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3章血染之於鐵幕（十五）
＂什、什麽？怎麽可能？你在什麽時候使用的幻術？！＂脖子被兩把光刃架著的澄空龍阿拉赫斯，一臉不解地呼喊道。
＂就在我放出火焰球試探你的時候。＂星輝龍不帶感情地答道，＂我一直很好奇，既然你的[澄空之鏡]不是幻覺，而是偏折大氣來製造的物理現象，你到底靠什麽來追蹤我。做了一下實驗之後我馬上就確定了。你根本看不到身在[澄空之鏡]內部的身影，你的攻擊全都是靠追蹤我的魔力來實現的。
那麽，我把自己的魔力釋放出去，當作誘餌的話，會怎樣？
結果就是，你的光束不僅追蹤我而來，還會去追蹤我的火球。它們有好好地被我灌入火球內的魔力擾亂了呢。＂
＂即、即便如此，你作為一條龍，身上流溢的魔力，怎麽可能和火球法術上的魔力同日而語？我明明感覺到一個巨大的魔力反應，其他更小的魔力反應以那個為中心不斷旋轉——＂
＂噢，那個巨大的魔力反應也是我放出去的、附帶幻象的火球。真正我的早就隱藏氣息，躲起來了。你隻著意感知[澄空之鏡]內部的情況，完全忽略了隱藏起來的我呢。＂
好一個金龍脫殼之計。
＂如果你用雙眼好好確認戰況的話，說不定能看出破綻來。很可惜你是靠感知魔力這一招來確認戰況的，隻根據魔力團塊的大小來判斷我的所在位置。那我就讓你華麗地判斷失誤好了。＂
＂咕嗚——＂阿拉赫斯發出悔恨的哼唧：＂從來沒見過有龍種如此擅長隱藏自己的氣息……除、除了……！！＂
＂除了我父王，嘯星龍泰坦斯？＂煞星冷笑，＂別傻了，用膜狀的結界包裹全身，把身上泄漏的魔力氣息封住，這種簡單的操作我也能做到。隻不過我沒法和父王一樣長時間維持結界而已。＂
這就是星輝龍煞星玩的＂消失魔術＂。
在短短的幾秒鍾內，他用結界包覆全身，徹底隱藏住了自己的氣息。如果僅靠巨龍感應氣息的能力來探測的話，是無論如何都沒法找到隱藏氣息的煞星的。
再配合少量幻術來掩護自身，煞星就能輕鬆地繞到敵人背後，把光劍架在粗心大意的敵人的脖子上。
＂是之前贏我時用過的技巧呢。＂觀戰的滄海龍斯瑞普拉德悶哼，＂是比想象中更高度的技巧嘛……＂
簡直就像是，龍帝泰坦斯回歸了似的。
＂是這樣嗎……真有一套呢。＂阿拉赫斯嘟噥道，＂我輸的心服口服……纔怪！！＂
磅！！數道光束突然落在煞星背上，是阿拉赫斯的延遲性光束炮[晴空烈焰]！
煞星受到襲擊而鬆開了雙劍，澄空龍借機掙脫，一口氣加速飛走：＂啊哈哈哈哈！！可惜可惜！要不是我留了一手，這時候就已經輸給你了！——但是再嚐嚐我的絕招吧！[澄空之鏡]啟動！！＂
再一次，更多的幻影在煞星麵前展開，逃走的阿拉赫斯的身影化成了數十數百個，已經難以分辨他身在何方。
鋪天蓋地的[晴空烈焰]射來，盡管其中也有不少是幻影，但真實存在的攻擊恐怕也是致死量。每一發光束的威力都不大，但若是攻擊悉數命中，煞星那身堅硬的龍鱗也無法負荷吧。
星輝龍冷笑，吸氣，聚集魔力發動魔術。
＂你知道用結界封住自身的氣息是為了什麽嗎？＂
巨大的尖椎型防護罩在他身前生成。
＂當然是為了儲存魔力啊！＂
光焰從他背後的翅膀的縫隙間噴湧而出，產生莫大的推進力。
煞星雙臂抬起，施放全部魔力維持住防護罩，向前方高速突進，猶如一道流星般撞向敵人。
那就是龍帝泰坦斯曾經的得意技巧，向敵人發動的捨身一擊——[天星擊]！
（注：龍帝自己沒有給這招取過名字）
龍帝泰坦斯當年就是靠這捨身的一擊，臣服過無數的巨龍，最終確立了龍帝之位。
這是魔力利用率非常低，接近是愚蠢的一擊。但它也是堂堂正正的一擊，是字麵意義上地＂用暴力讓對方屈服＂。
而龍族正是崇尚絕對力量的種族。被這招擊敗的巨龍，也隻能心服口服了吧。
咚咚咚咚！！無數的光束炮落在防護罩上，被輕易彈開。
尖椎型的防護罩在高速旋轉，它化成了鑽頭般的構造，可以輕易斥開迎麵而來的幾乎一切攻擊吧。
＂欸，不是，你怎麽——？！＂看到煞星瞄準自己筆直衝來，被嚇了一驚的澄空龍阿拉赫斯才趕緊加速逃離。
但一切已經晚了。
高速衝刺的星輝龍在速度上比對方占優，現在才開始加速逃跑的澄空龍自然逃不掉。
接近。衝突。高速旋轉中的防護盾本身就是武器，直接挖開巨龍身上厚重結實的龍鱗，攪碎皮肉，擊潰筋骨。
一擊穿刺而過，煞星勉強避開了澄空龍的要害，把阿拉赫斯的右下腹連同右腿、右邊翅膀的一小半悉數貫穿。然後他和澄空龍錯身而過，繞到阿拉赫斯背後。
他飛過去的瞬間，馬上刹停並轉身繞回來，伸出右前爪，一把抓住了阿拉赫斯的後頸：＂將軍（Checkmate）！＂
