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魯金斯基帶著大部隊正在城堡門口鏖戰,而沃爾夫蘭也正在開始新一輪的賭局的時候。
在格倫島西北角的荒涼海岸線上,有一群人也在忙碌著。
這是一處背靠陡峭懸崖的凹陷地帶,地勢低窪,常年不見陽光,而這地方剛還有一片不大不小的墓地。
歪歪斜斜的石質或木質墓碑雜亂無章地矗立著,大多已經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泥土散發出一種混合著腐殖質和鹽鹼的氣味。
這地方的位置很是荒涼,最近的一個小漁村距離此地也有數十裡之遙。
村民們平時除了死人的時候基本都不會來到這裏,沒人知道為什麼埋葬死者的墓地會安排地距離村子如此之遠。當村子裏的年輕人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村裏的老爺也隻不過說這地方自古有之,他們周圍幾個村子的習俗就是會把死了的人埋在這裏,。
然而,此刻這片死寂之地卻迎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索特修斯蹲在一座由整塊青石壘砌而成的地窖入口前,表情有些複雜地看著這個地方。
地窖的門是銹跡斑斑的鐵板,邊緣與石框幾乎長在了一起,顯然已經很多年沒有開啟了。
“對,就是這裏。”
索特修斯指揮著跟他一同前來的戰士們。
“大家動作輕點,慢一點,別用蠻力,小心別提前驚動了裏麵的住戶,不然咱們這趟差事的麻煩可就大了。”
另一邊,米莉婭正安排著幾名戰士,依託著殘破的墓碑和土丘佈置警戒哨。
確認暫時沒有異常後,她才快步走到索特修斯身邊。
“索特修斯先生。”
米莉婭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她微微蹙著眉,目光掃過周圍荒涼的墳塋說道:
“我們先前蒐集到的情報顯示,這地方就是一處普通的村民墓地,而且廢棄已久,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我想知道,你這次想要找的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在這裏?”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用手背擦了下濺到臉頰上的濕泥。
這時安德列波夫也無聲地靠了過來。
他沒有開口,隻是安靜地站在索特修斯另一側,沉默地等待著答案。
索特修斯沒有立刻回答,直到聽到撬棍下傳來一聲輕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他才微微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米莉婭和安德列波夫。
他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追憶和嘲弄的複雜表情,然後全都化作了一個無奈的輕笑,接著說道:
“墓地當然是墓地,埋死人的地方,能有什麼特別?”
“但問題在於,這墓地下麵埋著的,可不止是死人啊。”
他伸手指了指頭頂懸崖的方向,那個方向正是燈火通明的卡斯坦盧斯堡。
“咱們頭上那個古堡啊,在很多很多年前,可不是什麼吸血鬼的巢穴。”
“它是一所魔法學院,正經的、研究元素和星象的地方。”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緬懷,隨即又轉為了冰冷。
“後來嘛,卡斯坦盧斯家那幫強盜看上了這塊肥肉,仗著拳頭硬強行佔了去。”
“你說他們佔了也就佔了吧,還非要給自己臉上貼金,硬說這地方是他們家族自古以來的祖地,那一群莽夫哪來的一個魔法古堡作為祖地的,這不扯鬼嘛。”
他頓了頓,彷彿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遙遠的過去。
“不過當年那時候教廷剛剛從舊大陸敗退到希德羅斯,也沒人管得了他們。”
“我當時有個過命交情的朋友,恰好就是從這所學院畢業的正牌法師。我們每次喝酒,聊起這事,都氣得不行。”
“有一次,我們兩人在灌下去五杯‘龍息’烈酒之後,腦子一熱,就拍桌子決定,非得給卡斯坦盧斯家找點不痛快不可。”
聽到這裏,安德列波夫灰白色的眉毛動了一下,忍不住插話道:
“索特修斯先生,你說的可是之前提到過的,讓第一代卡斯坦盧斯家遭遇滅頂之災的那次事件吧?”
