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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隱藏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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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的校園歌手大賽初賽,在學校的多功能廳舉行。觀眾席坐滿了學生,舞台上燈光閃爍,氣氛熱烈。

“下麵有請下一位選手,初二三班,時少言同學!”主持人報幕。

時少言抱著吉他走上台,深吸一口氣,目光在觀眾席中尋找。當他看到林伊諾坐在第三排,對他微笑著揮手時,緊張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音樂響起,時少言撥動琴絃,清亮的嗓音在廳內回蕩:

“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我聽見遠方下課鍾聲響起

可是我沒有聽見你的聲音

認真呼喚我姓名……”

他的聲音不如原唱那麽醇厚,但充滿感情,眼神時不時飄向林伊諾的方向。觀眾們安靜地聽著,有些女生甚至跟著輕輕哼唱。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麽近

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塵不染的真心……”

副歌部分,時少言完全投入,閉著眼睛,手指在吉他弦上熟練地滑動。林伊諾在台下專注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

一曲終了,掌聲雷動。時少言鞠躬致謝,下台時朝林伊諾的方向眨了眨眼。

“唱得真好!”蘇若曦在旁邊鼓掌,“少言同學進步好大!”

“是啊,”夏顏汐也難得地稱讚,“很有感情。”

“下一個選手是……”主持人看了看名單,笑著報幕,“初二三班,顧清若同學!”

“什麽?!”慕錦川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顧清若?她報名了?”

觀眾席上的初二三班同學都愣住了。顧清若?那個總是笑嘻嘻、活潑開朗的拉拉隊隊長?她會唱歌?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顧清若走上了舞台。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頭發紮成高馬尾,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清爽又精神。

“大家好,我是初二三班的顧清若。”她對著話筒說,聲音清澈,“我今天要唱的歌曲是《大魚》。”

音樂響起,是那首空靈悠揚的旋律。顧清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

“海浪無聲將夜幕深深淹沒

漫過天空盡頭的角落

大魚在夢境的縫隙裏遊過

凝望你沉睡的輪廓……”

第一句出來,全場寂靜。

那聲音清澈、空靈、極具穿透力,像山間清泉,像清晨鳥鳴,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美感。每一個音都準,每一句都充滿感情,高音部分輕鬆自如,轉音流暢自然。

慕錦年的眼睛瞪大了。他從未聽過顧清若唱歌,從未想過她的歌聲如此……如此驚豔。

“看海天一色 聽風起雨落

執子手吹散蒼茫茫煙波

大魚的翅膀已經太遼闊

我鬆開時間的繩索……”

副歌部分,顧清若的聲音更加空靈,彷彿真的有一條大魚在夢境中遊過,帶著聽眾進入一個奇幻的世界。她的表情投入而專注,完全沉浸在音樂中。

觀眾席上,夏顏汐微微點頭。她知道顧清若是周深的歌迷,手機裏全是周深的歌,經常戴著耳機跟著哼唱。但她從未聽過顧清若完整地唱一首歌,更沒想到她的歌聲如此具有空靈感。

慕錦川捅了捅弟弟:“你聽過她唱歌嗎?”

慕錦年搖頭,眼睛一直盯著台上。顧清若在燈光下像換了一個人——不再是平時那個活潑愛笑的女孩,而是一個專注的、充滿藝術感染力的歌者。

“怕你飛遠去 怕你離我而去

更怕你永遠停留在這裏

每一滴淚水 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進天空的海底……”

歌曲進入**,顧清若的聲音層層遞進,情感飽滿而克製。她的眼角有淚光閃爍,但臉上帶著微笑。那一刻,所有人都被她的歌聲打動了。

音樂漸弱,歌曲結束。幾秒鍾的寂靜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太好聽了!”

“這是原唱吧?!”

“顧清若深藏不露啊!”

顧清若睜開眼睛,對著觀眾鞠躬,臉上恢複了平時燦爛的笑容。她看嚮慕錦年的方向,兩人目光相遇,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慕錦年的心跳漏了一拍。

主持人走上台,聲音激動:“太精彩了!顧清若同學,你學過聲樂嗎?”

“沒有專業學過,”顧清若不好意思地笑笑,“隻是喜歡唱歌,自己跟著練。”

“天賦異稟!”主持人讚歎,“請到後台等待結果。”

顧清若下台時,全班同學都圍了上來。

“清若!你唱歌這麽好聽怎麽不早說!”蘇若曦激動地抱住她。

“就是!瞞得我們好苦!”林伊諾也笑著說。

“清若姐太厲害了!”夏顏芝眼睛發亮,“比電視上的歌手還好聽!”

顧清若不好意思地撓頭:“我就是隨便唱唱……”

“這可不是隨便唱唱的水平。”慕錦川豎起大拇指,“絕對能進決賽。”

顧清若看嚮慕錦年,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豔和……某種她讀不懂的情緒。

“你喜歡嗎?”她輕聲問。

慕錦年點頭,很用力地點頭。

顧清若笑了,那笑容比舞台上的燈光還要耀眼。

初賽結果很快公佈,時少言和顧清若都順利晉級決賽。時少言排名第七,顧清若直接衝到了第三名。

“第三名!”顧清若看著成績單,不敢相信,“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夏顏汐難得地主動開口,“你的聲音很有特色,情感表達也很到位。”

“汐汐……”顧清若感動地看著閨蜜,“謝謝你一直幫我保密。”

“你值得。”夏顏汐簡單地說。

確實,顧清若為了這個驚喜,隻告訴了好閨蜜夏顏汐一個人。她知道夏顏汐嘴嚴,而且不會大驚小怪。

“我不想讓大家覺得我在炫耀,”初賽前,她這樣對夏顏汐解釋,“而且……我想給錦年一個驚喜。”

“他一定會驚喜的。”夏顏汐當時說。

現在看來,何止是驚喜,簡直是震撼。

放學後,慕錦年找到顧清若。兩人走在校園的小徑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唱得很好。”慕錦年先開口,“真的很好。”

“謝謝。”顧清若臉微紅,“其實我從小就喜歡唱歌,但很少在別人麵前唱。”

“為什麽?”