＂咕嗚……＂被破壞了四分之一個身子的阿拉赫斯發出如同濃痰糊在喉嚨深處的悶哼：＂怎、怎麽可能這樣簡單就發現了我？！＂
＂你是白.癡麽。我剛才把雙劍架在你脖子上的同時，就在你背上粘了我的一片龍鱗。靠龍鱗散發的氣息，能輕易地追蹤到你。[澄空之鏡]沒法再迷惑我，你也再逃不掉了。＂
＂果然是這樣嗎——哈啊！＂
利用對話拖延時間，阿拉赫斯發出反擊。又有數道延遲的光束從背後襲向煞星，澄空龍故技重施，想靠偷襲一擊為自己贏取逃脫的機會。
這些巨龍都極其狡猾，不到最後一刻真不能鬆懈！
咚咚咚咚！強大的魔力防護盾在煞星背後展開，把本將落在他背上的光束全部擋下。
＂同一招對我沒用。你這最後掙紮也太難看了。＂星輝龍惡狠狠地咧嘴嘶吼，握住對方脖子的利爪也更加用力：＂投降！否則我馬上擰斷你的脖子！＂
阿拉赫斯悶哼了一聲，極其不情願地承認道：＂好吧，是我輸了。你滿意了吧？＂
煞星這才鬆開了爪子。戰鬥結束。他又迅速地瞟了周圍一眼，沒看見光束朝他打來。應該是沒有更多陷阱了。阿拉赫斯都已經喊出了投降，還有這麽多見證人在看著，如果這時候搞偷襲，就太不要臉了。
＂真是個危險的家夥。居然這麽簡單就破解了我的[澄空之鏡]。＂解除戰鬥狀態後，阿拉赫斯全力地再生受損的身體。
＂是因為你的戰鬥經驗決定性地不足。＂星輝龍輕描淡寫地答道，＂如果你再多經曆一兩百場戰鬥，這次決鬥的結果也會大有不同吧。雖然最後依然會是我贏。＂
即使戰鬥經驗豐富起來的阿拉赫斯，也依舊贏不了煞星。充其量隻會讓這場戰鬥變得更加棘手而已。而煞星還有更多的撒手鐧沒拿出來，可謂深不可測。
滄海龍滿臉滑稽地看著澄空龍，一副＂總算輪到你了＂的嘲諷臉。
＂……沒意思。回去了。＂澄空龍勉強支撐著受損的身體，歪歪扭扭地往自己的巢穴方向飛：＂你們想安全通過這片區域是吧？就那樣做便是。在我的領地範圍內應該沒有東西敢阻攔你們了。如果有，那時候我會出手的。＂
＂感謝你，阿拉赫斯大人。＂貝迪維爾客套道。
＂不過你們是打算沿著海岸往東南去，對吧？我的領地可覆蓋不到那麽遠的地方。最多隻能覆蓋到南邊那個半島的一半左右吧。半島南麵半截就不歸我管了。＂
貝迪維爾對照了一下地圖，發現澄空龍的領地範圍還是挺大的。前提是他的領地真的是以這個山頂為圓心，一個規整的圓形範圍。也許澄空龍是飛空龍種，擅長飛行且機動性高，所以領地也更大？
龍族是按什麽規則來劃分領地的，也很難搞清楚。最好不要深入問太多。
＂對了，阿拉赫斯大人，還有一件事想請求你的允許喵。＂坐在貝迪維爾身後的賽費爾總算找到機會發問了，＂根據我們的學者的測量結果，這個山的山腰處應該有一些[月石水晶]的礦脈，我們可以去稍微開采一些喵？不會采太多的，大概半噸就夠喵。＂
＂你說的是那些一碰就碎的脆弱水晶？那個沒啥用，你們要采就采吧。但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你們打算用什麽東西來交換？＂
賽費爾從後方拍了拍貝迪維爾的肩膀，示意貝迪維爾把鐵騎駛到巨龍麵前。
＂這個喵。＂然後豹子取出月神鋼盾，把它展示到阿拉赫斯麵前，＂這個是無法以外表來判斷的高硬度合金喵。你也許會對它有興趣呢喵。＂
＂這看起來像是水晶。不會一捏就碎嗎？＂澄空龍接過月神鋼盾，用巨大的龍爪試著去捏了幾下。然後他馬上就察覺到月神鋼的有趣之處：＂哦哦，好厲害，明明看起來很脆弱，結果這麽硬嗎。還有些許金屬延展性呢。＂
月神鋼本來就是金屬通過質量坍縮製成的。
＂這個你能給我準備多少？一噸的月石水晶換一噸的這個？＂
＂那個做不到，月神鋼的價值比月石水晶高太多了喵。月石水晶也隻是製造月神鋼的其中一種材料而已喵。或者說它隻是催化劑喵。而製造月神鋼主要消耗大量的鋼材喵。＂
＂明白了。雖然不太懂物價，你們就給我打造一件首飾好了。能戴在我龍角上的首飾，上麵要刻上[匿蹤]的盧恩文。如果你們不懂這個盧恩文，我可以教你。＂
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要是他繼續用[匿蹤]來強化隱藏自身的能力，以後豈不是就沒人能贏他了？
＂好啊，一言為定喵。＂無視了貝迪維爾的狠瞪，賽費爾擅自答應下來。
與此同時（？），黃金鄉子宇宙中。
伊萊恩走進自己的公寓裏，剛推開門，冰龍人青年冰龍人青年羅丹就已經在那裏等待著。
＂羅、羅丹。＂白獅人少年簡短地打了一下招呼。
