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黑曆史後的兩人,得到了工作人員的催促,連忙來到了拍攝的地點,此次的拍攝地在一個醫院麵前。
趙導拿著對講機安排人員迅速就位,該開救護車的去開救護車,該抬擔架的去抬擔架,各司其職,互不乾擾。
鞠靜禕進到醫院內,在一張病床上坐了下來,這個點位是昨天就已經定好了的,隻有坐在這裡,纔能夠清楚的看到推過去的人。
易興則是進到救護車內,躺在了擔架上麵,閉著眼睛,這種隻需要躺著的戲份他還是很滿意的。
要是胳膊和臉上是乾乾淨淨的那就更好了,可惜不行,這些都是拍攝時所需要的。
當所有人全部就位了之後,趙導才下了決定,拍攝工作正式開始。
一輛接著一輛的救護車出現在了鏡頭內,這是來送爆炸事故中的傷員來醫院的。
當車停下後,肖鶴雲被急救人員推了下來,身上的血跡和爆炸所產生的焦黑的燒傷痕跡,遍佈了他的全身。
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幾乎和那些傷口完全粘在了一起,嘴唇無比的蒼白,鼻子下方插著一個氧氣罐,用來維持他的生命體征。
擔架床在醫院快速的移動著,進到醫院後,肖鶴雲感覺到了一陣刺眼的光芒,嘴唇微微動了動,努力的睜開了眼睛,看著旁邊的病床上坐著的人。
而坐在病床上的人,恰好就是李詩情,她看著被推過去的人,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隨即從病床上坐起身,看著對方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突然有一種想要嘔吐的衝動,但什麼都有吐出來,她在下車之後,聽到身後傳來的爆炸聲,回過頭去看。
結果被一輛嚇到失控的電動車給撞到了,腦袋直接摔在了地上,流了很多的血,導致她現在有些失憶了,記不起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詩情的眼神中充滿了無措和茫然,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看到那個都快變成“焦炭”的男生,心中會有一種自責的感受,好像自己做錯了什麼樣的。
“哢!”趙導看著監視器裡麵的表現,微微點了點頭,暫時不需要他來指導了。
打好的腹稿看來是派不上用場了,他都做好鞠靜禕看到易興那副模樣,會不小心流淚的畫麵了,安慰的話蓄勢待發。
可呈現出來的場景,倒是給了他一個意外,居然冇有流淚,看來是進入到李詩情這個角色當中去了。
“小鞠可以暫時休息一下,辛苦下小易接著拍下一條了。”
“冇問題。”聽到這話的易興,從轉運床上坐了起來,對著攝像機比了個手勢。
反正他接下來的戲份,一點不複雜,首先需要整個人倒置在計程車內,因為車被爆炸的熱浪給掀翻了,待在裡麵靜靜地等待著救援。
然後接下來的戲份就更艱簡單了,隻需要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就行了,偶爾睜開眼來告訴大家他所看到的一切,接下來交給其他演員們就行。
他扮演的人都快被炸成“焦炭”了,還要他到處弄劇情啊,那未免有點太不像話了!
拍完車內的畫麵,接下來就是肖鶴雲躺在床上,醫生不斷地幫他清理著傷口,然後他要表現出掙紮的模樣,手指無意識的屈伸著。
睜著眼睛看著幫自己處理創麵的醫生,然後就看見他拿著一個除顫器,對著自己就來了這麼一下。
整個人也跟著彈了一下,瞳孔逐漸散大,眼神失去了神色,手也無力的垂了下來,旁邊的監測儀器上的顯示全部都是一條直線。
“哢!小易這段演的不錯,來來來,這是你的紅包。”
趙導主動離開座位,來到躺在病床上的易興身邊,從背後掏出了一個紅包。
即使劇本上麵寫的是時間迴圈,知道會重新回到公交車上,但這終究還是死亡戲,該給的紅包還是得給的。
為此,趙導特意準備了上百個紅包,每個紅包裡麵都包了8元,給的就是一個吉利數字,來去去晦氣。
每拍完一次迴圈,就得給出十幾個紅包,因為公交車上有十個人,再加上週圍被牽扯進來的一些路人,都得要有。
易興看到趙導遞來的紅包,毫不客氣的接了下來,並露出他那大白牙說道。
“謝謝導演。”
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白白淨淨的易興了,放在黑夜裡麵屬於是完全看不見的那種,除非大笑,靠牙齒的顏色才能看到有這麼一個人站在這裡。
“謝啥謝啊,這是你應得的,趕緊去讓王強他們把你的特效妝給卸下來吧。”
趙導又默默地把手收了回來,他忘了現在不能拍他的肩膀了,根本就冇地方拍。
“行,我這就去。”
結束完這段戲份的易興,欣喜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總算是能把身上的這些給弄掉了,他可太難受了,總感覺身上癢癢的,但他又不敢伸手去抓,煎熬極了。
很快就來到了化妝間,讓裡麵這些幫自己化妝的人把特效妝全部弄下來。
化上去要四個小時,不代表卸下來也要這麼長的時間,大約一個半小時後,易興重新回到了那乾淨的模樣。
然後就由王強幫他化了個肖鶴雲日常版的妝容,以供待會拍戲用。
這一個半小時之內,整個劇組也冇歇著,把鞠靜禕和劉意君的對手戲拍了一下,爭取今天之內把這些手上的特效妝給拍完。
後麵幾天就可以專注於拍公交車上的劇情了,不用再頂著這麼複雜的特效妝容來回折騰了。
該說不說,劉意君的演技那叫一個厲害啊,彷彿真的跟當了多年的警察似的,三言兩語就把鞠靜禕代入到了情景之內。
讓她找到了那種既想說出真相,又怕被當成瘋子的糾結感,演繹的那叫一個層次分明。
任誰跟彆人說自己陷入了迴圈應該都不會信的吧,除非有著相同的經曆,纔會相信這件事情。
彆人不知道,反正趙導是看爽了,甚至於還讓在場的兩人重新又拍了一條,看看哪條的效果更好一些。
反正拍攝的時間很多,可以更加精益求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