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床上,小黃和小青在我身邊,看我醒了,他們激動地把醫生叫了過來。
醫生把手放在我腦袋上,不知道用的是什麽魔法,手掌在冒著綠光。
施法結束後,醫生說:“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還好他是全屬性的體質,接受治癒魔法的能力很強,恢複得很快。”
原來這裏的醫院是用魔法來診斷和療傷的啊,真是方便。
小黃問:“醫生,他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就暈倒了呢?”
醫生說:“我也說不準,你們剛把他送來的時候,他是受了很嚴重的內傷,體內的髒器基本上都是錯亂的。能造成這種程度的傷害,你最近有沒有被六階以上的魔法擊中過?”
我也很疑惑,說:“六階?沒有啊,最近都在陪這個小朋友練武技,他連魔法都不會用,我怎麽可能受到六階魔法的打擊呢?”
醫生說:“那就奇怪了。更奇怪的是,你受了這麽嚴重的傷,竟然到這個時候才發作,你的體質也是不簡單啊,不愧是罕見的全屬性。“
在確認我沒事後,醫生也同意讓我出院。後麵幾天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情,為啥我突然就受到了堪比六階魔法的傷害呢?最近除了我哥,沒接觸過任何六階的人啊,而且六階本來也挺少的,誰沒事跟我無冤無仇的,跑來暗算我?
這天,我躺在樹下看小黃和劍靈練習配合的時候,突然想到,我之前不是給小黃展示過一招氪命的禁術嗎?那招威力之大,把一個山頭都給削了,還放出來一隻怪物,咱倆被那隻怪物逼得跳崖,才撿到了劍靈。也就是說,我受到的這次傷害,是禁術反噬的效果?
也就是說,那些氪命的禁術,對我有用?
我突然興奮地跳了起來,跑到小黃跟前拿過劍靈,說:”這把劍先借我用一下。你在這裏等我別動,如果我天黑還沒迴來,你就自己迴去吧。“
小黃有點反應不過來,嗯嗯地點了點頭。
我拿著劍靈往人煙稀少地地方跑去,劍靈很疑惑也很激動,問我:”主人,這是要幹嘛?難道主人想通了要出山了?要去消滅怪物建功立業了?“
我說:”一會你就知道了。“
我帶著劍靈跑了很遠,然後跳到高處,確定方圓五公裏都沒人任何建築或者人活動的跡象後,我開始閉眼冥想,在腦海中翻閱著那些我能用的禁術。因為我現在隻是六階,能用的禁術其實不多,而單純劍術類的禁術也沒有多少,這倒是避免了我的選擇困難症,就一個一個地試吧。”
我載入一招六階暗係的禁術,雙手舉過頭頂對著天空,按照腦海中指示的方法運轉我全身的魔力,最終把魔力凝聚在手掌上,凝聚出一個宛如黑洞的魔法球,然後把它射向天空。黑色的魔法球在天空中發出一聲低沉的爆炸。隨後,黑色的物質宛如烏雲一般快速往四周散佈開來,使得這一片的天空都籠罩在黑暗中。接著,沒有一絲防備地,從那些黑雲中降下無數道黑色閃電,整整持續了一分鍾多鍾。最後,閃電結束,黑色物質散去的時候,我發現周圍兩公裏範圍內的植物,都被劈得七零八落。
劍靈和我都驚呆了。劍靈問我:“主人,你這是在幹嘛?”
這時,我終於等到了我想要的東西,一股刺痛感從胸口襲來,然後又是吐了一口老血,但這次我撐住了沒倒下。我嘴上滿是血,狂笑了起來,大叫道:“哈哈哈,有用,這些招式有用,哈哈哈,可是這招還不夠,還能再來!”
劍靈恐懼地看著我,說:“你...你這是在幹嘛?你瘋了嗎?”
我沒理會他。為了能讓身體能用出更強的禁術,我想先用治療術恢複一下身體。我在腦海裏找治療術的時候,發現治療術竟然也有禁術,啊這。我忍不住用了一招叫萬物長生訣的禁術,發現身體在以能感覺得到的速度在恢複,並且,周圍那些折斷的植物,竟然也都在冒出新芽,瘋狂生長。雖然在長生訣結束以後,我又感覺道一陣劇烈的不適,但稍微比之前的感覺好了一些。
劍靈大罵道:“你是煞筆吧!用禁術給自己治療,得不嚐失啊,你到底想幹嘛。”
隨後,我又使出了一招禁術,是一招不帶魔法的純武技的禁術,雖然我是往天上放的,但巨大的後坐力仍然使我腳下的土地陷下去了一大塊。而且用完這招後我直接倒在地上,鼻子眼睛全都出了血,視線已經模糊了。
接下來,我不停的用著禁術,在身體感覺要暈倒的時候又用長生訣強行把自己拉迴來,我知道,要是暈了過去,準有好事發生。
就這樣,我把現階段能用的禁術都用了一遍,總共有多少招我已經不記得了,腦袋已經是空蕩蕩的,伴隨著身體那種已經讓人感到麻木的疼痛感。而方圓五公裏的範圍內,全部被我的招式破壞殆盡,雖然我已經盡量地往天上甩招式。
我使出了最後一次治療術來保持清醒,口腔鼻腔全是血腥味。我用那宛如馬賽克的視線看著我的手,發現手上每一寸麵板都已經潰爛,都在滲血。我無力地把手放下,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劍靈在親身經曆這些慘絕人寰的招式之後,也是久久才緩了過來,驚恐地看著我,說:“雖然完全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可是,你能撐到現在還活著,絕對是個奇跡。要是你再提高一個階位使出這些禁術,估計我也會跟著你一起灰飛煙滅的。”
我用僅剩的力氣,說:“所以我真的要灰飛煙滅了嗎?”