＂既然你來了，就證明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羅丹問伊萊恩，＂要開始[時空之輪]的測試嗎？＂
＂嗯。我、我回到現實世界那邊以後，馬上就發動[時空之輪]。＂伊萊恩答應道，＂但、但是有一件事……＂
＂嗯？＂
＂那、那個呢……＂伊萊恩尷尬地紅著臉，＂我、我在那邊的世界還是全身癱瘓，不能動彈的狀態，所以……可、可能會是一副不怎麽得體的樣子，希望你不要笑話我。＂
＂不得體是什麽意思？＂
＂就、就是那個啦……＂伊萊恩很不情願地說出來，＂那、那個……躺在床上，穿、穿、穿著尿.布什麽的……＂
＂……啊，＂羅丹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邊畢竟是個物理宇宙，生物都需要排.泄行為對吧。＂
＂不、不要把那個詞大聲說出來啊！＂伊萊恩激動地揮手，搞得好像他不夠丟臉似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害羞什麽。不過你一直都是笨蛋，估計各種小事都能讓你害羞個沒完沒了吧。＂冰龍人青年摸了摸頭，＂放心吧，不管你有多麽的[不得體]，我也絕對不會取笑身體癱瘓無法行動的人。那都是不可抗力，不是嗎。
如果有人拿這個來取笑你，那隻證明他們的修養也就隻有那種程度。如此低俗卑劣的人的取笑，你大可以不在乎。＂
＂好、好吧……＂伊萊恩的臉變得更紅了，倒不是因為尷尬，而是因為羅丹的話太有道理，他有點自慚形穢了。
確實。真是的。他到底在羞愧什麽呢。星靈分身們明明是伊萊恩最好的朋友，他們絕對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取笑他伊萊恩的。拿出點自信來嘛。
＂那、那麽我先回去了，馬上就準備發動領域。＂
＂哦，去吧。＂冰龍人青年揮了揮手，＂這次隻是測試能否把我們召喚到那邊的世界去。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是勝利，你不需要強求太多。悠然地一步步來吧。＂
白獅人少年點了點頭，斷開了與黃金鄉的精神連結。
他睜開眼，意識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依然躺在床邊，而守在一旁的是艾斯利爾哥哥。
＂那、那邊準備好了。＂他說。
＂很好。＂小羊收回神器[移魂石]，＂這邊也開始吧。嗯，好像也不需要特別準備什麽啊。＂
＂心、心理準備還是要有。＂伊萊恩苦笑。
小羊搖了搖頭，用半帶戲謔半帶憐憫的眼神，看著伊萊恩這個膽小鬼。
伊萊恩也沒再說什麽，自覺發動了[超凡入聖]。
他先是用[超凡入聖]，把自身和[弦外之理]連結起來，讓自己成為宇宙真理的代言人。
靠這個步驟大幅提升了精神力之後，伊萊恩再發動他專有的[第五奇跡—境界創造]。
重定義這個宇宙。把一種境界替換成另一種，在宇宙之中建立臨時的子宇宙。
於是，新世界就這樣成型。一個白色的球形空間以伊萊恩為中心，擴散開去。
[相對領域：時空之輪]，成功被創造出來。
哇，好小的一個[境界]。雖然在房間之中無法準確測量，但[時空之輪]的半徑大概隻有五碼？
用這個創造出聖靈來輔助戰鬥，貌似沒什麽意義吧。聖靈的活動範圍太小了，基本隻能貼身保護伊萊恩。
隨著熟練度和精神力的提升，伊萊恩以後說不定可以擴大[時空之輪]的範圍。但目前先不管了。他當務之急，要做的也不是擴大領域範圍，而是把羅丹召喚出來。
羅丹。羅丹。羅丹。
快來吧，羅丹。
伊萊恩心裏念想著，呼喚著身在黃金鄉中冰龍人青年。仔細回想他的外貌，憶起他的聲音。並且用更多心思去呼喚。如此一來，聖靈便會回應伊萊恩的訴求吧。
伊萊恩帶著的[黃金靈魂水晶]在發光，響應著他的訴求。
光芒從靈魂水晶中飛出，然後化作一道光柱在床邊顯現。這床前明躍光，逐漸塑形為隱約的發光人影。
又過了半秒，虛無縹緲的人影逐漸安定下來，固化了伊萊恩想定的形態。冰龍人青年羅丹出現在伊萊恩麵前。
＂看來是成功了呢。＂羅丹剛現身就說，明顯有著自我意識和與黃金鄉那邊連續的記憶。
＂歡迎您的到臨，星靈的代行者，使徒大人。＂小羊適時對羅丹行禮。
＂你好。但是，為什麽要向我行禮？＂冰龍人青年有點懵然，＂閣下應該是德魯伊，對吧？星靈蓋亞的眷族，第三或者第四世代的文明載體？＂
＂正是。＂艾斯利爾哥哥的態度依然畢恭畢敬，＂按照我們的標準，使徒大人您應該和蓋亞大人的分身們地位等同。因此您可以算是我們德魯伊的上級，禮節是必須的。＂
