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總，早啊！”
“葉總今天又帥了！”
“葉總，作業借我抄抄？”
“葉總，這道題怎麽做？求總裁指點！”
從那天校服事件後，“葉總”這個稱呼就像病毒一樣在寧霜一中高中部傳開了。最初隻是三班女生開玩笑，後來不知怎麽的，有人把葉澤那句“霸總預備役葉總，請多指教”的片段錄了下來，匿名發到了學校表白牆。
視訊隻有短短十秒：穿著嶄新校服的葉澤站在講台旁，微微挑眉，伸手扯了扯領帶，壓低嗓音說出那句話。光線恰到好處，角度完美，再加上葉澤原本就出色的外形和當時那種難得一見的“霸總”氣場——視訊瞬間火了。
不到一天，表白牆那條動態就爆火了。配文是“三班驚現真人版霸總！這顏值這氣場我可以！”，下麵評論已經刷了幾百條。
“臥槽！這是哪個班的？好帥！”
“三班班長葉澤！成績好長得帥氣質佳，現在又多了一個霸總屬性！”
“葉澤我知道！初中就是學霸，沒想到還有這一麵！”
“啊啊啊扯領帶的動作殺我！”
“聲音也好好聽！低音炮！”
“霸總預備役葉總，請多指教——這句話我能迴圈一百遍！”
“從今天起我就是葉總的員工了！葉總看看我！”
“葉總公司還招人嗎？我會端茶倒水！”
“我會寫作業！葉總作業我包了！”
“我會打掃衛生！葉總辦公室交給我！”
表白牆上一片歡騰，現實中也同樣熱鬧。葉澤走在校園裏，不時有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然後笑著喊一聲“葉總好”。去食堂打飯，阿姨都會多給他一勺菜：“葉總多吃點，長身體！”去圖書館借書，管理員會說：“葉總來看書啊？新到的商業管理類在那邊。”
就連老師們也知道了。數學楊老師上課時開玩笑：“葉澤同學，聽說你開公司了？以後老師失業了能去你那兒打工嗎？”英語溫老師則溫和地說：“葉澤，表白牆上的視訊老師也看了，很帥氣，但要注意影響哦。”
葉澤從一開始的尷尬，到後來的無奈，現在已經能麵無表情地接受了。但內心——尤其是看到薑雪憋笑的表情時——還是有一種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男生情報站”群裏，這件事自然成了熱門話題。
眉毛天下第一帥：“@霸總預備役葉總 葉總！公司還缺人嗎？我想應聘保安隊長！”
陽光開朗大男孩冷隊：“葉總，籃球隊能讚助嗎？我們缺新球衣！”
輕舟已過：“根據論壇資料，視訊點選量已突破5000，回複數837，成為本月最熱帖子。葉澤的校園知名度提升300%。”
建築師書冉：“從品牌營銷角度，這次事件無意中為葉澤建立了‘學霸 顏值 霸總’的立體人設。建議順勢而為，鞏固形象。”
書意在學習：“資料分析顯示，稱呼變化對葉澤的日常行為模式影響不大，但社互動動頻率提升25%，其中女性互動頻率提升40%。”
沉默的發明家年：“。”
霸總預備役葉總：“……你們夠了。”
眉毛天下第一帥：“不夠不夠！葉總你現在是校園明星了！走到哪兒都有人圍觀！”
陽光開朗大男孩冷隊：“特別是女生！三班現在天天有外班女生在門口探頭探腦！”
輕舟已過：“今日觀測資料：課間十分鍾內，有三波共7名女生以‘借筆記’‘問問題’等理由與葉澤互動。平均每人互動時間2.3分鍾。”
霸總預備役葉總：“駱輕舟，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精確地記錄？”
建築師書冉：“精準記錄有助於分析現象本質。根據觀察，這些互動中，73%的內容與學習無關，屬於社交性互動。”
書意在學習：“其中42%的互動以‘葉總’稱呼開頭。”
沉默的發明家年：“葉總，你紅了。”
霸總預備役葉總：“……慕錦年，連你也？”
女生茶話會那邊，討論同樣熱烈。
清若小太陽：“@小蝴蝶薑雪 薑雪薑雪！葉總現在這麽火，你有沒有危機感？”
彩虹畫家曦：“對啊對啊！那麽多女生圍著葉總轉，薑雪你要小心啊！”
芝芝不是吱吱：“不過葉總好像隻對薑雪溫柔！我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說話都是禮貌但疏遠，但和薑雪說話就會笑！”
