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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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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磚窯廠附近的一處私人住宅內,煤油燈的光暈在粗糙的磚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將圍坐在木桌旁幾人的麵容映照得明暗不定。

空氣裡瀰漫著舊磚石、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氣息。

距離索特修斯他們回來已經過去一天了,從昨晚開始他們就在不斷篩查周邊的可疑人士,在確定了安全之後才把整個指揮部給搬到了這裏。

這是一棟建立在半山腰上的三層小樓,之前時候安德烈和卡佳通過一套假身份購買到了此處的房產。

此時索特修斯推開門走了進來,他剛剛在隔壁幫助弗蘭茨醫生穩住了莉莎的病情。

“那小姑娘現在沒什麼事,有我和弗蘭茨在至少可以穩住半個月的,但我們必須在這段時間內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才行。”

索特修斯端起麵前粗糙的陶杯,抿了一口清水,目光掃過米莉婭、魯金斯基、安德列波夫等人說道。

“說實話……”

索特修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還不忘掀開窗簾觀察外邊的情況。

“剛到白水港的時候,我都沒有想到你們這的情況會變得如此糟糕。”

他輕輕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摩挲了一下。

“我原本以為,隻是我那邊尋找農業專家的任務遇到了個大麻煩,但沒想到你們這邊,同誌被捕、重要物資岌岌可危,事情幾乎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看來弗蘭茨說的沒錯啊,我還真是一個倒黴星呢。”

索特修斯見識過太多這樣的危局,以至於現在的他竟然還能開起玩笑來。

米莉婭聞言,坐直了身體,她解釋道:

“索特修斯先生,不瞞您說,在這之前,我們這邊的工作雖然一直麵臨各種壓力,但總體還算在可控的軌道上推進。”

“帝國海關那幫蛀蟲,雖然貪腐成性、辦事拖遝、而且層層盤剝,但這些都還在我們的預料之內,大家也製定了相應的應對策略。”

“通過一些非正式的渠道和必要的打點,至少我們的物資申報和倉儲等流程還是能在今年年底之前運出去的。”

說到這她微微蹙眉,臉上浮現出不解與憤懣。

“但這一次的變故,完全是個意外。”

“我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突然得罪卡斯坦盧斯家的人。”

“根據盧西恩事後拚湊起來的資訊,對方的目標似乎從一開始就明確指向了韋伯的馬戲團,葉列茨基同誌隻是不幸撞到了槍口上。”

“如果他們不是突襲馬戲團,而是直接來找利爪幫的麻煩的話,我們肯定是能夠對付得了的。”

“卡斯坦盧斯家?”

“現任家主已經是叫沃爾夫蘭吧?”

索特修斯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哦,我想起來了。”

“就是那個在地下情報圈出了名的白水港的暴君啊。”

他頓了頓,彷彿在挑選合適的詞語來形容,

“之前的時候聽我一個朋友說過,好像是個任性妄為、喜怒無常,但是空有四代種血脈卻十分弱雞的小混蛋呢。”

安德列波夫敏銳地捕捉到索特修斯語氣中對這個家族的熟悉,他身體微微前傾,試探著問道:

“索特修斯先生,聽您的口氣,似乎對卡斯坦盧斯家頗為瞭解?”

索特修斯抬眼看了安德列波夫一眼,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像是回憶起了某些久遠的、並不愉快的往事。

他沒有直接否認,而是用一種近乎平淡的語調說道:

“瞭解談不上,算是有些孽緣吧。很多年前,和他們家的老一輩打過一些交道,或者說在戰場上較量過。”

他似乎在斟酌著哪些能說,哪些需要隱去,過了幾秒後說道:

“卡斯坦盧斯家的初代家主,也就是現在這個沃爾夫蘭的祖爺爺,是參加過‘神葬之戰’的老兵。”