伊萊恩知道羅丹等星靈分身在黃金鄉那邊被尊敬。他卻沒料到這種地位在現實世界中也延續著。
＂繁文縟節我不懂，也不在乎。你不必拘謹。＂羅丹隨口答應道，瞄了一眼窗戶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他看到那個怪模怪樣的狼龍人的身影，就轉過來對伊萊恩道，＂所以，我在你眼中是這副樣子的？為什麽是這個毛茸茸的、像龍又像狗的生物？＂
＂我、我也不清楚。我以前在黃金鄉裏見到你的時候，你就是這副樣子。＂白獅人少年苦笑，＂而、而且準確地說，應該是像狼，不是像狗。＂
＂狗也是狼啦~＂小羊壓低聲音補充道：＂基因幾乎完全一樣啦，根本沒有生.殖隔離啦~＂
伊萊恩白了脫線的艾斯利爾哥哥一眼。
＂欸，有客人來了嗎？＂洛裏安可能是聽見伊萊恩房間中的動靜才趕過來的，剛好看見出現在房間中的羅丹，＂你好，狼先生。我不知道你會來，沒能及時迎客真是失禮了。我去給你泡個茶？＂
＂那就有勞了。＂羅丹也沒有拒絕，似乎想試試能不能在現實世界這邊吃喝的樣子。
＂好的，請稍等。＂鹿人德魯伊禮貌性地笑了笑，轉身跑去泡茶。
＂羅、羅丹，你在這邊的世界是靈體。靈體能吃喝嗎？＂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有做實驗的必要。＂冰龍人青年摸了摸自己的龍角，還在適應自己實體化後的身體。
在黃金鄉裏，所有人都是靈體，沒有固定的外型。
星靈們會調節人們的認知，在一個人眼中的世界，可能和另一個人眼中的世界完全不一樣，就連他們看到的、別人的外型都有所不同。
比如說，伊萊恩在黃金鄉裏看到的＂人＂基本全是獸人，從狼人都鹿人再到鳥人都有。唯獨幾個星靈分身（蘭斯老爺爺、達爾文大人、伊菲圖斯、羅丹和居裏）是特殊的龍人外型。……龍人也是獸人的一種就是了。
同樣地，很有可能在羅丹的眼裏，他看到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族人的模樣，也就是＂伊索瑪星人＂的外型。
伊索瑪星人到底長什麽模樣，其實伊萊恩完全不清楚。說不定他們是一群有著章魚觸手、大象腿、狗尾巴、長頸鹿頭的外星人呢？
冰龍人青年羅丹拉長了臉看著伊萊恩。
＂嗯，怎、怎麽了？＂
＂總覺得你在想著些對伊索瑪文明很失禮的事情。＂
啊這。你們都會讀心術是吧。
洛裏安端著一杯茶，一臉高興地過來：＂這是你的茶，先生請慢用。＂
＂嗯，有勞了。＂羅丹接過茶，試著啜了一口。
被喝掉了。居然真的喝下去了。羅丹明明是靈體，伊萊恩還滿以為被喝下去的茶會穿透羅丹的身體，直接灑在地上的。沒想到紅茶真的被他喝進肚子裏去了。這是什麽原理？
＂能正常嚐到茶的味道。很不錯的茶，謝謝。＂羅丹又喝了一口茶之後說。
＂你喜歡就太好了。那麽不打擾了，你們繼續聊吧。＂洛裏安不失禮貌地微笑了一下，拿著盤子退了出去。畢竟房間裏已經有點擠，他也不太想加入聊天。
＂對啦，這裏有牛奶糖哦！使徒大人要不要試吃一下？＂小羊又討好羅丹般把糖果遞出。
＂可以嗎？那我不客氣了。＂羅丹接過糖果吃了下去。
小孩子不要學哦。絕對不要從怪叔叔那裏拿糖吃哦。雖然那個給糖的家夥看上去是個小孩子，但他的內在可是個比怪叔叔還要可怕得多的靈魂哦。
＂嗯，能正常吃到甜味。還有牛奶的味道。＂羅丹一臉平然地吃糖，繼續著實驗，完全不擔心被小羊投毒。然而靈體會不會中毒呢？
伊萊恩趁機偷瞄羅丹的犬牙一眼，不對，狼牙：＂你、你知道牛奶是什麽嗎？黃金鄉裏明明沒有奶牛？你吃牛奶沒有問題嗎？＂
＂我被召喚到這邊的世界時，同步了這個世界的常識。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居然能自動同步世界常識。伊萊恩的領域[時空之輪]，貌似是比他想象中更厲害的技能？
＂好吧，我要做的測試基本做完了。＂羅丹大口喝完茶，似乎不怕燙，＂時間還剩下多少？領域能維持下去嗎？＂
＂憑、憑感覺的話，應該還能堅持五分鍾。＂
＂比想象中的長嘛。那麽我再做一下實驗。＂羅丹攤開手掌，集中精神，似乎想發動[造物術]。
幾秒過去了，然而什麽都沒有發生。空氣中充滿著讓人尷尬的死寂。
＂羅、羅丹？＂
＂失敗了呢。沒能造出任何東西。＂冰龍人青年淡然答道，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內：＂事情果然沒這麽簡單嗎。看來要打破這個物理宇宙的規則，需要更大的力量，更強的想象力。你的[時空之輪]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打磨，慢慢來吧。＂
