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間窗邊的桌子旁,微弱的燭光在夜裏的寒風中搖曳著,將坐在桌邊的兩人的影子不斷的拉長縮小。
“哼哼哼...”白依幻將剛剛從壁爐那煮好的茶水提到桌上,茶壺壺嘴處冒出的白汽不知道是燭火的作用還是因為處於白依幻之手,泛著淡金色的光。
“嘗嘗...”白依幻將一杯茶水推到卡麗的前麵,有些期待的看著卡麗,“因為等一會就要睡覺去了,這一次的茶我換了其他效果...”
“...”卡麗看著杯中淺藍綠色的茶水,自己明明記得白依幻用來泡茶的茶葉和之前的是一模一樣的...這是怎麼做到...泡出來的茶水顏色完全不同的...唉...
卡麗看了看窗外那幾座聳立在低矮的居民住所中的教堂,雙手捧著杯子,茶水透過杯中傳來的溫度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燙,反而很暖和...卡麗將茶水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卡麗盯著杯中的茶水,就在剛才,那一小口的茶水,自己就感覺整個人沐浴在溫泉中,連日的疲憊並沒有消散,但是被難以言說的力量托住,讓你感覺負擔減輕了不少。
“嗯...”卡麗不動聲色的又抿了一口,這種肩上負擔一輕的感覺意外的上癮...
“好茶...隻不過如果是我那個暴躁老媽或者是老師她們來的話...評價應該會更加高和詳細了...”畢竟自己也就個才成年不久的血族,能有什麼對生命力的見解...
“哼哼哼...那我到時候也給她們泡壺茶...”白依幻滿意的看著已經給自己倒上第二杯茶的卡麗,也拿起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
“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卡麗用手托著腦袋,看著白依幻,就憑自己得到的資訊,就感覺這個城裏裡外外都透露著一股詭異與邪惡,換成平常這種自己壓根處理不了的但又很嚴重的問題,自己早就跑去找暴躁老媽了。
不過...現在嘛...自家的神都在這裏了,該做什麼還不是人家一念之間的事情...
“所以說...那些教堂有問題?”白依幻坐在桌邊,手裏的熱茶冒著陣陣煙氣,看著窗外,在月光下,那些聳立在低矮的樓房中的教堂像是一個個散發著銀色光輝的...惡魔...
“從客棧老闆的話來看...這些教堂應該是有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應該是那些住在城中心大堡壘裡的所謂的正統王室們的手筆。”卡麗看了看窗外那座已經被叫做城中城的堡壘,聳了聳肩,伸出手拿起茶壺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茶。
“既然如此...我們明天就去看看...”白依幻伸出手,將窗戶關上,“你也早點休息吧...”
“...知道了...”卡麗將最後一點茶水一飲而盡,接著被已經沉積下來的茶底苦得臉都扭曲了。
“喝這麼多...那就祝你好夢吧...”白依幻有些無奈的看著卡麗,隨後關上了房門,躡手躡腳的回到對麵的房間裏。
......
白依幻感覺自己彷彿回到了過去,身上壓著各種因為太累太困而來不及脫掉的裝備,那種沉重的感覺壓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
接著白依幻就睜開了眼睛,看著一左一右趴在自己身上兩小隻,微微嘆了口氣,接著緩緩挪動身體,將身上的兩小隻從自己身上抱起放回床上。
“在外麵逛逛吧...”白依幻看著透過窗簾照進來的陽光,現在大概剛剛天亮沒有多久。
......
“早上好啊...遠道而來的客人...”
白依幻從走下樓,就看到幾個人坐在一旁,正看著自己,那種打量,審視,質疑的目光,讓白依幻忍不住皺起眉頭。
“你們找我?”白依幻看得出來眼前的幾個人雖然看上去並不是很友善,但是眼底並沒有敵意,相反在看到自己之後甚至還有著幾分的歡喜...畢竟如果人家真是來找麻煩的話...哪裏還用得著在樓下等著...
“...是的...來自光明教會的客人...我們在這裏已經等你很久了...”為首的一個男子站了起來,雖然自己並沒有從眼前的這個少女的身上感應到魔力,但是長輩對行為的教導和對光明教會的忌憚,他表現的十分得體。
“...你們應該是那些所謂的城中的王室或者貴族?”白依幻盯著周圍的人,眼前大部分的人生命力並沒有缺失,隻有一個躲在最後麵的人缺失了好多,已經可以用千瘡百孔了形容了。
“...什麼王室...什麼貴族...”為首的男子擺了擺手,“這都不過是那群瘋子們用來控製洗腦人們的噱頭罷了。”
“看來你們的內部並非是一塊鐵板...”白依幻從旁邊抽出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自己原本就打算出去逛逛收集點有用的資訊,不過...現在看來...資訊主動送上門來了...
“哈哈...您說笑了...總有人會醒悟過來的嘛,光明教會不也給予人悔過的機會嘛...”
“...這個需要看你們自己了...”白依幻看著眼前的幾人,“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男子看著白依幻,沉默了片刻...又回過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幾人。
男子揮了揮手,站在他後麵的那些人紛紛散開,在客棧周圍的各個角落站著,既是在提防著那些瘋子們的眼線或是其他路過的不該聽到接下來的對話的人,同時也一個個豎起耳朵都不想要錯過接下來的談話。
“我們這些人都紮堆在城東這一塊地,在這塊地你應該能看出和其他區域的不同,我們這裏的人不去教堂...我們隻有一個目的...”男子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白依幻,“我們都隻是想要活下去...而那群瘋子在做的事情...隻會把所有人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些...瘋子?”白依幻看著男子,“你口中的那些瘋子還有有關於教堂的資訊,可以跟我詳細講講嗎?”
“當然可以...”男子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看來眼前這位來自光明教會的女子並沒有瞭解一切...“但也請光明教會聽聽我們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