提到“神葬之戰”這個沉重的詞彙時,索特修斯的語氣明顯凝重了幾分,彷彿那個詞本身便帶著血與火的氣息。

“那老傢夥,是當年少數能從那個絞肉機裡活著爬出來的四代種吸血鬼,實力強悍,在戰場上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

“但可惜,政治嗅覺遲鈍得像塊花崗岩一樣,而且隨著年紀增長,愈發剛愎自用,聽不進任何勸告。”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彷彿需要清水來沖刷掉回憶帶來的滯澀感。

“那時候,我和幾個誌同道合的朋友聯手給他設了一個局。”

“利用了他的貪婪和聖血教會嚴苛的教會律法,誘使他自己親手觸碰了血族教會的禁忌。。”

說道這索特修斯的臉上閃現出露出一絲近乎冷酷的銳利眼神,他輕笑著說道:

“我們最終成功結果嘛,就是卡斯坦盧斯家的第一代核心成員,幾乎被他們自己的教會清算乾淨。”

他放下杯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這嘆息裡卻聽不出多少惋惜,更像是對命運無常的嘲諷。

“我那時原本以為,經過那次重創,卡斯坦盧斯家會就此沉寂下去。”

“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接任的第二代家主,竟然比他爺爺還要愚蠢。”

“他彷彿完全沒有吸取上一代的教訓,又一次主動地踩進了我們當初挖下的那個坑裏。”

“而且這一次,我們可沒有煽風點火,而是他們自己作死非要往哪個坑裏跳的,然後結果也是一樣第二代的卡斯坦盧斯家又被聖血教廷給滅了一遍。”

“然後就到了現在這位沃爾夫蘭,第三代家主這裏了。”

索特修斯總結道,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鄙夷。

“這隻小吸血鬼倒是學‘聰明’了,知道繞開了那個陷阱。”

“但在我看來,這傢夥應該隻是怕了而已。因為他本身的荒唐和短視,比起前兩任家主來說,恐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

索特修斯沒有具體詳細解釋當初他們給卡斯坦盧斯家挖的那個“坑”具體是什麼,而米莉婭等人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在和索特修斯相處的時候不問太多,纔是最好的。

話題聊到這,魯金斯基適時地轉移了話題,他關切地問道:

“索特修斯先生,您剛才提到您那邊也出了問題,能具體說說嗎?”

“在製定解救葉列茨基的方案之前,我們也得先清楚你遇到了什麼問題,不然到時候兩邊的行動衝突了就麻煩了。”

魯金斯基的話提醒了索特修斯,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額頭,自嘲地笑了笑:

“看我這記性,光顧著說別人的陳年舊事了,差點把正事忘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神情重新變得專註,他語氣緩緩地說道:

“我這次不是受葉格林的委託,去尋找那位寫出了輪作小冊子的農業專家嗎?”

索特修斯先是提點了自己的任務,然後他開始詳細敘述自己在帝國皇家植物園的經歷,語氣平緩,但內容卻充滿了曲折。

“我最開始是利用了一個偽裝的身份,花了很大力氣混進了帝國的皇家植物園。”

“起初,我將調查重點放在那些有正式頭銜的研究員身上。但很快我就發現,這些人大多屍位素餐,要麼沉迷於發表一些華而不實、脫離實際的論文,要麼乾脆就是來混日子的貴族子弟。”

“好不容易遇到幾個有實力的,要麼是研究方向不對,要麼就是個剛愎自用的混蛋以及阿諛奉承的狡猾之徒。”

“真正的農業專家,絕不可能在他們當中。”

“於是,我將目光轉向了兩個群體:研究助手和奴工。”

索特修斯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研究助手大多是相關專業的在校大學生,流動性極高,背景複雜。”

“而奴工隊伍則情況特殊,他們擁有驚人的農業技巧,但園方對他們的管理也極其嚴苛,近乎等於囚禁。”

這是索特修斯最初觀察到的基本情況。

然而,隨著調查的繼續他也遇到了困難。

“研究助手篩查起來如同大海撈針,而奴工那邊嘛……”

