蔣傑心中暗道了一聲白癡,但還是耐下性子解釋道:“餘燼鬣蜥喜熱,看到它們背上長得類似太陽能板的鰭狀結構了嗎,就是用來吸收熱能的。現在這裡聚集了這麼多的餘燼鬣蜥,我看這底下八成是有什麼火係礦脈。”
黎澤聽到這個解釋,再看向下麵時,頓時發現這些餘燼鬣蜥一個個如曬太陽般,慵懶的趴在地上,眯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樣。
他恍然道:“蔣中校,您的意思是餘燼鬣蜥把這裡當作自己的老巢了?”
“沒錯,側臥之榻,豈容他人鼾睡。它們能把這裡當作老巢,一定會仔細搜查一遍,血天王要是藏在這裡,幾率不大。而且它們藉助礦脈的能量修行,地底下一定還隱藏著其他的一些大家夥,我們貿然行動,隻怕是要全軍覆沒。”
聽到蔣傑的這番解釋,黎澤這才明白自己剛剛的話有多蠢,連忙道:“原來如此,不愧是蔣中校,這些經驗就不是我們能比的,稍微觀察一下就能得出結論,省了不少工夫,佩服,佩服!”
“行了,此地既然沒有發現血天王的行蹤,咱們就趕緊去下一個地方吧,灰燼廢墟這麼大,還有不少地方需要跑!”蔣傑發話道。
“是是是,都聽蔣中校您的,如果能發現血天王並將這邪教徒活捉,說不定您以後就是上校了。”
聽著馬屁聲,在離去前,蔣傑悄然回頭看了一眼底下的窪地。
他模模糊糊的感覺到這窪地底下可能有一絲不同尋常,但一看到這麼多的餘燼鬣蜥,頓時什麼念頭都沒有了。
現在找血天王要緊,要是真有什麼特殊的礦脈或是什麼東西,那也是等正事辦完了再說。
至於上麵讓他秘密去尋找的林麒炫,他壓根想都沒有往那方麵去想過。
一個還是大師境的能力者,根本無法在這麼多的餘燼鬣蜥麵前隱藏。如果真的在這裡,估計也早就被吃的什麼都不剩下了……
……
窪地地下深處。
這裡正如蔣傑所說,有著一條赤色的小型火係礦脈,紅彤彤的光芒,不斷的向外散發著光和熱。
而在礦脈的不遠處,這裡被挖出了一個空洞,空洞內並不黑暗,相反還一片明亮。
一具身軀破爛的骷髏架子正靜靜的躺在正中央,陷入了沉睡,他的身邊銘刻著一座6級的聚光符文法陣。
這裡之所以這麼亮堂,也正是因為這座聚光法陣的原因。
而法陣的正上方,則是懸浮著一枚白色的月牙。
月牙緩緩旋轉,將這裡的一切動靜都籠罩在了隱秘的狀態。
不僅如此,這座聚光陣從上麵和旁邊的火係礦脈彙聚而來的光元素,最後通過月牙,形成一縷光束,如潮水般洶湧的灌注在了骷髏的胸骨上。
而到此為止,這具骷髏是誰已經很明顯了。
林麒炫那天從基地逃出後,狀態差到極點的他不敢有半點停歇,硬是拖著一身骷髏架子一路奔跑,最終來到了這處窪地的旁邊。
他一看到這種情況,心中高呼一聲天無絕人之路,於是在這裡佈下了自己唯一掌握的一座6級聚光陣。
聚光陣並不是純攻擊性的法陣,相對簡單,但卻非常實用。
聚光陣能源源不斷的吸收周圍的光元素,有了這股動力,他就能依靠呼吸法和掌握的不死之身、不滅輪回印,水滴石穿的修複好自己的傷勢。
用月牙作為法陣的陣眼,也能幫他隱匿自己的位置,短時間內不會被發現。
憑借著毅力佈置好法陣,他躺在了法陣的中央,卻並沒有鬆掉自己提著的最後一口氣。
因為他還有一項致命的東西沒有解決,那就是血影戮魂刀!
殘破的肉身他自己就有辦法解決,可這玩意兒不除掉,那真是說什麼都沒有用。
他握緊幻神手串,稍微放開一絲壓製,他的精神世界頓時下起了一片血雨。
每一滴血都如一柄刀,一點一點的切割著他的靈魂,讓他痛不欲生。
剛剛粘連在一起的靈魂,頓時有了再次分崩離析的跡象。
要不是有幻神手串,他這時可能早就靈魂湮滅了。
可再這樣下去,他仍然免不了一死。
這樣的局麵下,林麒炫的情緒上卻沒有絲毫的絕望和恐懼。
他在等。
沒過多時,一道梵音悄然響起。
林麒炫暗自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