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衝天。
在李主管毫無保留的奉獻下,基地直接升騰起了一朵小蘑菇雲。
恐怖的衝擊波所到之處,可謂是摧枯拉朽,無數房間,玻璃,大門,乃至加厚的實驗室,在爆炸下直接汽化消失。
上方的玄鐵城在這一刻也能感受到來自地下的震動,人們紛紛驚慌的走出室外,懷疑是不是地震了。
這偌大的動靜也終於引來官方的注視。
軍隊、潛龍等人員正在聚集,紛紛準備前往基地檢視。
而地下,在升騰起的無儘烈火中,一具全身血肉大部分被汽化,隻有少許粘連在骨架上的淒慘骷髏,一個箭步鑽出了火海,步伐依舊矯健的逃向出口。
他的頭顱相對還算完整,除了嘴巴、下顎這些地方沒了皮肉,但鼻子上方的地方依舊能看的出來是林麒炫。
如果這個時候林麒炫說自己是白骨教的,相信沒幾個人會懷疑他的話。
此刻的他雖然還能跑能跳,但狀態卻已經差到了極點,可以說是出道以來最慘的一次也不為過。
要不是他的不滅輪回印和不死之身雙雙來到了第七層,成功凝聚出了不滅之氣,他這下恐怕早就涼透了。
慶幸的同時,基地的鐵門已經近在咫尺。
可大門卻垂落下來一道粘稠的血幕,擋住了他的去路。
“林麒炫,我們還是小看你了。給你時間,你或許真的能超越蕭鎮也說不定。”
“但是,同樣的錯誤,我們救世會是不會犯下第二次的。”
血幕拉開,被審判之劍劈成兩半的血天王緩緩走出。
可以看到他的身體中心有著明顯的縫合線,顯然是用血液強行拚湊到一起,審判之力依舊在他體內作亂,隻是因為林麒炫的緣故,他不得不強行撐著。
“既然今天碰到了,你的死期就已經注……喂,站住……”
沒等血天王把話說完,林麒炫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反正他跟血天王就沒什麼好說的,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可惡,你以為你能跑的掉嗎?”
血天王齜著牙,心中發起了狠。
他放任審判之力的破壞,身體被重新一分為二。
隻是這一次,他頃刻間就將自己的一半血肉之軀,活生生的煉製成了一柄凶焰滔天的血刀。
“死吧,以我半軀,送你上路——血影戮魂刀!”
血天王將血刀往前一送,血刀頓時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殺向了林麒炫。
正在逃跑的林麒炫頓感背脊一陣發寒,奔跑間雙足發光,疊加出神足通和光速移動後,又頻頻打出八咫鏡改換著方位,速度一下子拉爆。
大門被血天王守住是走不通了,但他還有一個備選方案。
那就是之前跟蹤陳飛,發現的那條通往灰燼廢墟的小路。
禁區龐大且危險,卻正好適合他隱藏行蹤。
等逃到禁區裡麵,躲開追殺,並將傷養好,他依舊能夠龍王歸來,揭露秦銳與金戈府的惡行。
“快快快,攔住這狗東西!”
“誰能攔下他,我金戈府保他直升聖者,並賞賜絕世稀有金屬!”
秦銳的靈魂體好不容易被吳源清拉出了夢境,蘇醒的第一時間就下達了追殺令。
他從未如此討厭過一個人,也從未如此恐懼過一個人。
一旦讓林麒炫逃出去,揭露出他勾結外神的事實,哪怕他是金戈府的小少爺,也保不住他。
在秦銳的重金許諾下,基地內剛剛還劃水的金戈府高手們,紛紛傾巢出動,出手阻攔。
他們打出各種術法,釋放各種武器,啟動各種機關,就是想要留下林麒炫。
可林麒炫看都不看,雖是一身骨頭架子,但卻無懼任何傷害,頂著骷髏身軀硬扛。
快到極限時,他用出五色神光加持己身,進入短暫的虛無狀態,硬是衝出了一條血路。
在發足狂奔間,他穿過漆黑的隧道和小路,終於衝出了基地,來到了灰燼廢墟。
抬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和到處漂浮著細小顆粒的灰燼塵埃,常人覺得壓抑恐懼的禁區,此刻他卻是欣喜若狂。
成功了。
在三名聖者的圍攻下,他虎口奪食,終於逃出生天。
可還沒等他停下腳步,一口血刀突兀而至,向他斬來,正是血天王的血影戮魂刀。
無論林麒炫如何改換方位,血刀如影隨形,始終懸在他的身後。
避無可避,林麒炫萬般無奈,隻能硬接。
他用儘最後一絲能量,釋放光明之塔,身體維持著五色神光的霸體狀態,想要扛下最後的攻擊。
但血刀卻無視了光明之塔和霸體,穿過了他隻剩骨架的身體。
轟——!!
這一刻,他聽到了來自精神體的轟鳴與破裂聲。
原來這口血影戮魂刀,既斬肉身,也斬精神。
而精神,顯然是重中之重。
林麒炫感覺自己的靈魂體在這一刻被血刀砍的四分五裂,每一道撕裂的靈魂都誕生出了一道意識。
各種念頭在腦海中炸開,不等沸騰就趨向毀滅。
他感覺自己要瘋了,前進的腳步即將要停止。
“叱!”
在瀕臨崩潰前,睡佛的那道叱音再次在他腦海中炸響,替他暫時鎮壓住了四分五裂的靈魂。
林麒炫短暫恢複清明,強提最後一口氣,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灰燼廢墟中。
幾秒鐘後,血天王拖著凝聚出的新身體來到了林麒炫剛剛站立的位置,臉色陰沉如水。
“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還是讓這小子跑了嗎?”
“不對,中了我的血影戮魂刀,他必死無疑。”
“可必死無疑又不太可能……”
意識到自己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血天王明白用了血影戮魂刀,術法的副作用也隨之而來了。
畢竟是以自己一半的血肉與靈魂做血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很正常。
感受到縷縷強橫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血天王暗歎一聲,當即用出血遁術也消失不見……
……
“秦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基地的廢墟上,一位頂著中將軍銜的中年男人,神色陰沉的問道。
靈魂體已經回歸身體的秦銳,故作鎮定的回答道:“崔中將,我們遭遇了白骨教與救世會這兩大邪教的聯手襲擊,損失慘重。
他們在破壞了我們重要的實驗成果後,吳爺爺當場擊斃了白骨教的幾位信徒,但那血天王卻是揚長而去,不知所蹤。”
中將看了一眼躺倒在地,沒了氣息的骨七幾人,神色略顯複雜。
骨七幾人的靈魂早已被吳源清給抹掉,想要憑此追溯是萬萬不可能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