索特修斯搖了搖頭,說道:
“安德列波夫,你的記性很不錯嘛。”
“不過這兩件事有點聯絡,但並不是同一件事,設計除掉第一代卡斯坦盧斯伯爵的行動是我在神降之戰之後去做的。”
“我們第一次潛入城堡搞破壞,是更早的時候。”
“當然這不是重點……”
索特修斯很快把話題拉了回來繼續說道:
“重點是,多虧了我那位法師朋友,我對這座古堡的底細,比卡斯坦盧斯家後來那些不肖子孫可能都清楚。”
“這古堡最厲害的地方,不在於它牆有多厚,兵有多少,而在於它的地基下麵,連線著格倫島乃至附近海域的一條魔力地脈。”
“魔力地脈?”
米莉婭重複了一遍這個對她來說有些陌生的詞,眉頭皺得更緊了。
“對,就是魔力地脈。”
索特修斯解釋道:
“這原本是魔法學院的人從遠東那邊學來的技術,然後結合他們自己的符文體係構造的一種魔力抽取法陣。”
“其原理跟現在的通天塔很像,但沒有通天塔那般極端,搞的現在地表都見不到魔力,這種魔力地脈會更加溫和。”
“隻要卡斯坦盧斯家的人有本事打通通天塔那邊的關節,獲得授權,這座城堡就能通過地基裡埋設的法陣,像抽水一樣,源源不斷地從地脈中汲取魔力。”
“到時候,城堡的防禦法術、魔法陷阱、還有那些第一代看卡斯坦盧斯家主留下的亡靈軍隊,都能得到近乎無限的能源支援。”
米莉婭倒吸一口冷氣,臉上瞬間寫滿了擔憂:
“如果真是這樣,那魯金斯基大哥他們正麵進攻,豈不是……”
“豈不是撞在鐵板上了?”
索特修斯接過話頭,語氣卻並不緊張:
“所以這就是我才帶你們過來的理由啊。”
他指著腳下,聲音中帶著一種篤定:
“當年卡斯坦盧斯家佔了城堡,雖然裡裡外外改造了一遍,但最核心的、用來抽取地脈魔力的法陣,他們是不敢隨意亂動的。”
“那玩意兒是法師聯盟鼎盛時期留下的遺產,技術極其複雜精深。後來的事情你們也都是知道的,法師們把招惹到巨龍之後就自己跑路了,這種級別的地脈提取技術,現在也都失傳了。”
“卡斯坦盧斯家的那幫莽夫,打架吸血可能還行,但要是搞這種精細的魔法工程,他們可沒那個本事。”
聽著索特修斯的解釋,大家剛剛懸起來的心也都放了下去,然後當米莉婭詢問道索特修斯是否有辦法控製住這個魔力地脈的時候隻見索特修斯搖著頭表示不行。
“不過嘛……”
索特修斯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容,他說道:
“我雖然不會造、也不會控製這玩兒,但要論搞點破壞,讓它運轉不靈的辦法還是有的。”
“隻要破壞掉這一個魔力節點就可以了。”
“這一個魔力節點?”
米莉婭立刻抓住了關鍵:“聽索特修斯先生你的意思,這樣的魔力節點不止一個?”
“我們隻破壞了這一個,夠用嗎?”
索特修斯讚許地看了米莉婭一眼:
“這問題問得好。”
“一個節點當然不夠用,但僅憑我們現在這點人就想把全部的節點都炸了是不可能的。”
“這既不現實,我們也沒那個時間。”
他耐心地解釋道,魔法陣這東西,其實嬌貴得很。
就像一個精密的鐘錶一樣,隻要有一個齒輪卡住,整個表就走不準了。
因此其實他們不需要徹底摧毀整個法陣,隻要破壞掉幾個關鍵的外圍節點,就足以讓整個地脈抽取係統變得極不穩定,效率大減,甚至可能引發嚴重的魔力反噬。
而想要做到這一切的關鍵就需要用到他們之前蒐集來的一個小東西。
“怪不得索特修斯先生你會讓我們蒐集那麼多的魔力餘燼,原來是想要用在這裏啊。”
米莉婭此時點頭說道,而索特修斯也認可了她的說法,聳聳肩後繼續說道:
“對啊,不然我幹嘛讓你們費那麼大力氣去蒐集這個的啊。”
“要不是需要這東西來做魔力阻斷劑,我自己早就可以溜過來搞事情了,也沒必要等到現在才來做這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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