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暗的天光,被一抹流雲徹底掩去。陰雲湧動下,武聖大步流星,實乃氣概非凡。
周倉追上來,腹中灼熱,像是犯了什麼致命的錯一樣: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君侯,昨夜是我沒休息好,今天才起晚了,讓小丫頭趕了早。」
武聖加重語氣強調:「我有更重要的事,交給你去做。」
周倉臉色驟喜,但仍有些懊惱:「君侯,我能忙得過來。小丫頭什麼都不會,君侯為何偏偏選擇她呢。」
工作之餘,偶爾偷個閒的風情,周倉這等憨人是不懂的。
武聖表情冷厲:「湊巧罷了,你也可以稱為緣分。」
周倉納悶了:「緣分?」
武聖矜貴:「一個和戰馬搶食的小姑娘,都能把日子過好,亂世就應該終結了。大哥說過,要寬恤黎庶,厚待蒼生。」
周倉似懂非懂,抬了一個眉頭:「不明覺厲,我聽君侯的。」
武聖氣定神閒:「不要再欺負她了。」
周倉瞪大的眸子裡,蘊著不安:「君侯,我沒有欺負她。我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能欺負小姑娘。」
武聖直言不諱:「那,你為何不教她?」
周倉脖頸上冰冷血管的脈搏,快速地跳動:「我怕……我怕君侯不再需要我了。」
武聖沉毅地回答:「你自歸心,一直追隨關某左右,執鞭隨鐙,持刀牽馬,忠心不二。我們之間的羈絆,沒這麼脆弱。」
周倉一股熱血湧上腦門:「此生,某誓死相隨君侯麾下。」
關羽停下急促的腳步,鼓勵地拍了拍周倉肩膀。
周倉齜牙咧嘴,憨厚地笑著,眼角都歪了。
武聖淡然詢問:「傷勢還沒好?」
周倉神色僵硬地咳嗽一聲:「君侯,我沒事。上陣殺敵,可不含糊。」
武聖沉寂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隨後從胸膛裡,摸出一個麵皮渾圓鬆軟的包子。
周倉從側麵看,包子是君侯從胳肢窩拿出來的,臉上頓時有些異樣。
武聖不容置疑:「吃了。」
周倉一大早就趕來餵馬,的確沒有時間吃早餐。他表情嚴肅,將包子當成任務一口吞了。
武聖仔細看周倉的麵色,沒有任何變化。他等了一會兒,定神問道:「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這句話徹底把周倉問住了,他冥思苦想,疑惑地皺眉,又搗了搗腦袋:「回君侯,沒什麼感覺。」
齊野心下納悶,自己消耗了一個回血的肉包子,眼裡是有些期待奇蹟的,沒想到就這麼浪費了。
武聖大鬧韓綜營後,總殺敵數【736】,順利升到七級,囤積了七個回血的包子,一直捨不得用。
現在再回想剛才的一時決策,真是有點憋屈。以後拍腦袋的事,絕對做不得準了。
關羽操縱不了身體,可意識一直處於清醒的狀態。自己懷中,根本沒什麼肉包。沒去過廚房,沒吃過東西。
肉包,自己跳出來了。
種種不可思議的手段,讓關羽不得不猜測,肉包肯定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聯想起剛才發現周倉身上的傷,很可能是「治癒」。
有的傢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周倉看到武聖露出失望的神態,突然一捶手心:「君侯,再給我一個,肯定能嘗出鹹淡來。」
武聖冷著臉:「滾,沒機會了!」
周倉鬱悶地吐了口氣:「君侯,我做錯了什麼?」
武聖回瞪一眼:「去把青龍偃月刀修理好。」
周倉縮了縮脖子,抱拳道:「遵命。」
武聖回到縣衙,看到案上擺著早點。
王甫給自己燒了一壺香茶,看到關公進來,邀請道:
「君侯,來吃點東西吧,有糠餅、馬肉粥。」
趙累眼疾手快,將一壺濁酒以袖掩走,放置到案下不起眼的地方。君侯身上還帶著傷,可不能隨便飲酒。
武聖沒理會他們的小伎倆,跪坐在火盆前,喝了一大碗粥。
說實話,也沒什麼感覺和味道。
伊籍迅步走進來,拱了拱手喜道:「君侯也在,太好了,老夫正到處找呢。」
武聖目光清明:「何事?」
伊籍脫口而出:「東吳使臣諸葛瑾,求見君侯。」
武聖一道冷哼響起:「讓他進來。」
伊籍忙去請,很快堂外響起車馬的聲響。一行人馬頓了下,隻進來兩人。
諸葛瑾袖袍飄飄,三步兩步走至近前,拱手施禮:
「吳臣諸葛瑾,奉大都督之命,特來拜會君侯。」
武聖手撚美髯,語氣和緩:「坐。」
諸葛瑾彬彬有禮,追憶道:「關公水淹七軍,擒於禁、斬龐德,威震華土,致使許都以南山河震動,魏王幾欲遷都以避其鋒,此誠名將用兵之極也……」
說到最後,他的底氣有些不足了,因為周遭的氣氛實在古怪。
武聖擰了擰眉:「汝弟孔明在蜀為官,念此情誼,關某給足下一次說人話的機會。」
諸葛瑾再不敢怠慢,坐直了身體,抬眸看向關公:
「大都督奪得江陵後,並未苛待貴軍家眷,反而給予周全照料,同時嚴令江東子弟不得侵擾平民、擅入民宅索取財物。」
「大都督軍中有一汝南同鄉,因擅取民家一鬥笠,違反軍紀,大都督含淚依軍法處斬。全軍因此肅然,江陵城中道不拾遺。」
「大都督還特意安排人員,每日探訪城中長者,體察其起居用度,遇短缺便及時補給,有患病者即遣醫送藥,做到了仁至義盡。」
武聖笑聲洪亮,豪邁:「呂蒙派你來,亂我軍心不成?」
諸葛瑾瞳孔驟縮,聽出來了語氣中的殺機,趕忙補充道:
「關公有一女,名嫣字銀屏,今在我軍營中。願以其自由,交換蔣欽、韓當首級。縱使往昔萬般是非,今塵埃落定,也當以安寧為先,使亡靈得以安息,讓生者得慰藉。」
武聖臉色淡漠,無喜無悲。
王甫神色端肅,附耳關公:「君侯,不可,此賊子奸計也。」
齊野何嘗不知,諸葛瑾表麵笑嘻嘻,實際算計很深。關公之女在城內出現,必讓軍心崩塌。
兵士的家眷,都在江陵,生死未卜,很多連個訊息都沒有。關羽,憑什麼獲得優待?
麥城的守軍都靠著不服輸的精氣神,吊著一口氣。這口心氣泄了,城也不用守了。
不能讓託付生死的將士們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