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顧清若的房間裏，窗簾拉上了一半，陽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房間被佈置成了臨時的茶話會場地——地毯上鋪著柔軟的坐墊，矮幾上擺滿了零食、水果和各種飲料，空氣中彌漫著花果茶的香氣。
“來來來，都坐都坐！”顧清若熱情地招呼著，“今天是我們女生茶話會第一次集會！大家不要客氣！”
夏顏汐、蘇若曦、林伊諾、夏顏芝、薑雪、沐晚卿陸續坐下，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隻有丘玫還沒到。
“玫玫說她會晚一點到。”顧清若看了眼手機，“她說要把一道題解完。”
“果然是玫玫。”蘇若曦笑，“永遠把學習放在第一位。”
“但我們說好了今天不聊學習！”顧清若宣佈，“隻聊女生的話題！感情，夢想，煩惱，什麽都行！”
女生們相視而笑，氣氛輕鬆而愉快。她們平時雖然經常在一起，但很少有這樣正式的“茶話會”，更少有這樣專門聊私密話題的機會。
門鈴響了，顧清若跑去開門。丘玫站在門口，手裏還拿著物理書，表情有些侷促。
“玫玫！你終於來了！”顧清若把她拉進來，“就等你了！”
“抱歉，”丘玫小聲說，“那道題比我想的難，多花了一些時間。”
“沒關係沒關係！”顧清若把她按在坐墊上，“來了就好！想喝什麽？花果茶？奶茶？果汁？”
“茶就好。”丘玫說，好奇地打量著房間的佈置。她很少參加這樣的聚會，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人員到齊，茶話會正式開始。顧清若作為發起人，率先開口：
“姐妹們，今天我們聚在這裏，是為了互相分享，互相支援。無論有什麽開心的事，煩惱的事，都可以說出來。這裏沒有評判，隻有理解和關心。”
她頓了頓，然後說：“我先來。我和錦年……和好了。”
“哇！”蘇若曦第一個歡呼，“恭喜！我就知道你們會和好的！”
“詳細說說！”夏顏芝眼睛發亮。
顧清若臉微微泛紅：“就是……我生他的氣，他認真道歉，送了道歉禮物，然後我們一起做專案，慢慢地就和好了。現在……現在很好。”
“他送了什麽禮物？”林伊諾輕聲問。
“一個小機器人。”顧清若說，“他自己做的，很精緻。上麵寫著‘對不起，我學會了尊重’。我看到的時候，就心軟了。”
“好浪漫……”薑雪小聲說。
“而且他最近變化很大。”顧清若繼續說，“不再那麽冷冰冰的，會笑了，會關心人了。昨天我感冒，他還特意去買了藥送到我家。”
“哇，慕錦年開竅了！”蘇若曦感歎。
“那你呢？”顧清若看向蘇若曦，“你和宋書冉怎麽樣？”
蘇若曦立刻來了精神：“他最近在幫我準備美術比賽，給了我很多建議。而且他看了我為《三體》畫的插圖，說很有想法，既有想象力又有邏輯性。”
“宋書冉誇你了？”夏顏汐有些驚訝。在她的印象裏，宋書冉是那種吝於讚美的人。
“嗯！”蘇若曦用力點頭，“雖然他說得很含蓄，但我能聽出來是誇獎。而且他送了我一套專業畫具，說我值得最好的工具。”
“哇，彩虹組進展神速啊！”顧清若笑。
“該我了該我了！”夏顏芝迫不及待，“我和駱輕舟經常一起去科技館、博物館！他懂得特別多，什麽都懂！而且他最近會笑了，雖然笑得很輕微，但確實是笑！”
“駱輕舟會笑？”夏顏汐再次驚訝。妹妹的變化她已經注意到了，但駱輕舟的變化她沒太關注。
“會！”夏顏芝肯定地說，“特別是當他講解我感興趣的東西時，表情會很柔和。上週在天文館，他看著星空投影，笑了整整三分鍾！”
“夜鷹組，一個嚴謹一個活潑，絕配。”顧清若評價道，“顏芝，你讓駱輕舟變得有人情味了。”
“他讓我變得認真了。”夏顏芝說，“以前我做什麽都是三分鍾熱度，但現在，為了不讓他失望，我會堅持，會努力。”
“互相成就，很好。”夏顏汐難得地開口。
“姐，該你了！”夏顏芝轉向姐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夏顏汐身上。她平時話最少，也最內斂，大家都好奇她和慕錦川的進展。
夏顏汐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慕錦川……很認真。他學英語很努力，進步很大。他教我數學的方法很靈活，讓我看到了不同的思路。”
“然後呢？”顧清若追問。
“然後……”夏顏汐頓了頓，“他會關心我吃沒吃早飯，會提醒我天冷加衣，會在我需要幫助時出現。他……讓我感到了溫暖。”
“哇，學神姐姐動心了！”蘇若曦笑道。
夏顏汐的臉微微泛紅，但沒有否認。
“伊諾，該你了。”顧清若轉向林伊諾。
林伊諾臉一紅，小聲說：“少言同學……邀請我去看他下個月的校園歌手大賽決賽。他說如果他能進前三，就……就答應他一件事。”
“什麽事？”幾個女生同時問。
“他沒說。”林伊諾說，“但他說是很重要的事。所以我希望他能進前三。”
“他肯定能！”顧清若肯定地說，“少言唱歌很好聽，而且他為你練了很久的那首歌。”
“你怎麽知道？”林伊諾驚訝。
“時少言那個大嘴巴，什麽事都藏不住。”顧清若笑，“他連練習時摔了幾次跤都告訴我們了。”
林伊諾也笑了，眼中滿是溫柔：“他確實很努力。為了練好那首歌，他每天放學後都留在音樂教室練習，手指都磨出繭子了。”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蘇若曦感歎，“讓人願意為對方付出，願意為對方改變。”