＂果、果然是這樣嗎…＂
＂能把我召喚出來就已經是大成功了，你很努力哦。＂羅丹淡然一笑，＂下次以召喚伊菲圖斯為前提吧。哪怕無法使用[造物術]，那個肌肉笨蛋也至少能用拳腳功夫保護你。
再把領域的持續時間和影響範圍強化一下，以他的戰鬥力，已經足夠幫上忙了。＂
＂好、好的。＂伊萊恩也有點想叫伊菲圖斯出來。紅銅龍大漢應該很樂意看到這邊的世界吧。畢竟這邊的世界對他而言充滿了未知，每走一步都是大冒險。
伊萊恩能感覺到領域的力量在衰減。時間差不多了。
＂那麽，我該走了。＂羅丹把剩下的茶也喝完，＂謝謝你們的款待，茶很好喝。下次再來叨擾。＂
＂哦，哦。＂伊萊恩回應道。他看著羅丹再次化成一道光柱並消失，[時空之輪]也停止發動了。
＂好厲害的奇跡哦，開眼界了~＂全程旁觀的小羊，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伊萊恩，＂下次還要把你其他朋友召喚過來對不？嗯！我要在場看著！記得等我來了再發動這個哦！＂
＂哈、哈哈……我盡力吧。＂白獅人少年尷尬地笑著回應。
＂真是厲害呢，用[奇跡]無中生有發動的領域，果然是真貨。其他領域全是假貨，沒法比呢~＂艾斯利爾哥哥自顧唸叨道。
＂其、其他領域？＂伊萊恩的圓形獅子耳朵動了動：＂除、除了我之外，還有人懂得使用[領域]嗎？＂
＂比你想象中的多哦。那是幾千年前魔術師們盛行的一種戰鬥方式呢，雖然沒啥效率，逐漸就被時代淘汰了。在一片空間裏佈下結界，然後往結界內部注入魔力，就能做出類似[領域]的東西，還能在[領域]內部微幅改動世界規則。＂
這不就和伊萊恩的[相對領域]一模一樣嗎？！
＂但是呢，那些[領域]都是假貨，是靠魔力來支撐的。準確地說它們被稱為[擬似領域]，或者[偽子宇宙（Pseudo-Sub-Universe）]。
這些假貨的特征很明顯，它們對世界規則的改動越大，魔力消耗就越是以幾何級別增長。
那是魔力消耗巨大、極其不效率的魔術戰鬥方式，很過時了。＂
小羊豎著手指，＂而你的[相對領域]是一種[奇跡]。它是無中生有、違背宇宙規律的東西。你這邊的纔是[真貨]。[假貨]是永遠贏不了[真貨]的。＂
[假貨]永遠贏不了[真貨]……嗎。這個不好說呢。
伊萊恩以前就見識過，[假貨]打贏[真貨]的例子。但是算了。現在還是不要和艾斯利爾哥哥理論比較好。
鹿人青年從門外探頭進來，兩個鹿角特別顯眼：＂那個，客人已經回去了？真可惜，我還準備了巧克力蛋糕呢……＂
＂那、那位是我從黃金鄉召喚過來的朋友。＂伊萊恩忙解釋道，＂我、我的能力沒法持續召喚太久，所以他先回去了。＂
＂而蛋糕可以給我吃，不要浪費嘿嘿嘿~＂小羊厚著臉皮說，嘴饞得流口水。
洛裏安白了艾斯利爾一眼：＂哥哥你今天吃的甜品已經夠多了，蛋糕還是留給伊萊恩吃吧。你吃自帶的羊肉三明治不也挺好。＂
什麽自食其肉。笑死。
＂噫！洛裏安好壞嗷！~人家討厭你啦！~＂小羊造作地哭喊著，跑了出去。演技都是演技。
洛裏安沒好氣地笑，轉過來看著伊萊恩：＂吃點蛋糕？再來杯紅茶？＂
＂綠、綠茶比較好。＂伊萊恩也沒好氣地笑道。
事到如今，他已經習慣了綠茶那個清淡甘甜的味道了。紅茶的濃鬱味道反而有點難以下嚥。當然，如果加入砂糖和牛奶，似乎是紅茶更好喝一點。
＂那好，我去泡點綠茶。＂鹿人德魯伊轉身想走。
＂嗯，洛裏安？＂伊萊恩叫住對方，＂問、問你個問題可以不？＂
＂怎麽了？＂鹿兒轉過頭來。
＂你、你那麽努力地練習劍術是為了什麽？是、是為了保護我嗎？＂
＂對哦。是有這樣的打算。＂
＂可、可是你現在的劍術已經很厲害了，對付絕大部分的人類都不會打輸。還、還有必要繼續精進嗎？居、居然不惜找魔界植物那樣危險的對手來練習，也要繼續精進？＂
＂你說到點上了。我的模仿能力能讓我麵對絕大部分的人形敵人都不落於下風。但我無法模仿和破解人形敵人以外的生物，比如魔獸。這也是我第一次麵對魔界植物時被狠狠揍了一番的原因。魔界植物的行動我無法模仿，甚至無法看破，隻能靠努力鍛煉來超越。＂
也就是說洛裏安今早和藤奔樹老師對練的時候，完全是靠自己的反應能力來躲閃攻擊嗎。能做到那個地步已經很厲害了。
＂艾斯利爾哥哥肯定也知道我這個弱點，所以才把魔界植物拿出來，讓我做訓練。＂
不，伊萊恩總覺得艾斯利爾哥哥隻是在惡作劇，想要看洛裏安被揍翻的樣子，纔拿出那種危險的東西。
