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懷亞特選擇點燃了自己之後,以他為中心,一股難以形容的能量波動轟然爆發!
他整個身體彷彿化作了人形的火炬,驟然迸發出耀眼奪目的金色光焰!
那光焰熾熱而強烈,光是看著讓人感覺其帶著一種凈化一切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嚴與神聖!
它如同活物般繚繞升騰,光芒之強烈,瞬間蓋過了鬥獸場中所有的照明設施,將整個場地映照得如同白晝!
“吼!”
那兩頭原本還在試探的嗜血狼獸,在這突如其來的、對黑暗生物有著致命剋製的聖光烈焰麵前,發出了淒厲到極致的恐懼嚎叫!
然而,已經太晚了!
那金色的光焰彷彿擁有生命和意誌,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瞬間纏繞上了企圖逃竄的狼獸!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灼燒聲響起,伴隨著狼獸撕心裂肺的慘嚎,它們暗紅色的皮毛在聖光的火焰中迅速變得焦黑、捲曲、脫落!
皮肉被灼燒散發出刺鼻的焦臭!
它們瘋狂地在地上打滾、抽搐,試圖撲滅身上的光焰,但那光芒依舊牢牢地黏在它們身上並且越燒越旺。
直至將它們龐大的身軀徹底吞噬!
當光焰漸漸黯淡、收縮,最終消散時,原地隻剩下兩具被灼燒得麵目全非、蜷縮成一團的焦黑獸屍,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而光焰的源頭懷亞特騎士,在爆發出這最後一擊後,身上燃燒的光芒如同燃盡的燭火般迅速熄滅。
他挺直的身軀晃了晃,一直支撐著他的那股意誌彷彿也隨之抽離。
他最後抬起眼簾,模糊的視線努力望向十字架的方向,似乎想確認裡奧是否安全,但那目光終究未能聚焦。
隨即,他那千瘡百孔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前傾倒,重重地摔在冰冷粗糙的岩石地麵上,濺起些許塵埃。
整個鬥獸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看台上的貴族們,臉上的表情在極短時間內經歷了從狂熱到驚愕再到極度不滿的劇烈變化。
起初,當懷亞特身上爆發出驚人光焰時,他們還以為這是什麼新的、更刺激的招式,爆發出了更加熱烈的歡呼!
“好!燒死它們!”
“這是什麼魔法?太厲害了!”
“我就知道他還有底牌!”
但當他們看到那兩頭強大的嗜血狼獸在光焰中慘叫著被燒成焦炭,而懷亞特自己也隨之倒下,明顯是同歸於盡的打法之後,歡呼聲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短暫的寂靜之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抱怨和咒罵!
“搞什麼?!這就死了?”
“混蛋!他怎麼能死!老子押了他能撐到猛獁象出場!”
“我的錢啊!全完了!”
“卡斯坦盧斯家搞的什麼鬼?這不是坑人嗎?”
“退錢!退錢!”
“掃興!真他媽掃興!”
……
剛才還因為懷亞特擊殺第一頭狼獸而讚嘆不已的貴族們,此刻紛紛翻臉,唾沫橫飛,臉上寫滿了賭輸後的懊惱、憤怒和毫不掩飾的嫌棄。
彷彿剛才那個為他們帶來刺激和潛在收益的角鬥士,此刻隻是一件失敗的、礙眼的垃圾。
一些情緒激動的甚至開始摔打手邊的物品,遷怒於卡斯坦盧斯家安排的工作人員。
喧囂的抱怨聲浪幾乎要掀翻鬥獸場的穹頂。
就在看台上的抱怨和咒罵聲快要達到頂峰,幾乎演變成一場騷亂之際,一個身影緩緩走到了最高處那個豪華包間的欄杆前。
正是卡斯坦盧斯家族的年輕家主,沃爾夫蘭·馮·卡斯坦盧斯。
他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漫不經心、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慵懶笑容,似乎台下那些貴族的憤怒與他毫無關係。
他輕輕抬手,示意侍從啟動了他麵前一個裝飾華麗的魔法擴音裝置。
“安靜。”
一個並不算響亮,卻帶著奇異穿透力和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壓過了全場的喧囂,傳入了每一個貴族的耳中。
嘈雜的聲浪如同被無形的手掌瞬間撫平,迅速低落下去。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那個站在高處、麵色蒼白卻氣場強大的年輕伯爵。
沃爾夫蘭很滿意這種效果,他微微揚起下巴,猩紅的眼眸掃過下方那些或憤怒、或忐忑、或依舊帶著諂媚笑容的麵孔,這纔不緊不慢地張開雙手,用一種帶著幾分戲謔和居高臨下意味的語氣開口說道:
“各位尊貴的來賓們,何必如此激動?”
“這不過是一場遊戲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在幾個叫嚷得最凶的貴族臉上刻意停留了片刻,直到對方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才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知道,有些人輸了些微不足道的金錢就開始斤斤計較,失了風度。”
“嘖嘖,這種做派,可不太像是有底蘊的世家子弟,倒像是那些……嗯……恨不得把每一個銅板都穿在肋骨上的暴發戶纔有的小家子氣。”
這話一出,台下不少貴族的臉色都變得有些精彩。
尤其是那些家族崛起時間不長、或者主要依靠商業積累財富的貴族,臉上瞬間閃過一抹怒意,但很快,這怒意就被強行壓了下去,換上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甚至有人趕緊附和著點頭,表示認同。
他們很清楚,在這個場合,得罪卡斯坦盧斯家的繼承人,絕對是愚蠢的行為。
沃爾夫蘭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弧度。
他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喜歡看這些人在他麵前不得不壓抑真實情緒的模樣。
“我們卡斯坦盧斯家舉辦這場盛會,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讓大家玩得盡興,體驗真正的、源自古老血脈的激情與藝術。”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稍微“誠懇”了一些繼續說道:
“輸贏?”
“那不過是增添趣味的佐料而已。”
“贏了,固然可喜;輸了,又何須掛懷?”
“重要的是享受這個過程,欣賞這力量、勇氣與死亡交織出的華美樂章,這纔是一個古老貴族該有的涵養。”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鬥獸場,聲音也略微提高,帶著煽動性:
“比起那一點點金幣的得失,難道諸位不覺得,剛才那位邪眼騎士最後那可悲可嘆但是又毫無意義的舉動,纔是本場角鬥最為精彩的地方嗎?”
“他為了自己愚蠢的信唸的而死,白白浪費了自己的生命,纔是今晚最精彩的演出!這纔是值得我們品味和討論的精華!”
隨著他的話語,台下立刻響起一陣更加熱烈、也更加“真誠”的奉承聲浪,迅速將剛才那點不和諧的聲音淹沒。
“伯爵大人說得太對了!”
“就是!我們是為了欣賞藝術而來,豈能拘泥於俗物?”
“剛才那一幕真是太震撼了!卡斯坦盧斯家的品位果然非凡!”
“是啊是啊,比起格斯蒂爾家那種隻知道堆砌金銀的宴會,這裏纔有真正的格調!”
……
貴族們紛紛起身,朝著沃爾夫蘭的方向躬身行禮,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言語間極盡讚美之能事。一些人甚至開始互相使眼色,暗示對方多說些好話,挽回剛才失態可能造成的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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