“薑雪，你呢？”顧清若問一直安靜聽著的薑雪。
薑雪臉紅了，聲音更小：“葉澤……最近變得溫柔了。他會耐心教我，會肯定我的進步，會……會支援我的夢想。”
“你的夢想是什麽？”丘玫突然問。這是她進來後第一次主動開口。
“我想當作家。”薑雪說，“寫溫暖的故事。葉澤說，他會是我的第一個讀者，還會給我提建議。”
“真好。”沐晚卿輕聲說，“有人支援你的夢想，是很幸福的事。”
“晚卿，該你了。”顧清若轉向沐晚卿。
沐晚卿的臉也紅了：“念之……他支援我畫畫。我為籃球隊畫係列畫，他幫我收集素材，給我建議。他送了我一套專業畫具，我送了他一幅畫。”
“他喜歡你畫的畫嗎？”蘇若曦問。
“喜歡。”沐晚卿點頭，“他說籃球不隻是運動，也可以是藝術。這讓我很開心，因為終於有人理解我想表達的東西。”
“這就是救贖組。”顧清若總結，“一個在運動中看到美，一個在藝術中看到力量。絕配。”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丘玫身上。她是這裏最內向、最不擅長社交的人，大家都好奇她會說什麽。
丘玫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顧清若輕輕碰了碰她：“玫玫，沒關係，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不想說也可以。”
丘玫沉默了很久，才小聲開口：“書意……他讓我看到了物理的美。不隻是公式和定理，還有背後的思想，對世界的解釋。”
“他……對你特別嗎？”蘇若曦小心翼翼地問。
丘玫點頭，雖然動作很小，但很肯定：“特別。他會認真聽我的每一個想法，即使那些想法很奇怪。他會把我的解題思路整理成筆記，說那些思路很寶貴。他……他會因為我而笑。”
最後一句說得很輕，但其他女生都聽到了。她們交換了一個“懂了”的眼神。
“那你們……”顧清若試探地問。
“下週參加物理競賽決賽。”丘玫說，“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為這個過程感到自豪。他讓我變得更好，我也希望我能讓他變得更好。”
“這就是最好的狀態。”夏顏汐說，“互相促進，共同進步。”
“對！”其他女生讚同。
茶話會的氣氛越來越熱烈。女生們分享著彼此的喜悅和煩惱，互相出主意，互相打氣。她們發現，雖然每個人的性格不同，經曆不同，但都在經曆相似的情感，都在為相似的問題困惑，都在為相似的幸福開心。
“對了，”顧清若突然想到什麽，“男生們最近好像在搞什麽‘兄弟情報站’，互相交流感情進展。我們要不要也定期開茶話會？”
“好主意！”蘇若曦立刻讚成，“我們可以叫‘女生茶話會’！”
“我同意。”林伊諾說。
“我也同意。”其他女生點頭。
“那我們就約定，”顧清若舉起茶杯，“每個月至少一次茶話會，互相分享，互相支援。無論遇到什麽，我們都不是一個人。”
“幹杯！”女生們舉起茶杯，輕輕相碰。
花果茶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女孩子們的臉上投下溫暖的光影。她們笑著，聊著，分享著青春的甜蜜和煩惱。
這一刻，她們不隻是同學，不隻是朋友，而是姐妹，是彼此青春路上最親密的同行者。
茶話會進行了整個下午。她們聊了感情，聊了夢想，聊了未來，聊了所有女生之間會聊的話題。笑聲不斷，偶爾也有眼淚，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溫暖。
傍晚時分，茶話會接近尾聲。女生們幫忙收拾房間，把坐墊疊好，把餐具洗幹淨。
“今天真的很開心。”蘇若曦說，“謝謝清若組織。”
“不客氣！”顧清若笑，“我們以後經常聚！”
“好！”大家同意。
女生們陸續離開，房間裏隻剩下顧清若和夏顏汐。兩人一起收拾最後的殘局。
“汐汐，”顧清若突然說，“謝謝你今天說了那麽多。我知道讓你在大家麵前分享很不容易。”
夏顏汐搖搖頭：“不困難。因為……因為都是真話。”
“那……”顧清若試探地問，“你對慕錦川，是認真的嗎？”
夏顏汐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我想……是的。他讓我感到了溫暖，讓我想要……改變。”
“那就好。”顧清若抱住好友，“汐汐，你值得被愛，值得幸福。”
“你也是。”夏顏汐輕聲說。
窗外，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溫暖的橘紅色。顧清若和夏顏汐站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心中充滿溫暖。
她們知道，青春的路上，有歡笑，有淚水，有困惑，有成長。但有彼此的陪伴，有這些姐妹的支援，她們什麽都不怕。
畢竟，有些話隻能說給懂的人聽，有些心情隻能分享給理解的人。而她們，幸運地找到了彼此，可以一起走過這段美好而複雜的青春。
夜色漸濃，但少女們的心中，溫暖如春。因為她們知道，無論未來怎樣，至少此刻，她們不孤單，不迷茫，不害怕。
她們有彼此，有這個溫暖的集體，有這些珍貴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