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吵鬨聲,林麒炫迅速擠到了前排。
隻見老閆帶著一幫人,唾沫橫飛的指著金戈府的人怒罵,罵的相當的難聽。
由於太過激動,他和身邊的好幾個人都在不斷的劇烈咳嗽。
“飛哥,這是怎麼了?”林麒炫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飛哥,詢問道。
被問的飛哥神色有些尷尬,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林羽,你來的正好。”老閆看到林麒炫來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快彆再給他們乾活了,金戈府的人想要害死我們!”
“害死我們?這話怎麼說?”林麒炫愣了一下,不知道老閆何出此言。
“那些金屬板有問題,肯定是他們從灰燼廢墟中帶回來的,上麵沾染了不少我們無法感知到的灰燼!”老閆情緒激動的道,看向金戈府的人也愈加痛恨。
灰燼?
林麒炫的表情瞬間嚴肅了幾分。
這灰燼可不是好東西,長期吸入,會積累在人體體內,會讓人的身體發生不可逆轉的金屬化。
就算是前去灰燼廢墟討生活的冒險者們,每次都不敢待在裡麵太久,同時還要全副武裝,不讓麵板接觸到裡麵的空氣。
老閆在劇烈的咳嗽聲中,撈起了袖子,露出了胳膊:“本來我還以為我最近熬夜身體素質變差了,直到我看到我的手腕,我才明白,我們被這些家夥給騙了。”
隻見老閆手腕上,趴著一小團灰色的絮狀圖案。
如果長時間盯著看,就能發現這些絮子正在向四周擴張蔓延。
而這種擴張和蔓延是無法阻止的,入侵到哪裡,哪裡的血肉就會變成金屬。
涉及到內臟和大腦等關鍵部位,那結局隻有死路一條了。
所以中招後,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的將感染的地方切除了。
雖然略顯殘忍,但好歹能把命保住。
其他人這時也憤怒的呐喊道:“這些金屬板上的灰燼嚴重超標了,他們故意讓我們來這裡工作,就是為了讓我們當人肉吸塵器,把上麵的灰燼給吸收掉!”
“車間裡一定安裝了遮蔽裝置,讓我們感受不到環境的變化。”
“金戈府,你們這麼大個公司,怎麼還能做出這種齷齪事?”
“可恨,你們的良心難道被狗吃了嗎?”
麵對指責,本就脾氣不好的主管,這下就更不會慣著了。
他陰陽怪氣的道:“能讓你們這些賤東西來這裡工作,天天拿到遠超你們能力範圍的高薪,你們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還誣陷我們,我看你們纔是良心被狗吃了,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少爺就不應該找你們這些家夥來。”
“放你的狗臭屁!”主管倒打一耙,讓老哥們的怒火再次上漲,“你們玩陰的,怪不得每次用大巴車來接我們,原來乾的都是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你們要是正規的工作,敢把金屬板送去檢測嗎?”
“嗬嗬,我們金戈府做事,還用得著你們這些社會的渣滓來教?”主管鄙夷的道,“而且我們也給你們提供了防護服,肯定是你們偷懶,沒有弄嚴實了。”
老哥們中招本來心情就不好,這位主管還一直擺出高姿態來,一下子就引爆了大家的情緒。
“兄弟們,打死這個壞東西!”
“這種byd,居然也長了一張嘴!”
在老閆的振臂一呼下,現場的老哥們群起激憤,就要衝上去暴揍這位主管。
而主管神情不見絲毫慌張之色,隻是眼裡的不屑之色更濃了。
帶頭大哥老閆一馬當先,一拳就轟向主管的麵門,誓要將這個惡心之人的臉部打的稀爛。
站在後方的林麒炫感知到了什麼,連忙出聲提醒道:“小心!”
可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隻見一道黑塔般的身影從遠處激射而來,瞬間就擋在了主管的身前,正是他們之前見過的健哥。
身材壯碩的健哥跟抓籃球似的抓著老閆的腦袋,輕鬆的將他整個人提溜了起來。
被扣住腦袋的老閆,感受到越箍越緊的大手,頓時用力的踢打著健哥的身體,卻傳來硬邦邦的砰砰聲。
健哥無視了他的動作,咧嘴道:“你是要鬨事嗎?”
說完,濃烈的煞氣與殺意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席捲整個車間。
眼前的健哥,就跟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沒什麼區彆,剛剛還怨氣、恨意十足的老哥們,被當頭潑了一盆涼水,整個人瞬間冷靜了下來。
這裡可是金戈府的地盤,就算在這裡逞強也沒用,人家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無聲無息的消失。
眼下雖然身體要金屬化了,但好歹能做切除手術保住性命。
可一旦惹怒金戈府,他們可能當下就要沒命了。
雖然很憋屈,但他們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老閆停止了踢打,屈辱的搖頭道:“我不鬨了,我不鬨了!”
他的求饒並沒有換來健哥的鬆手,反而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讓老閆忍不住痛的叫了出來。
此刻發生的事情太過突然,完全打亂了林麒炫的節奏,可他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老閆死在他的麵前。
正當他準備出手時,有人卻先了一步。
飛哥從人群中躥出,連忙來到健哥麵前說情道:“健哥健哥,手下留情啊,都是出來賺錢的,沒必要啊……”
健哥的眼神轉向了他,可沒等他反應過來,健哥的一記鞭腿就已經抽打在了他的身上。
被擊飛的飛哥重重的砸在了牆壁上,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健哥這時卻淡淡的道:“陳飛,人是你帶來的,不守規矩,你這個帶頭人吃我一腳,沒有毛病吧?”
聽到這話,陳飛忍著快要散架的身體,連滾帶爬的又回到了健哥的身邊,賠著笑臉,連連道:“應當的應當的,是我沒有管好他們。”
在陳飛的討好聲中,健哥這才鬆開了腦袋差點被捏爆的老閆。
如果不是陳飛站出來,這位健哥是真的敢殺人的。
他冷聲道:“沒有下一次,任何人再敢鬨事,誰來求情都沒有用,我們金戈府有的是方法和經驗,處理鬨事的家夥!”
隨著他的離開,其他老哥頓時如鬥敗的公雞,眼神迷茫的站在了原地。
本以為可以輕鬆的掙錢,想不到到頭來裡麵居然埋著個大雷。
想到後麵要切除肢體或是部分內臟,成為殘缺之人,他們有的人忍不住痛哭失聲。
主管將眾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裡,卻沒有絲毫的同情心。
“還杵在這裡乾嘛,今天的活兒都乾完了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