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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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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聖血之種

共鳴。並非簡單的能量疊加,而是兩種同源卻截然不同的“秩序”頻率,在某種預設協議與危機壓迫下,強行達成的一致。

蕭辰意識核心中那團恢復並精粹了的“序火”火苗,代表著後天獲得、歷經磨礪的“規則理解”與“自我堅持”。“繭”中那琥珀色光暈——“聖血之種”,則蘊含著先天純粹、卻被時光與犧牲凝固的“本源血脈”與“古老祈願”。當蕭辰不顧一切地將自身“序火”印記的波動,通過尚未完全消散的符文鏈條連線,狠狠撞向“聖血之種”那沉寂的共鳴點時,產生的,並非爆炸性的力量洪流。

而是一道極細、極凝練、極鋒銳的光。

光呈螺旋狀,淡金色的“序火”軌跡作為軸心,外圍纏繞著一縷縷琥珀色的、彷彿凝固血淚般的能量絲線。它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穿透與解離的氣息。彷彿它不是去“撞擊”或“破壞”什麼,而是要鑽進物質與能量最基礎的縫隙,將構成其“存在”的規則暫時鬆動、拆解。

這便是蕭靜漪殘念提示的,“聖種”共鳴之力配合“序火”,所能產生的特殊效果——針對這種古老封印結構(“星隕石”很可能是某種特殊封印節點)的“薄弱處”,進行精準的“規則擾動”!

“嗤——!”

螺旋光錐,精準地命中了穹頂那塊顏色略深的圓形石板。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碎石飛濺的爆炸。

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玻璃被超高頻音波震出裂紋的細微聲響。

被擊中的“星隕石”表麵,那些天然的、如同流星劃痕般的紋路,驟然亮了起來!不是被啟用的光芒,而是內部結構被強行擾動、能量平衡被打破後,泄露出的紊亂光華!光華呈現一種病態的暗紅色,其中夾雜著絲絲縷縷掙紮扭動的黑色汙染能量——這“星隕石”果然也早已被汙穢侵蝕!

以擊中點為中心,細密的、如同蛛網般的光痕裂縫,迅速在石板表麵蔓延開來!裂縫中泄露出的暗紅與黑色光芒越來越強,將整個穹頂映照得詭異而猙獰。

成功了?!比預想中順利!

然而,就在裂縫即將擴充套件到整個石板,似乎下一秒就要崩碎的瞬間——

“吼——!!!”

一聲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九幽最深處、混合了無窮怨念、瘋狂、以及一種被冒犯的暴怒的咆哮,陡然從四麵八方、從這圓柱形空間每一寸汙穢粘稠的液體中、從那些破碎的符文和石壁深處,轟然炸響!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麵!

整個“血脈禁庫”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猛地向內收縮、劇烈震顫起來!

粘稠的液體瘋狂激蕩,形成無數混亂的旋渦!牆壁上那些早已暗淡的古老符文應激性地閃爍起最後一點微光,隨即又在更強大的汙穢能量衝擊下迅速熄滅、崩解!地麵和穹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更多的裂紋蔓延開來!

蕭靜漪警告的“汙穢核心之警覺”,被徹底觸發了!這“禁庫”本身,或者說籠罩此地的汙穢能量場,擁有某種類似集體意誌或應激本能的“核心”!它察覺到了封印被突破的威脅,開始暴走!

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的汙穢侵蝕感、瘋狂低語、精神汙染,如同海嘯般再次將蕭辰淹沒!剛剛恢復一些的意識體,在這狂暴的衝擊下劇烈顫抖,彷彿隨時會被衝散!那點“序火”火苗也再次搖曳起來!

更要命的是,那“星隕石”上的裂縫蔓延,在空間整體暴走的壓力下,竟然出現了停滯甚至反向彌合的跡象!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具有生命的粘液,開始試圖修補那些裂縫!

不行!絕不能功虧一簣!

蕭辰嘶吼著(無聲的意念咆哮),不顧自身再次加重的消耗與汙染,將全部意念瘋狂灌注進與“聖血之種”的連線中!

