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甫處理城內積攢的案牘,一陣頭大,不禁拱手問道:
「稟君侯,城內糧草所剩無幾,那數百江東俘虜,當如何處置?」
周倉把眼一瞪,粗聲道:
「江東鼠輩,留之何用?乾脆都殺了,省糧省心!」
齊野聞言大驚,脫口而出:
「周倉,你要名揚天下呀,沒料到你老實憨厚,竟是這般嗜殺之人!玩家和你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武聖神色漠然,緩緩道:「殺俘不祥,餓他們一兩天,自會有糧。」
趙累麵露遲疑,小心翼翼地問:「君侯……何以如此篤定?」
周倉眼珠一轉,猛地一拍大腿,咧嘴笑道:「君侯!我知道了,您又要夜襲敵營,端他孃的老窩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齊野嘖嘖稱奇,上下打量著周倉,重新認識了一下:「這周倉,腦子可以啊!王甫、趙累他倆還懵著呢,你倒先猜著了!」
有存檔,白衣哥不管採取什麼手段,都會被玩家摸清。
江東快堅持不住了,肯定要搶經驗升級。
武聖嘴角微微一動,目光投向遠處敵營的方向,沉聲道:「不錯。」
趙累急得直搓手,追著武聖身後死勸:
「君侯,三思啊!江東大營千軍萬馬都在,您單槍匹馬殺過去,萬一有個閃失,可怎麼得了?太危險了,太危險了!」
武聖眼神平靜,隨口應了一聲:「嗯。」
趙累以為說動了,正要鬆口氣,卻聽武聖接著補充:
「孫權今晚,確實會遇到危險。」
趙累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
好嘛,敢情您說的危險,是孫權的危險!
武聖挑了一下眉頭,沉聲道:
「我這一趟,不是去享福的。是去把江東禍害天下的惡人,一個一個,從窩裡揪出來!」
周倉聽得熱血沸騰,抱拳吼道:
「君侯!帶上週倉!周倉不怕死,願跟著您,殺他個天翻地覆!」
武聖看了他一眼,神色溫和了些:
「不用,真要遇上什麼兇險,我有的是法子脫身。你們跟著,我反倒要分心照顧,反而不便。」
周倉如遭雷擊,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魂魄,喃喃道:
「君侯……真不能帶上我嗎?」
武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彷彿有一股無形的磁場轟然轉動,威壓如山:
「不能。」
原因很簡單,齊野在騎砍當過王,王都是孤獨的。
此去是為了升級,折損兵馬容易心疼。
前期拉起一支軍隊不容易,跟著打打順風仗就行了。
不是齊野危言聳聽,一個活生生的老兵,都容易被山賊精準製導一箭插死在地上。
進攻江東大營,不得損失好幾百兵士啊。
齊野捨不得手下的兵死,練就了一身好武藝。
無數的mod檔,開局隻要一桿騎牆一匹馬一塊盾,可以單刷兩百個近戰騎兵。
開國立國後就開始坐鎮指揮,損失的士兵漸漸成了一個數字。
反倒沒什麼意思了。
每次帶兵的時候,齊野都是一馬當先衝過去,就為了讓對麵多射箭扔斧子,好讓自己的小兵少受點傷害。
趙累抿了抿嘴巴,繼續叨叨個不停:
「君侯,您聽在下一句勸!昨天鬧了那麼大的動靜,孫權又不是傻子,今晚肯定把大營加固得跟鐵桶一樣,咱們再潛進去,風險太大了!」
武聖一邊擦刀,一邊嗯了一聲:「我知道。」
趙累急得直跺腳:「知道您還去?君侯,您什麼都好,就是太……太那個了!太自負了!這性子,早晚要吃虧的!」
武聖擦完刀,緩緩站起身,看著趙累,目光裡竟有一絲笑意:「所以,我今晚不潛行了。」
趙累眨眨眼:「不潛行?那……那怎麼去?」
武聖提起偃月刀,刀鋒寒光一閃:「積積德,從正麵,殺進去。」
趙累:「……」
王甫:「……」
周倉:「……」
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武聖掃了眾人一眼,意氣橫生:「好好看著吧,我就這麼直直地走過去,那些鼠輩,能拿我怎麼樣?」
天徹底黑了,沒有月亮,隻有幾顆寒星。
武聖果然就這麼大步流星地走出城門,連馬都沒騎。
周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關銀屏緊緊咬著嘴唇,心頭湧出的猜測,越來越強烈。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深刻。
王甫、趙累、伊籍一個勁兒地嘆氣:「君侯瘋了……真是瘋了!」
所有人都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望著江東大營的方向,久久不肯散去。
終結亂世的存在,真的出現了。不是曹操,不是孫權。連漢中王,貌似都得靠邊站。
星輝下,一道身影由遠及近,步伐不疾不徐,提著青龍偃月刀,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站在了吳軍營門前。
一個哨兵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再定睛一瞧,整個人像被雷劈中,結結巴巴道:
「關……關公?!不是說……不是說他一向喜歡潛行嗎?這……」
旁邊的什長「咕咚」嚥了口唾沫,臉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著:
「完了完了……他這哪是潛行啊,他這是……這是不裝了,要一騎當千!」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營門附近的吳兵個個嚇得魂飛魄散,你推我我推你,沒一個人敢上前。
人群中有士卒帶著哭腔問:「這……這怎麼擋啊?拿什麼擋啊?」
齊野開啟錄頻,準備嘗試解說。他好久沒有解說遊戲了,正好趁機磨練磨練,給自己上上強度。
武聖一刀強勁罡風橫斬,營門轟然炸裂!他提刀殺入,刀光如雪,每一刀落下,便有吳兵倒地。
其中一具屍身崩開,灑落金燦燦的顆粒,在火光映照下格外耀眼。
齊野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湊到螢幕仔細一看。
金的!真的是金的!
「臥槽!兄弟們快看!江東這幫窮鬼,居然爆金粒啦!」
誰不知道江東士卒窮得叮噹響?平日裡剿匪殺敵作戰,從他們身上扒下來的全是破布爛衫,連個銅板都翻不出來。
武聖橫掃千軍,微薄的經驗和聲望,寒磣得都不好意思往外說。
今天,今天有點不一樣了呢。
齊野笑得合不攏嘴,嘴裡唸叨:
「懂了懂了!這是吳侯的親兵!跟著孫權混的,別看穿得破,身上還真有料!搞錢搞錢搞錢搞錢……我要搞錢!發財了發財了!」
「孫十萬完了,徹底完了!敢在玩家麵前爆金幣?你這是取死有道,自尋死路!」
關羽耳邊傳來沒見過世麵的聲音,忍不住搖了搖頭:
「就那幾粒金疙瘩,尊上至於麼?莫非……尊上在扮演,準備入世了嗎?」
關羽心神震顫。
偃月刀橫空劈下,直取中帳,守營士卒慘叫著四散奔逃,警鐘聲刺耳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