＂不管怎樣，我會試著在這方麵提升，最終超越過去的。＂鹿人德魯伊苦澀一笑，＂這樣一來，即使遇到無法交流的狂暴魔獸時，我也能與之一戰，能夠保護好身邊的人了。＂
但德魯伊本身就可以和絕大部分動物和魔獸溝通。無法交流的魔獸是什麽鬼，那種怪物應該十分罕見吧。與其說洛裏安是在未雨綢繆，還不如說鹿兒有點杞人憂天了。最近發生太多事情了，可能讓洛裏安變得有點神經質，對身邊的人過度保護了吧。
伊萊恩眨了眨眼，低聲說：＂給、給我一個擁抱，洛裏安。＂
＂這是為什麽呢？＂鹿人青年有點疑惑。
＂隻、隻管給我一個擁抱，快點啦！＂伊萊恩急道。
＂真拿你沒辦法。＂洛裏安走過來把伊萊恩從床上扶起，然後給了個輕輕的擁抱。
但這完全不是伊萊恩想要的東西，他就用自己僅僅能動一下的手臂，盡力地抱緊了洛裏安。
＂我、我永遠不會忘記你，不會忘記你為我做的一切。＂白獅人少年紅著臉低聲說。
＂呼呼……你是怎麽了，突然這麽傷感？＂
＂才、才沒有，我隻是在說實話。你已經為我們做了很多，其實並不需要這麽拚命的。但、但我也知道你不會聽勸，肯定會以自己的方式繼續努力下去吧。因此我現在能做的就隻有這個。隻有……給、給你一個擁抱，聊以安慰。
你、你知道嗎？我那個領域[時空之輪]不僅能把身在黃金鄉裏的朋友們召喚出來，我、我其實也可以把記憶中的人物，當作聖靈具現出來哦。雖然它們都是隻是徒有外表，沒有自我的靈體。
如、如果千年後你不在了，我也會牢牢記住你的。我一定會，為了不忘記你的模樣，一次又一次地把長得和你一樣的聖靈，召喚出來吧。所、所以，就和字麵意義上說的一樣，我絕對不會忘記你，洛裏安。＂
＂是嗎。＂鹿人德魯伊也稍微更用力抱緊了伊萊恩，＂這樣也挺好。能被你永遠記住，我很高興呢。我的壽命再長也不過是幾百上千年，也許沒辦法和真正的永生者相提並論吧。我希望你在日後悠長的時光裏不會感到寂寞，希望你能找到更多值得你記住的人。
我不相信人死後有靈魂、能轉生那種虛無縹緲的事情。我認為每個人都隻能活一輩子。因此一定要活得盡興啊。＂
＂嗯。＂伊萊恩低聲答應道。
通過密切的身體接觸，再通過[領域]的探測，伊萊恩也確認了。洛裏安體內其實有光魂的存在，鹿人德魯伊死後其實是可以轉生的。
如果有一天洛裏安真的死了，那就把他的靈魂帶走，送進黃金鄉裏好好保護起來吧。但那是長遠的事情了。
＂洛裏安，我其實…對你……＂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嗯？＂
＂……不，沒、沒什麽。＂伊萊恩欲言又止，終究還是不敢說出口。
他知道洛裏安沒有這方麵的喜好。他大概終其一生，都隻能和洛裏安保持朋友關係吧。如果他把想說的話說出來，這種關係肯定會從此破裂，或者變得扭曲，變得怪怪的，永遠沒法恢複如初了。
所以，有些話還是永遠留在心底比較好。
伊萊恩這時候才注意到，門邊有個輕微晃動的牛角。牛角上還纏繞著細小的牽牛花藤。伊萊恩這就有點不高興了，沒想到居然會有一個連著牛角的巨型電燈泡在偷聽他們的對話。
＂你、你有什麽事嗎，泰羅？＂他輕拍了下洛裏安的背，示意停止擁抱。
＂噢，泰羅！＂鹿人德魯伊趕緊放開伊萊恩，滿臉通紅地回頭看了一眼：＂你、你、你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我沒有偷聽你們對話的意思哦，隻是看到你們膩歪在一起，有點被惡心到。＂牛人壯漢探頭進來，壞笑著，＂下次這樣做之前記得關門。＂
＂泰羅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的！＂洛裏安尷尬又激動地揮舞著雙臂，莫名地可愛。
＂呼呼呼，那就算是我誤會好了。＂牛人德魯伊捂嘴壞笑，＂且不提這些，有客人來了哦。還給某隻蠢貓送來了節日特製的服裝哦。快過來看，這一定會很有趣的！＂
服裝……伊萊恩突然有很不好的預感，他能預料到被送過來的是什麽。
要來的終於來了。那衣服必然是超氣人女子歌唱組合《AK-48B》的舞台服裝。
也就是說，會讓伊萊恩社會性死亡級別的，女裝。
而伊萊恩得穿著這個上場，男扮女裝地潛入紐斯豪斯的官邸。
救命。他現在就想馬上找塊牛油，一頭撞死在上麵算了。
到達客廳的時候，芳汀已經在那裏等待著了。同行的還有加特琳。而且茶幾上擺放著一套舞台服裝，是可以讓伊萊恩羞恥度爆表的，粉紅色帶蕾絲的連衣裙。
＂噢我的天！這不是《魔★法少女-毅力★鴨》的主唱毅力★鴨醬的舞台服嗎？造型上有點細微不一樣，是高仿品吧！＂小羊咬著尾巴觀摩那件＂聖物＂。