“因為……”顧清若想了想,“唱歌對我來說是很私密的事。它表達的是我內心的感受,我不確定別人是否能理解。”

慕錦年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我能理解。”

顧清若抬頭看他,對上他認真的眼神。

“你唱歌的時候,”慕錦年繼續說,“有一種自由的感覺,像……像在飛翔。很美好。”

顧清若的心跳加快了。這是她聽過的最真誠的讚美,不是誇她技巧多好,聲音多美,而是理解了她唱歌時的感受。

“決賽……你會來聽嗎?”她問。

“會。”慕錦年毫不猶豫,“我一定會去。”

“那我……”顧清若深吸一口氣,“我會為你唱一首歌。一首特別的歌。”

慕錦年的眼睛亮了起來:“什麽歌?”

“保密。”顧清若笑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氣氛輕鬆而愉快。顧清若說起第一次登台的緊張,說起選擇《大魚》的原因——“因為它像夢,像童話,像所有美好的東西。”

慕錦年安靜地聽著,偶爾問一個問題,大部分時間隻是傾聽。但他聽得很認真,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裏。

走到分岔路口,顧清若突然說:“錦年,你知道嗎,唱歌和做發明有一點很像。”

“哪裏像?”

“都需要用心。”顧清若說,“你做發明的時候,每一個零件,每一行程式碼,都是用心設計的。我唱歌的時候,每一個音符,每一句歌詞,也都是用心表達的。”

慕錦年思考了一會兒,點頭:“你說得對。”

“所以,”顧清若看著他,“我們都是用自己擅長的方式,表達內心的東西。你做發明,我唱歌,雖然形式不同,但本質一樣。”

慕錦年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顧清若總是這樣,能看到事物的本質,能理解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決賽是什麽時候?”他問。

“下週五晚上。”顧清若說,“在禮堂。”

“我會準備好。”慕錦年說。

“準備什麽?”

“為你鼓掌。”慕錦年認真地說,“用最大的力氣。”

顧清若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那我也會努力,唱出最好的水平。”

兩人在路口分開,走向不同的方向。但這一次,他們的心中都充滿了期待——對決賽的期待,對未來的期待,對彼此關係的期待。

“混邪三人組”的群聊馬上有了新訊息。

時大帥哥:“顧清若深藏不露啊!歌聲太美了!決賽加油!”

眉毛天下第一帥:“確實驚豔。弟弟,你有福了。”

沉默的發明家年:“嗯。”

時大帥哥:“就‘嗯’?錦年你也太淡定了吧!顧清若唱歌的時候,你眼睛都直了!”

沉默的發明家年:“……”

眉毛天下第一帥:“他那是內心澎湃,外表平靜。我瞭解我弟弟。”

時大帥哥:“總之,錦年,決賽是個好機會!聽完歌,送束花,說幾句真心話,完美!”

沉默的發明家年:“花?”

眉毛天下第一帥:“對啊,送花。顧清若喜歡向日葵,陽光,積極。”

時大帥哥:“川哥你怎麽知道?”

眉毛天下第一帥:“夏顏汐說的。她說顧清若的房間裏有很多向日葵的裝飾。”

時大帥哥:“光海組情報工作到位啊!”

沉默的發明家年:“……知道了。”

顧清若開啟音樂軟體,開始為決賽選歌。她要找一首特別的歌,一首能表達心意的歌,一首隻為他唱的歌。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溫柔而寧靜。顧清若戴上耳機,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裏。歌聲流淌,心意醞釀,一切都為了下週五的那個夜晚。

而慕錦年,也在為那個夜晚做準備。他查了向日葵的花語——沉默的愛,忠誠,陽光。他想象著顧清若收到花時的笑容,心中湧起溫暖。

混邪三人組的群聊還在繼續,三個少年在虛擬的空間裏分享著心事,計劃著未來。而在現實世界裏,他們的故事也在繼續,向著更美好的方向發展。

畢竟,青春就是這樣——有驚喜,有感動,有努力,有期待。而最美好的,莫過於在最好的年紀,遇見那個讓你想要變得更好的人,然後為了那個人,勇敢地展示最好的自己。

顧清若的歌聲,慕錦年的發明,時少言的吉他,夏顏汐的詩,林伊諾的溫柔,蘇若曦的畫,宋書冉的邏輯,宋書意的嚴謹,丘玫的深度,葉澤的果斷,薑雪的細膩,冷念之的溫暖,沐晚卿的藝術,駱輕舟的負責,夏顏芝的活力……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書寫著青春的故事。

而校園歌手大賽的決賽,將是這個故事中,又一個美麗的篇章。

顧清若想,她要唱出最好的歌。

慕錦年想,他要送出最好的花。

而青春想,我要記錄下這一切,作為送給未來的,最珍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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