伊諾今天也要努力：“葉澤一直是這樣啊。對別人客氣，對薑雪溫柔。”
小蝴蝶薑雪：“……你們別鬧了。葉澤他很困擾的。”
晚卿在畫畫：“但視訊確實拍得很好。葉澤扯領帶的動作很有張力，我已經畫下來了。”
書蟲汐：“從傳播學角度，這個視訊之所以爆火，是因為滿足了青少年對‘校園霸總’的想象。葉澤的外形、成績、氣質都符合這一形象。”
物理愛好者玫：“需要提醒葉澤注意隱私安全。表白牆投稿人身份不明，動機可疑。”
小蝴蝶薑雪：“他說不用管，過幾天熱度就下去了。”
清若小太陽：“怎麽可能下去！現在全校女生都在討論葉總！薑雪你要宣示主權啊！”
彩虹畫家曦：“對對對！比如當著大家的麵給葉總送水！或者叫葉總給你講題！”
芝芝不是吱吱：“或者直接說‘這是我家的葉總’！”
小蝴蝶薑雪：“……你們電視劇看多了。”
話雖這麽說，但薑雪心裏確實有點……微妙。看到那麽多女生圍著葉澤，聽到她們親昵地叫“葉總”，看到葉澤耐心但保持距離地回應——她既為葉澤受歡迎而高興，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週三下午放學，薑雪在教室等葉澤一起回家——這是他們從初中就養成的習慣。但今天，葉澤被幾個外班女生圍住了。
“葉總，這道數學題怎麽做啊？老師講的我沒聽懂。”
“葉總，能借一下你的英語筆記嗎？聽說你筆記做得特別好。”
“葉總，週末有空嗎？我們班想組織學習小組，想請你來指導……”
葉澤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一一回應：“這道題的關鍵是輔助線，你看這裏……”“筆記在教室裏，我去拿……”“週末我有安排，抱歉……”
薑雪站在教室門口，看著這一幕。夕陽透過窗戶照在葉澤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邊。他穿著那身灰色西裝校服，身姿挺拔，側臉線條清晰，低頭講題時睫毛在臉頰投下淡淡的陰影。確實……很好看。
“薑雪。”葉澤終於擺脫了那些女生，走到她麵前，“抱歉，久等了。”
“沒事。”薑雪搖頭，“葉總業務繁忙嘛。”
葉澤愣了一下，然後無奈地笑了：“連你也取笑我。”
“不敢不敢。”薑雪也笑了，“走吧，葉總。”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校園裏人來人往，不時有人看向他們，竊竊私語。
“那就是葉總和薑雪……”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不知道啊，但經常看到他們一起走……”
“好配啊……”
薑雪低著頭，假裝沒聽見。葉澤則目不斜視，但耳朵微微泛紅。
“那個視訊……”薑雪突然開口，“你知道是誰拍的嗎？”
“不知道。”葉澤搖頭，“應該是當時教室裏的同學。但無所謂了，反正已經傳開了。”
“你很困擾吧？”薑雪輕聲問。
“有點。”葉澤誠實地說，“我不喜歡被過度關注。但也不能對同學發脾氣，畢竟她們沒有惡意。”
“你可以……不用那麽客氣的。”薑雪說，“適當保持距離，她們會明白的。”
“我試過了。”葉澤歎氣，“但她們好像覺得‘葉總’就應該這樣，禮貌但高冷。”
薑雪忍不住笑了：“那你繼續保持吧，葉總。”
葉澤看著她，突然問：“你也覺得我像‘霸總’嗎？”
薑雪仔細打量他：整齊的校服，一絲不苟的領帶，平靜的表情，深邃的眼睛——確實有那麽點意思。
“有點。”她老實說，“但不是電視劇裏那種油膩的霸總，是……有教養、有能力的年輕企業家那種。”
葉澤被這個形容逗笑了：“年輕企業家？我連公司都沒有。”
“但你有潛力啊。”薑雪認真地說，“成績好，思維清晰，做事有條理，長得還……不錯。”最後兩個字說得很小聲。
葉澤的耳朵更紅了。他轉過頭，看著遠處的夕陽，過了幾秒才說：“那你……喜歡這樣的我嗎？”
問題來得突然，薑雪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話卡在喉嚨裏。
“算了。”葉澤轉回頭，笑了笑，“不用回答。走吧，我送你回家。”
但薑雪沒有動。她看著葉澤，看著這個被全校女生追捧的“葉總”，看著這個平時沉穩冷靜但此刻耳朵通紅的男孩，心裏突然湧起一股勇氣。