劍靈說:“你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可怕,全是上下,沒有一寸麵板是好的。肚子上還穿了個大洞,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我說:“那這個世界有神仙嗎?”
劍靈說:“反正我活了這麽久也沒見過神仙。”
我說:“那我就放心了,連神仙都救不了我。哈哈哈......該死的主角光環,沒想到吧,你給我送的技能最後被我用來終結自己,哈哈哈看來這迴是我贏了。”
我發現周圍的環境開始慢慢變黑,我不知道是天黑了還是我的眼睛壞了。而且,那灼人的痛楚,也在慢慢減弱,我的感覺,也開始慢慢消失了。
然而,當我再次抬起手的時候,驚訝地發現,完全潰爛的手臂,正在一點一點地恢複。然後,視線也開始慢慢恢複,但最可怕的是那灼人的痛楚又迴來了,而且感受越來越強,越來越強。痛楚最強的時候,彷彿是我在以最健全的身體感受著所有禁術累積下來的傷害,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個髒器,每一個細胞都能感受到痛苦,彷彿數百億隻螞蟻在瘋狂地撕咬著你,又彷彿有無數車流在你身上碾過,或者無數巨石不斷往你身上砸,把你砸得粉身碎骨。
在疼痛到達頂峰之後,終於慢慢緩和了迴去,雖然緩和地過程也非常漫長。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種痛楚才恢複到能讓我的大腦開始思考的程度,但那種程度的痛對現在的我來說已經不算什麽了。
恢複理智之後,我發現自己趴在地上,瘋狂的喘著氣,身上全是汗水,汗水甚至把身體下的那片土地全給浸濕了。我看著自己那雙已經完好無損的手,再摸摸自己的身體,除了還能感受到一些疼痛和麻木之外,沒有任何異樣。
我站了起來,無助地望著天空,此時太陽已經靠近了西邊,周圍地環境還是一樣的淩亂。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還能是什麽事呢?
等到身體的疼痛完全消失之後,我發現,我對這個世界的感覺完全變了,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跟世界的聯係變得非常緊密。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世界魔力流動的氣息,對魔力的感受更加具體,彷彿能抓住身邊一切的魔力,據為己有。
我試著凝聚周圍的魔力,感覺和之前完全不一樣。怎麽形容呢,就像現在的我去做小學數學題一樣。這個形容好像也不太合適,具體的說,以前我能凝聚魔力,但不知道是怎麽辦到的,而現在知道了。
見多識廣的劍靈說:“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遇到一位神質覺醒者。”
我說:“什麽玩意?”
劍靈說:“那是在極其苛刻的條件下,某個本來就已經非常強大的人遭受致命性打擊的時候,如果能撐過最痛苦的階段,身體就能完成一次蛻變。”
我說:“啊這......就是渡劫吧。算了,別在意這些。你之前也遇見過其他人渡劫?”
劍靈說:“那是劍靈的第一任主人,也是劍靈的創造者,已經是幾千年前的事情了。”
我問:“那後來你的第一任主人怎麽樣了?”
劍靈說:“飛升了,去了更遙遠的世界。”
我說:“果然是渡劫嗎。那他不帶你走?”
劍靈說:“雖然劍靈有九階,可畢竟還是凡品,沒法跟主人穿過迷霧,去往更遙遠的世界。”
我說:“行吧行吧。”
劍靈說:“主人現在是不是覺得,世界突然變得不一樣了。”
我說:“你怎麽知道。”
劍靈說:“第一任主人跟我說過,他說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自然中魔力的存在,也能更好地利用他們。他說,所謂魔法,其實都是人這種東西從大自然中汲取魔力,化為自身的力量後再使用出來。按照我第一任主人劃分的等級,如果將大自然總的魔力視為一,轉化效率在萬億分之一以下的,可以認為是不會使用魔力的普通人。一般能使用魔法的人轉化效率通常在萬億分之五左右,達到千億級別能算是高手,達到百億級別的已經算是天才了,這樣的天纔在同一時間不會超過一百個。而到達十億級別的天縱之才,幾百甚至上千年才會出現一個。然而,一旦覺醒了神質,魔力轉換效率能達到一億分之一,甚至更高的千萬級別。算下來的話,神質覺醒者感知和利用魔力的能力是普通人的一萬倍以上。”
聽了劍靈的一大段解釋,我突然明白了為啥現在這麽容易就能感受到魔力了。
劍靈接著說:“不僅如此,神質覺醒者使用魔力的效率也更高了。一般人在不使用法器的情況下,將體內的魔力變成具有攻擊性的魔法的效率隻有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普通的法器能把效果提升到百分之十,而像我這種頂級法器,最多也不會超過百分之五十,而主人現在徒手釋放魔力的效率應該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也就是說主人現在是自帶一件普通神器品質法器。”
我說:“總結來說,就是采集效率和輸出轉化率都提高了。好家夥。”
劍靈哈哈一笑,說:“主人總結得很到位啊。”
我說:“那就來試試看吧。”
我開啟認真模式瘋狂地收集著附近的魔力,此時的我如果用心去看的話,能看到那些魔力正四麵八方的向我湧來。
等到我感覺差不多的時候,一下子把剛剛匯集的魔力全部放出去,不藉助任何法器。魔力爆炸的範圍,波及了近五公裏的半徑。並且爆炸結束之後,我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個大坑中,周圍的所有東西都被炸開了,炸出了一個大坑。
我看著這次爆炸的威力,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