索特修斯的聲音低沉了些,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發現他們對外人,尤其是像我這樣頂著研究員身份的人,有著極深的戒備和恐懼。”

“我幾次嘗試接近,想要瞭解他們的生活和工作,都遭到了無聲而堅決的抗拒。他們怎麼也不肯透露他們內部的資訊。”

進展陷入僵局,當時的索特修斯不得不改變策略,採取分步走的應對方法。

“奴工那邊暫時無法突破,我隻好先集中精力調查研究助手。我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利用各種藉口接觸、觀察、旁敲側擊,幾乎將整個植物園的助手隊伍梳理了一遍。”

他攤了攤手,結果不言而喻。

“最後的結果是個壞訊息,我要找的人並不在他們中間。”

“但好訊息是……”

說到到這索特修斯的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像是慶幸,又帶著些許無奈。

“在篩查研究員助手的過程中,我接觸到了幾位家境貧寒、相對單純的工讀生,幫助他們解決了一些學業上或生活上的小麻煩,逐漸贏得了他們的信任。”

也正是由於索特修斯的這一無心之舉,他才能通過這幾名工讀生慢慢改善奴工群體對他的看法。

“那是一個極其考驗耐心的過程。”

索特修斯回憶起那段經歷,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彷彿那段記憶本身便帶著沉重的分量。

“就像解開一團亂麻,必須找到最外緣的那個線頭,輕輕拉扯,不能用力過猛。”

“我先是通過工讀生,幫一位老奴工指帶了一封無法通過正常渠道寄出的家書;接著,又利用我的許可權,偷偷將一些園方剋扣的、本該屬於他們的勞保用品補發下去;後來,甚至冒險幫他們中間一個生病的孩子弄到了園方醫療所拒絕提供的廉價藥物……”

在索特修斯的描述中,這是一個極其考驗耐心的過程。

他頓了頓,彷彿在回憶那些瑣碎卻充滿風險的細節。

“我幫助他們解決了一係列環環相扣的、看似微不足道卻又切實關乎他們生存的委託和任務之後,那層堅冰才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他們才總算願意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和我說上幾句真正掏心窩子的話。”

索特修斯說到這裏,不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魯金斯基不動聲色地將一杯新添的白開水推到索特修斯麵前,等他連續喝了幾口,潤澤了有些乾澀的喉嚨後,才沉穩地問道。

“索特修斯先生,先喝點水吧。”

索特修斯放下杯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表情。

“這白開水的味道啊……”

“果然你們從根據地出來的人,都和葉格林一個口味啊。”

他搖了搖頭,彷彿在對比什麼。

“喝膩了那些貴摻著葡萄酒的水再回頭來喝這個,反倒覺得有些甘甜呢。”

聽著索特修斯這樣感嘆,魯金斯基也笑著回應到:

“沒想到索特修斯先生竟然也有這樣感悟呢,果然以前喝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跑到舊大陸這裏呆久了就有些懷念這個味道了呢。”

“不過索特修斯先生,現在休息好了,也該跟我們談談你究竟在那裏發現什麼了吧?”

聽著魯金斯基的問題,索特修斯臉上的表情也迅速收斂,重新變得嚴肅無比。

“魯金斯基你要問我最終發現了什麼,想必你們心裏應該已經猜到了吧?”

“葉格林委託我去找的那什麼農業專家,其實就是在帝國皇家植物園的奴工當中。”

此時的米莉婭也忍不住追問道:

“既然索特修斯先生你已經找到了人,卻沒有將他帶回來,那麼想必是在中途遇到了什麼麻煩?”

索特修斯沉重地點了點頭:

“是的,遇到了一個非常大,幾乎可以說是憑我一己之力是沒法解決的困難。”

魯金斯基沉吟片刻,冷靜地分析道:

“是哪位專家本身的身體狀況出了問題?”

“還是他在植物園裏擔任著無法輕易脫身的關鍵職務?”

“或者……”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索特修斯,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個所謂的專家根本不止一個人,你沒法全都帶出來。?”