＂你、你們真的要我穿上這個，去實行什麽潛入作戰？＂伊萊恩臉色慘白地看著芳汀。
＂是哦。傭兵團裏還有點女子模樣的就我和加特琳。＂兔人少女答道：＂加特琳還是隻母猩猩。＂
＂喂！誰是母猩猩啊？！＂一旁的女壯士怒道。
＂其他家夥全都沒法扮演女角，隻能找你這個外援了。＂芳汀無視了加特琳的抱怨，對伊萊恩道，＂你那小身板子穿上女裝勉強能騙過人。再掛兩個水球就完美了。＂
真的，不掛水球也行的。不是有那種飛機場型別的女生麽。為什麽不可以讓伊萊恩扮演那種型別的女生呢。
＂你、你應該有注意到，我是全身癱瘓的，隻能坐在輪椅上，對吧？＂伊萊恩板著臉提醒，＂讓、讓我這個癱瘓的人去當什麽女歌手，認真的？＂
＂認真得不能更認真哦。設定上女子歌唱組合《AK-48B》的主唱伊莉安小姐在一年前因為車禍住院變成癱瘓，如今還在治療中。但身殘誌堅的她無法停止對音樂的熱愛，如今還在努力地上台歌唱。所以即使你坐著輪椅去參加晚會也完全沒有違和感哦，隻要能開口唱歌就萬事好辦。＂
＂居然連名字都模仿毅力★鴨醬！你們這群冒牌貨太可惡了！＂艾斯利爾哥哥在一旁使勁吐槽。芳汀等人衝小羊笑了笑，但沒有說什麽。
＂即、即便是這樣！你們難道就沒有更好的方法了嗎？非、非得讓我穿女裝潛入公爵府？？＂
＂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母猩猩，不對，重炮手加特琳回應：＂紐斯豪斯是個大.色.鬼，隻會讓女性進入官邸內參加派對。我們曾試著讓傭兵團裏的男人們扮演工作人員潛入官邸，但所有嚐試都失敗了。紐斯豪斯公爵對男人的疑心極重，除了他為數不多的幾個心腹之外，其他工作人員都是女性。下至女傭上至警衛，全都是女性。＂
哇哦。做得可真徹底。那個老.色.鬼是不是比波紮克還要過分啊？
也就是說，那個官邸裏麵幾乎全是女人，紐斯豪斯公爵平時也過著被成群女人包圍、類似後.宮王的生活咯？
雖然乍看上去應該是讓人很羨慕的生活，但伊萊恩一點都不羨慕。他隻覺得這個紐斯豪斯很變.態。那絕對是糜爛的、荒.淫無道的生活，也就隻有心理扭曲的有錢人才會想得出來這麽變.態的生活方式了。
＂所、所以，你們冒著這麽大的風險潛入官邸，隻為了幫助巴列特複仇嗎？＂伊萊恩好奇地問。
＂不。巴列特想拿到保險箱裏的新聞手稿，但我們的主要目標其實是別的東西。＂芳汀掃視一下四周，確定艾斯利爾哥哥佈下的黑幕結界有在正常工作，才繼續道：＂是同樣放在保險箱裏的，[大火.牆]的最高通行密碼。＂
＂最、最高通行密碼？＂
＂大火.牆就是一個巨大的信.息.封.鎖係統，用來控製這個國家的情報進出的電子過濾器。諾威政.府用[大火.牆]來封鎖這個國家裏對他們不利的訊息，麻.痹人民的思想，讓人們不會萌生反.叛.意.識。＂芳汀解釋道，雖然她說的伊萊恩基本都知道，
＂不管是在網路上還是電視上，隻要他們覺得不對勁的訊息都會被抹除。甚至連有可能威脅到他們統治的關鍵詞都會抹除，根本發不出來。你沒發現新聞聯播上的播報員選詞都是非常嚴謹的嗎？一旦用錯詞匯，電視上就會發出[嘟]的一聲把他們的話語屏.蔽掉。這是人工智慧自動識別的結果，甚至不是人手操作。網頁則更加了，你用錯詞匯的話甚至連文章本身都發不出來，隻有被屏.蔽審.核的份兒。＂
（注：本作純屬虛構，與一切真實曆史人物、事件、團體、組織均無關聯。如有雷同實屬巧合。本作所有指令碼設計均為劇情需要，並不代表作者本人或者任何組織、團體、派別的立場。）
確實是這樣的，伊萊恩早就注意到了，雖然他不常看電視和上網。電視上經常出現的＂嘟＂聲總會壞了人們的好心情，讓人注意到自己無時無刻被監視著、審.核著、壓在地麵上不敢吱聲。這就是這個國家悄然蔓延起來的白.色.恐.怖。
＂大火.牆就是這樣的係統，監視一切，禁止外國的資訊流入，禁止人們亂說話，禁止一切對這個國家不利的資訊。正是因為有這樣的係統存在，這個國家才會失去透.明.度，容許貪汙腐敗肆意蔓延，容許官.員們.騎.在人.民.的頭上作.威.作.福吧。＂
＂而、而那個最高通行密碼可以毀掉大火.牆.係.統？＂白獅人少年將信將疑。
＂不，它隻能讓我們接入係統核心，讓係統暫停一兩個小時。＂兔人少女卻搖頭道，並把一隻耳環狀的視訊扔給伊萊恩，＂但是，有一個小時就足夠了。
你手上這個是微型資料盤，你、我、加特琳各拿一份拷貝。裏麵存有這個國家一萬六千二百二十七名高階官員的貪.汙內幕，是無可否認的鐵證。
