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6章劍耀之於聖殿八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嗯？＂察覺到有誰把一塊浸透暖水的毛巾放到自己頭上時，古斯塔也逐漸睜開眼睛。
＂你醒了？＂穆特把熱毛巾擱在古斯塔額頭上，同時縮回手：＂覺得怎樣，古斯塔先生？＂
＂額我＂古斯塔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裂開似的痛，就連自己話的時候都刺激到他的神經，導致腦子裏一崩一緊的抽痛。他隻能低聲回話道：＂我怎麽了？＂
＂你之前在戰鬥中心髒受傷，心跳停止後曾陷入正式的腦死亡狀態，大概有五分鍾。＂穆特答道：＂雖然靠著醫療裝置救回來了，但醫生你的腦神經可能會多少受到一些損傷，後遺症大概是記憶的缺失。＂
＂嗯＂古斯塔無精打采地聽著，頭疼讓他無法集中精神。
＂所以你到底還記得什麽？＂穆特問道：＂能一下你最後能記起來的事情嗎？這對掌握你的身體狀況十分重要。＂
＂我記得記得＂古斯塔努力去回想：＂我從一個滿是凝膠的小艙裏出來然後一群人把我扛走了好像你也在場＂
＂哦，那是之前向貝迪維爾先生借用的醫療艙。＂穆特點頭道：＂就是依靠那個才把重傷的你在這麽短時間內醫治好的。你完成療程以後我們就把你接走了。嗯，除了那個呢？還記得什麽嗎？＂
＂我記得＂虎人大漢閉上眼睛繼續回想：＂對了我們贏了比賽。居然把那個號稱不敗的[大不列顛騎士隊]打敗了。這樣就能晉軍總決賽了。＂
＂那是昨天早上的事情。＂穆特眨了眨眼：＂很好，至少到這為止的記憶沒有丟失。那之後呢？還記得什麽嗎？＂
古斯塔繼續回想，可是腦子裏一片空白。他於是搖了搖頭。
＂那之後的記憶就全丟失了嗎，＂穆特摸了摸下巴：＂也難怪，醫生最容易丟失的就是短期記憶。應該你能回憶到昨天早上的事情，就已經是萬幸了。＂
＂所以那之後發生過什麽？＂古斯塔有氣無力地問：＂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你真想聽嗎？你才剛醒來，不想先休息一會兒再嗎？＂穆特問。
＂別賣關子＂
＂那麽，＂貓人少年拖了張椅子到虎人大漢的床邊，把胸口壓在椅背上，保持那個倒著坐的姿勢開始明。他把昨天在利沃夫的所有遭遇都簡要地明瞭一遍。
＂所以，最後你幫我擋了一劍，暗殺大師皮克曼的劍沒有擊中我，倒是刺穿了你的心髒。＂穆特聳肩道：＂感謝你的保護，我才沒有被皮克曼殺死。但是這種事情請不要做第二次了。這次隻是走運，如果你為救我而死了，我這輩子都會於心不安的。＂
＂我有這樣做過嗎？＂古斯塔疑惑地低哼道：＂但是為什麽我要這樣做。專門趕去利沃夫幫助你們還捨身保護你？雖然你和艾爾伯特先生都是球隊裏重要的球員，但我也不至於為了保護你們而拚命到這個份上啊＂
＂你問倒我了，＂貓人少年搖了搖頭：＂為什麽古斯塔先生突然要那麽拚命。這一點都不像平時的你。＂
＂希洛瑪大概知道什麽吧。＂虎人大漢質詢般道。
＂沒有用的，我已經問過希洛瑪隊長了，可是他一直在跟我繞圈子，根本不願意告訴我任何情報。＂穆特搖了搖頭：＂我猜即使是現在的你去問，大概也問不出任何情報。＂
畢竟是那個希洛瑪。這事背後估計有什麽隱情吧。
＂且不提那個。＂穆特把他的小貓臉湊到古斯塔身旁，淡然笑道：＂總之古斯塔先生平安無事就好。我還生怕你會打回原形，又變回以前當球員之前的那個你呢。如果是的話，今天的比賽就會變成一場災難吧。＂
＂今天的比賽＂古斯塔愣了一愣，突然驚起：＂對了！今天的比賽！＂
他剛從床上彈起，馬上就覺得腦袋暈乎乎，不得已又躺了回去。
＂別激動啊，＂貓人少年沒好氣地：＂現在才早上五點半，時間還剩下很多。你還是好好休養，為比賽存足體力吧。＂
＂嗯＂
＂你昨天才剛從鬼門關前往返了一趟，本來我不戰場讓你去參加那種劇烈運動的。可是沒有辦法，今天的比賽無論如何都需要古斯塔先生的力量才能取勝。＂穆特閉上眼睛道：＂所以現在隻能盡可能地讓古斯塔先生溫存體力了。哦對了，你餓了嗎？我做了點燕麥粥，要我餵你吃嗎？＂
＂我還不至於需要人餵食＂
＂沒事啦，我欠你的。古斯塔先生躺著溫存體力就好。＂貓人少年用枕頭把古斯塔的頭墊高，然後往廚房的方向走去，把已經煮好並待放涼的食物取來。古斯塔也取下額頭上的熱毛巾，環視四周，發現這是他自己家中。
＂所以你擅自就跑進我家裏，擅自用我的廚房給我煮早餐＂虎人大漢低聲吐槽道。