“共鳴!再強一些!給我——破開啊!”

彷彿感受到了他決絕的意誌,以及外部那暴走的汙穢核心帶來的、更加直接的威脅,“繭”中那琥珀色的光暈,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股更加純粹、更加悲壯的共鳴之力!那是“聖血之種”沉睡本源被危機徹底激發,配合蕭辰的“序火”,做出的最後抗爭!

螺旋光錐的光芒驟然大盛!旋轉速度激增!那琥珀色的能量絲線變得如同燒紅的鐵絲,散發出灼熱而神聖的氣息!

“哢嚓——!!!”

這一次,是清晰的、物質結構徹底碎裂的聲響!

暗紅色的“星隕石”再也無法承受這內外交攻的規則擾動與能量衝擊,終於崩碎了!不是炸成碎片,而是如同被內部力量撐破的蛋殼,向上方掀開了一個不規則的、邊緣閃爍著紊亂能量火花的缺口!

缺口之外,並非是預想中的上層石室,而是……一片更加深邃、彷彿連線著地脈混亂能量的黑暗虛空?不,虛空中,隱約可見一道道如同血管般扭曲延伸的、散發著暗紅色汙穢光芒的能量脈絡,它們如同活物般緩緩搏動,正是汙染此地的根源之一!

這就是“汙穢核心”的一部分顯化?!

但此刻顧不了那麼多了!缺口就是生路!

“走!”

蕭辰的意念與“聖血之種”最後的共鳴脈衝幾乎同時發出!他不再維持那消耗巨大的螺旋光錐,而是將恢復的力量全部用於包裹自身與緊貼著的“繭”!淡金色的“序火”能量與琥珀色的純凈光暈交織,形成一層相對厚實一些的保護殼,然後,如同離弦之箭,朝著那剛剛開啟、還在不斷被周圍汙穢能量脈絡侵蝕、試圖重新閉合的缺口,暴射而去!

“噗——!”

保護殼與缺口邊緣那些扭曲蠕動的汙穢能量脈絡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如同鈍刀刮擦金屬的聲音!保護殼迅速被侵蝕、消融,但速度不減!

衝過去了!

眼前景象瞬間切換!從粘稠汙穢的液體空間,沖入了一片更加混亂、充滿狂暴能量亂流的虛空管道!

這裏似乎是汙染能量在地下流動、匯聚的“主幹道”之一!四麵八方都是咆哮奔湧的暗紅色汙穢能量流,其中夾雜著無數扭曲的靈魂碎片和瘋狂意念!偶爾還有一道道更加粗壯、如同觸手般的黑色汙染能量束橫掃而過,所過之處,連虛空都彷彿被腐蝕出短暫的痕跡!

狂暴的能量亂流衝擊著保護殼,瘋狂的低語和汙染試圖鑽入意識。蕭辰隻能拚盡全力維持著保護殼的穩定,同時依靠著“聖血之種”共鳴帶來的、對汙穢能量一定程度的排斥與凈化效果,艱難地在這條危機四伏的“汙穢動脈”中,朝著感知中“月華凈池”大概的方向,“逆流”而上!

這無疑是一次瘋狂的自殺式衝鋒。他就像駕駛著一艘漏水的破船,衝進了充斥著暗礁、漩渦和怪獸的狂暴海洋。

保護殼不斷被削弱、剝離。意識核心的消耗再次達到極限。“聖血之種”的共鳴也變得越來越微弱,那琥珀色的光暈幾乎要徹底熄滅。

好幾次,他都差點被一道橫掃的黑色能量觸手捲走,或者被一股突然加強的汙穢亂流沖得偏離方向,捲入更深、更危險的支流。

全憑著蕭靜漪殘念最後指引的“凈池”方向,以及一股絕不能在此倒下、辜負了那跨越時空犧牲的執念,他才死死撐住,在絕境中尋找到那一絲絲微弱的、相對平緩的能量縫隙,艱難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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