這群貪.汙.官.員裏有五十四人是還是這個國家的最高議員，他們涉及的貪.腐總額接近七千億，可以讓這個國家的平民一百年內都不愁挨餓。
給我一個小時，我可以讓這個深海炸.彈在網際網路上遍地流竄，讓這個國家每一個能上網的市民都清楚看到這群貪.官.汙.吏的醜惡嘴臉。
——然後這個國家會在烈火中燃燒。＂
最初是貝爾根城，然後是整個國家。
伊萊恩看清波紮克在謀劃的＂偉大宏圖＂了。老波紮克是真心打算把這個國家一切醜陋之物都燒成灰，用革.命的烈火淨化一切。
相比之下，巴列特想取回新聞手稿、幫他母親平冤，隻是小巫見大巫的操作。
＂這、這麽瘋狂嗎……＂伊萊恩瞪大了眼睛，無法遏製地露出吃驚的表情，＂要、要是這種訊息真的在網路上炸開的話，人們會徹底瘋掉的……＂
＂又或者什麽都不會發生——如果這個國家人民的奴性根深蒂固，隻想獨善其身、不敢反抗暴政的話。＂加特琳的回應不免帶些悲觀：＂但是至少，他們有權知道真相。他們必須知道自己生活在怎樣扭曲黑暗的國度裏。
太平安穩的美夢早該破碎了。接下來他們要麽抱頭鼠竄，要麽拿起武器來反擊。那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幾萬幾億年前人類的老祖宗都擁有這樣的智慧和骨氣，在壓迫和奴役之下懂得站起來戰鬥。而現代人反而在這方麵退化了，一個個怯懦得就像是縮頭烏龜。愚.民.政.策和奴.化.教.育在他們靈魂之中打下了根深蒂固的釘子，把人變成了聽話的牲畜。真教人唏噓。
這麽沉重的話題，伊萊恩決定還是不要深入去思考了。
＂所、所以，計劃就是，潛入官邸，癱瘓他們的安保係統，到達地下室，從保險櫃裏拿到新聞手稿和[大火.牆]最高通行密碼，是這樣子嗎？＂伊萊恩把整個計劃的執行順序整理了一遍。
＂正確。但是漏了一步。＂芳汀糾正道：＂作為[電安局]的最高負責人，紐斯豪斯公爵官邸的地下有[大火.牆]的接入點。我要在那裏進行接入操作，先在[大火.牆]是構建專用資訊通道，再利用這個把官員們貪.腐的證據發出去。這纔是計劃的最後一步，而且這一步需要花一點時間。＂
＂就、就不能讓我拿到新聞手稿就直接走人麽……＂
＂準確地說，我們會被困在官邸內，跑不掉。一開始入侵他們的安保係統，整座官邸就會進入戒嚴狀態，把出口都鎖死。直到我上傳完證據、釋放病毒毀掉他們的整個係統之前，我們哪裏都去不了。＂
哈，真是太棒了。
＂但是放心，傭兵團的其他人會帶著反抗軍，在附近幾個城市壞，把軍隊主力都往那些城市裏引。我們在官邸內被圍困的概率不高，都在我們能處理的範圍內。＂
＂用、用麒麟或者雙角獸的力量直接撤離怎樣？＂
＂你可以嚐試，但應該不行。根據隼……咳咳，探子測量的報告，官邸裏麵的空間是扭曲的。很有可能是用某種亞空間法術改變了裏麵的空間結構，直接讓人無法傳送進出官邸。＂
嗯，畢竟是公爵的老家，地底還有那種不妙的東西存在呢，這點程度的防範設施果然還是會有的。
就連麒麟的力量都沒法使用，這相當糟糕啊。伊萊恩額角冒出一滴汗。
＂我希望你能在官邸裏釋放一個電磁幹擾彈，但是幹擾範圍隻覆蓋地表，不要深入地底。地底的那些器材留著還有用。這種事情能做到嗎？＂
＂我、我可以試著做到。沒法保證。＂
芳汀她們似乎還不知道伊萊恩是使用雷神之錘來釋放電磁幹擾彈的。而雷神之錘作為錘子，好像很難帶進官邸內部。……也許可以請艾斯利爾哥哥幫忙，把雷神之錘偽裝成《魔★法少女-毅力★鴨》使用的那個魔★法手杖？要是能順利騙過安保人員就好了。
＂計劃姑且是這樣定下來了。這次的計劃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沒法詳細擬訂計劃，隻能到達公爵官邸之後再隨機應變了。＂兔人少女舒了一口氣，＂我們今晚七點過來接你。請在那之前做好準備。＂
＂好、好的。＂伊萊恩隻能如此答應道。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做好什麽準備。心理準備嗎？
＂那就這樣說定了，回頭見。＂加特琳和芳汀一起走了。
總覺得事情比想象中更麻煩。伊萊恩有點後悔答應幫這個忙了。
不過伊奧和埃德蒙那邊也似乎很麻煩的樣子，伊萊恩是沒信心在不刺激入境辦事處的前提下，把那兩人救出來。救人這事無論如何都得依靠波紮克的力量。
既然伊萊恩沒有選擇的餘地，眼前的事情再麻煩，也隻能硬著頭皮把它辦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