＂哈哈哈＂穆特尷尬地笑著，把已經放涼了的燕麥粥捧到古斯塔麵前。為了方便古斯塔吃，燕麥粥被調得很稀，穆特還在碗上放了一根吸管。這樣一來古斯塔就能直接用吸管吸食那放涼了的稀粥，而不需要穆特拿湯匙餵了。穆特大概是為了顧全古斯塔的麵子，同時又不想古斯塔浪費多餘的體力，纔想到這種辦法的。
虎人大漢也沒有多什麽，一把咬住放到嘴邊的吸管，把稀粥吸入口中。就像是在喝飲料似的。雖然如此食用確實很方便，但這燕麥粥也太清淡無味了吧？
＂沒放鹽＂古斯塔頓了一頓，吐槽道。
＂你重傷初愈，吃清淡一點比較好。＂穆特卻。
＂嘖＂虎人大漢一咂嘴，又咬住吸管繼續吸。這差不多就是在喝水，隻是帶著清稀的燕麥香氣的白開水。古斯塔也不講究太多，加速吸吮著，打算一口氣把稀燕麥粥吃完。穆特倒是很細心，把煮好的燕麥粥放涼了纔拿給古斯塔吃，現在的燕麥粥隻有接近人體體溫的微熱，這個溫度即使用吸管吸吮也不會燙到嘴。
＂你把我從利沃夫帶回來了，＂虎人大漢又問：＂那麽艾爾伯特先生呢？他還留在利沃夫？＂
＂嗯＂
＂把他一個人留在利沃夫那邊，沒有問題嗎？＂
＂大概＂穆特低聲答道，卻無法掩飾臉上的擔憂。
＂在那之後也沒有通訊確認過他的狀況？＂
＂他那邊通訊不方便啦＂貓人少年悶哼道：＂但是放心吧，他會沒事的。他很強大，隻要不被人暗算的話，沒有人能從正麵贏過他。＂
＂但他就是因為被暗算了，才會讓你不得不扮演他，還差一點有殺身之禍——＂
＂這事都過去了，就不要提了。＂穆特有點不高興。
古斯塔一口氣把剩下的燕麥粥喝完，然後冷不防一手壓在貓人少年的肩膀上：＂我或許不應該插嘴你們兩個之間的事。但你們的關係很讓人擔心啊。穆特，就當我是以隊友的身份懇求你了，你還是離艾爾伯特先生遠點兒吧。你們這樣下去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我的事不用古斯塔先生擔心。＂貓人少年果然不高興了，別過臉去撅著嘴：＂之前來利沃夫幫助我的時候也是那樣。你管得太多了。雖然我也有因此而得救，必須感謝你。但你還是管得太多了。＂
＂所以你認為我不應該管你，任憑你繼續往險地裏跑？＂古斯塔目不轉睛地看著穆特，彷彿在用眼神審問著對方。
＂你或許以為自己隻是孤身一人，沒有人會在乎你。但實際上卻並不是如此，球隊裏的大夥都很關心你的。＂
＂是嗎。＂穆特冷淡地答道，臉上寫著不信。
＂是真的。＂古斯塔又強調道。
＂隻是因為我們是同一支球隊的球員，就讓你們有理由關心我到那種地步嗎——＂貓人少年拉長了語氣：＂還是沒什麽服力。＂
＂那你到底想——＂古斯塔還想什麽，卻沒想到對方突然湊了過來。
＂嗯！？！＂他的嘴角傳來溫熱，而且穆特的小手也在他身上不安分地亂碰。
＂嗯！！不！！＂古斯塔的思維停頓了足足一秒，然後全身觸電似的，用盡全力去推開穆特。他的身體還酸軟無力，所以這一推其實並沒有發揮出多大的力氣。用在柔弱的貓人少年身上卻已經足夠，一掌就把穆特推飛到床邊的地板上。
＂你在幹什麽？怎麽毛手毛腳的！！＂虎人大漢怒道。
＂不好意思啦。＂穆特從地上爬起來，＂果然沒有任何反應嗎。看來古斯塔先生並不是喜歡我。＂
＂這不是廢話麽！＂虎人大漢更加怒道，他覺得自己的腦血管都快爆了幾條。
＂可是這真的不過去啊——＂剛才明明還發生過那麽尷尬的事情，現在的穆特卻一臉平然地托著腮思量道：＂古斯塔先生為了保護我甚至都豁出了性命。卻不是因為喜歡我嗎——＂
＂你也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古斯塔納悶地吐槽道。
＂也罷。＂穆特哼道：＂至少我以後在球隊的更衣室裏換衣服時，不用提防著古斯塔先生了。＂
＂笨蛋。＂虎人大漢沒好氣地。
＂欸嘿嘿嘿＂穆特搔了搔頭：＂早餐還要吃嗎？我還做了豆奶，應該也差不多放涼了。＂
＂好。豆奶。拿來。＂由於還在氣頭上，古斯塔機械地道。
＂稍等。＂穆特於是大搖大擺地往廚房的方向走。
半臥在床上的古斯塔遠遠看著貓人少年的背影，心裏突然湧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他的理智卻在全力製止他的想法，於是他捏緊了拳頭，把那股衝動按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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