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進入灰燼廢墟,身體長期暴露在空氣中才會出現這種金屬化。
如果是沒有防護的接觸到了灰燼廢墟中帶出的東西,也有一定幾率會中招。
這些金屬顆粒物不是普通的塵埃,它們無孔不入,無物不沾。
一旦身體部分金屬化,就是不可逆的。
哪怕是頂級的治療師也無能為力,因為這不是受傷了需要修複,而是他們的身體已經徹底變成了金屬。
總不能讓治療師把金屬重新變成血肉吧……
這些冒險者的手臂、腿部就跟真的金屬一樣,硬邦邦的,既沉重無比,又不能貫通能量。
這就相當於失去了肢體,安裝了一個沉重笨拙的假肢。
對於低境界的能力者來說,不能結印的他們,就無法釋放術法,和廢了沒什麼區彆。
從高高在上,地位尊崇的能力者,一下子變成了廢人,失去了工作也失去了高收入,許多人接受不了這種心態的轉變,從此一蹶不振。
但他們又不願意離開這裡,希望能出現奇跡,所以隻能繼續在這座城市遊蕩徘徊。
而他們淒慘的模樣,並沒能讓其他人敲響警鐘。
巨大的利益麵前,前仆後繼者源源不斷的湧入到這座冰冷的鋼鐵城市。
林麒炫對此也無法說什麼,這都是人們自己的選擇,付出了代價自然也得自己去承擔……
……
離開高鐵站後,林麒炫沒有去這邊的潛龍分部認個門。
這次畢竟是秘密調查,他自然不會主動暴露自己。
雖然這樣一來,他就得不到本地的情報支援了,但勝在安全。
他和這裡來淘金的人一樣,離開高鐵站後首先得找一個容身之處。
他在附近找了找,挑了一間還算不錯的酒店,立馬就辦理了一個短期入住。
隨後,他出門找了家麵館,吃起了午飯。
點了一大碗紅燒牛肉麵,林麒炫一邊吸溜著麵條,一邊翻看起手機的資訊。
‘尼瑪,金戈府是本地的龍頭企業啊,旗下大大小小的公司有十幾家,這讓我怎麼去找?’
這舉報的人是真敢舉報,而潛龍也是真的敢接啊。
林麒炫心裡不斷罵娘,但罵完了事情還得繼續去乾啊。
吃完麵條,他直接挑了一家最近的稀有金屬加工廠就混了進去……
……
轟隆隆——轟隆隆——
林麒炫身著一身藍色的工人衣服,戴著口罩和安全帽,大搖大擺的行走在車間內。
車間內的金屬切割機床發出刺耳的聲響,噪音早就超過了普通人能接受的生理極限。
但車間內的工人基本上都是能力者,最次的也有掌控境的實力,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大家都低頭專注的做著自己手頭上的事情,絲毫沒有發現這裡多了一個人。
而混進來的林麒炫也發現了,這家稀有金屬加工廠雖然是金戈府旗下的,但管理者的廠長實力也就在大師境。
但想一想,這加工廠是正常的生產單位,又不是來戰鬥的,能用大師境的能力者來做廠長,說明金戈府的底蘊還是深厚的。
對於這裡最高實力才大師境的廠長,林麒炫自然沒有必要用上月牙的隱秘之力,隻是正常的釋放出光影潛行,隱藏著自己的身形。
林麒炫迅速逛完了生產車間,工人們雖然疲憊辛苦,但都是在正常能接受的範圍裡麵。
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他隻好繼續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摸過去。
‘這些地方估計都沒有什麼,要說有情況的話,作為這裡的廠長,他肯定是知道的。’
想到這點,林麒炫立馬趕往了廠長辦公室。
此時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一點,正是午睡的時候。
等林麒炫趕到時,大師境的中年男廠長並沒有睡覺,而是辛勤的與手下的後勤女主任開著會。
女主任四十上下的年紀,沉穩乾練,氣質成熟。
兩人熱烈探討了廠裡的安全生產注意事項,牢牢的抓住了兩個基本點,守住一個底線。
在友好的氛圍中,兩人就廠裡近期的生產改革方向,深入探討並交換了意見,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看著熱烈的會議氣氛,林麒炫心中大感佩服,不愧是做領導的,當真是日理萬機。
在會議即將結束時,站在一旁的林麒炫悄然發動了幻神手串,將兩人拉到了夢境之中。
在夢境裡,林麒炫通過引導,喚起廠長心中重要的記憶片段。
記憶如電影般在林麒炫的麵前放映。
隨著一幕幕畫麵閃過,這位廠長的內心深處,除了和女主任加班加點的乾活外,就是喜歡開大會,在會上批鬥看不順眼的家夥,將他們罵的狗血淋頭,以此來展示自己的威嚴,鞏固自己的地位。
除了這兩個方麵,其餘並沒有什麼值得記憶的東西。
‘這的是一個……純粹的家夥!’
林麒炫無語了,花了半天時間,什麼都沒有得到,真是浪費時間。
本打算就此結束開會內容,但不甘心的林麒炫又往前翻了幾天。
而這一翻,還真給他找到了點不同的東西。
記憶的畫麵中,這位廠長笑容可掬的陪在一位帥氣的年輕人身邊。
這位年輕人雖然戴著安全帽,但身上卻有著一股子說一不二的貴胄氣息,就像是天生的貴族。
他在車間裡不斷巡視,不時的指著各種裝置和乾活的工人,提出自己的意見。
廠長頓時點頭哈腰,將年輕人說的話全部一字不落的記下,不敢有任何反駁。
而在記憶中,他聽到這位廠長居然在喊這位年輕人叫少爺,讓林麒炫不禁心神一動。
‘聽說金戈府府主有一個小兒子,天資不凡,極為受寵,在一眾兄弟姐妹中脫穎而出,成為了最強兒子王。’
‘據說他更是已經被預定為下一任府主在培養了,難道就是這個家夥嗎?’
林麒炫還記得,自己的如意玄金本來好像就是要送給此人的,為此纔派了那幾個倒黴蛋去禁區取走,最終撞上了林麒炫被一鍋端了。
‘有點意思,這是下來視察了嗎?’
‘違禁實驗,這位兒子王是否又知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