“喜歡。”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不是因為你是‘葉總’，而是因為你是葉澤。認真的時候，溫柔的時候，講題的時候，寫文章的時候……每一個你，我都喜歡。”
葉澤完全愣住了。他沒想到薑雪會這麽直接地回答，更沒想到答案是這樣。
夕陽的光照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明亮。遠處傳來學生的嬉笑聲，近處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但他們的世界裏，好像隻剩下彼此的心跳聲。
“我……”葉澤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也是。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校花’或者‘才女’，而是因為你是薑雪。寫作的時候，思考的時候，笑的時候，安靜的時候……每一個你，我都喜歡。”
兩人對視，眼中映著彼此的身影，映著夕陽，映著青春最美好的模樣。
“所以，”薑雪突然笑了，“葉總，請多指教？”
葉澤也笑了，這次是真正放鬆的、溫暖的笑容：“請多指教，薑雪同學。”
他們繼續往前走，手沒有牽，但肩膀捱得很近。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兩個影子靠在一起，像一對親密的情侶。
“其實，”葉澤突然說，“‘葉總’這個稱呼，也不是全無好處。”
“哦？”薑雪挑眉。
“至少，”葉澤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讓你吃醋了。”
薑雪臉“唰”地紅了：“我才沒有！”
“有。”葉澤肯定地說，“剛纔在教室門口，你的表情我看到了。有點不高興，有點不安，還有點……可愛。”
薑雪的臉更紅了，但她沒有否認，隻是小聲說：“那你以後少讓她們圍著。”
“遵命。”葉澤認真地說，“以後我隻給薑雪同學一個人講題，隻借薑雪同學一個人筆記，隻接受薑雪同學一個人的邀請。”
“這還差不多。”薑雪揚起下巴，但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們走到校門口，正要分開，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葉總！薑雪！”
回頭一看，是顧清若和慕錦川，還有其他人格光譜社的大家，正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我們都看到了哦！”顧清若擠眉弄眼，“夕陽下的告白，好浪漫！”
“葉總可以啊！”慕錦川拍手，“不愧是霸總，告白都這麽有氣場！”
“我沒有……”薑雪想解釋，但被蘇若曦打斷了。
“不用解釋！我們都懂！”蘇若曦笑，“不過葉總，你以後可得對我們薑雪好一點，不然我們人格光譜社可不答應！”
“對！”其他人齊聲說。
葉澤笑了，這次是開懷大笑：“放心，我會的。”
“那，”林伊諾輕聲說，“祝福你們。”
“祝福！”所有人齊聲說。
夕陽完全落下，天邊隻剩一抹餘暉。人格光譜社站在校門口，笑著，鬧著，祝福著。而葉澤和薑雪，在朋友們的見證下，在夕陽的餘暉裏，相視而笑。
“葉總”的煩惱還在繼續——第二天，表白牆上又有了新投稿：“實錘！葉總和薑雪是真的！夕陽下深情對視！”配圖是昨天傍晚兩人在校門口相視而笑的照片，雖然模糊，但能認出是誰。
評論又刷了幾百條：
“啊啊啊我失戀了！”
“但好配啊！學霸配才女！”
“祝福祝福！”
“葉總果然隻對薑雪溫柔！”
“這是什麽神仙愛情！”
葉澤看著表白牆，無奈地搖頭，但嘴角是上揚的。薑雪也看到了，臉紅紅地退出，但心裏是甜的。
“葉總”的稱號可能還會伴隨他很久，但沒關係了。因為他知道，有一個人，不是因為“葉總”而喜歡他，而是因為他是葉澤。
而他也一樣，不是因為“校花”或“才女”而喜歡她，而是因為她是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