索特修斯轉過頭,深深地看了魯金斯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你很敏銳啊,第三個猜想完全正確。他們人多,我一個人的確不好全都帶出來。”

魯金斯基繼續追問,試圖理清規模:

“那麼索特修斯先生,對方究竟有多少人需要轉移?”

“三五個?十來個?還是更多?”

索特修斯搖了搖頭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出了一個讓大家都不敢相信的數字。

“準確的是說,是五百七十二個。”

“五百七十二個?!”

米莉婭失聲驚呼,幾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索特修斯先生,你確定沒有說錯嗎?是五百七十二個人?!”

索特修斯麵對米莉婭的震驚,隻是沉重而肯定地點了點頭,他的表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我當時在奴工區的地下秘密集會點,親耳聽到他們的代表說出這個數字,並且核對了他們自己暗中統計的名冊時,我的驚訝程度,絲毫不亞於現在的你。”

他深吸一口氣,徹底丟擲了這個顛覆性的真相。

隱藏在帝國皇家植物園裏,寫出了那些極具實踐價值的輪作小冊子的所謂‘農業專家’,根本就不是某一個,或者某幾個具體的天才,而是生活在那個地獄般環境裏的全體奴工們!

是這五百七十二個人,作為一個整體,共同構成了那個專家!

這個結論如同驚雷,在小小的會議室裡炸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時間難以消化這個資訊。

索特修斯給了他們幾秒鐘反應的時間,然後開始詳細解釋這匪夷所思的現象是如何形成的。

“這就要從帝國皇家植物園尷尬的現狀說起了。”

索特修斯從頭解釋起來:

這座掛著‘皇家’頭銜的機構,在很多年前就已經不受帝國真正重視了。與皇家軍械局、皇家科技局、皇家理工大學這些能夠直接增強帝國武力和科技實力的機構相比,植物園顯得無足輕重,經費拮據且地位尷尬。

作為一個掌控著無數殖民地和貿易航線的全球性帝國,希爾瓦尼亞可以通過海運,源源不斷地從殖民地掠奪來廉價的糧食和農產品。

其舊大陸的核心區域,自從帝國建立之後就從未真正體驗過糧食短缺的危機。

這種‘唾手可得’的富足,矇蔽了帝國高層的眼睛,導致帝國長期忽視了對農業本身的研究和投入。

雖然表麵上仍然維持著農業研究的架子,每年撥付一些經費,設定一些研究員崗位,但無論是投入的規模還是重視的程度,與其他尖端學科相比,都不可同日而語。

“上樑不正下樑歪。”

索特修斯一針見血地指出。

“頂層不重視,民間自然也是有樣學樣。既然能輕易獲得廉價食物,誰還會去關心如何更高效、更可持續地種植糧食?”

因此這就導致了一個惡性迴圈:在帝國,學習農業,從事農業研究因為人手不夠且研究資金有限就變得賺不了錢,而賺不了錢又會讓這個專業更加缺乏人手和研究資金。

學農業就必須在陽光房裏工作,聖血貴族們自然是不會特意跑去遭罪的。而學農業賺不了錢,普通家庭的學子又會對其敬而遠之。

隻有那種實在沒什麼本事,家裏有點小錢小權,想要背靠帝國混吃等死的人才會勉強跑來學這個。

讓這樣的一群人來主導帝國的農業未來,其結果可想而知。

帝國的農業科技,尤其是在精細種植、土壤改良和本土作物育種等關鍵領域,實際上已經停滯了很多年。

這甚至是少數幾箇舊大陸的發展水平被一些殖民地反過來超越的領域。

安德列波夫聽到這裏,忍不住舉手提問,他的眉頭緊鎖,充滿了疑惑:

“索特修斯先生,您分析了這麼多帝國的弊端,可是這和植物園的奴工們又有什麼直接的因果關係呢?”

“問得好。”

索特修斯讚許地點點頭。

“因果關係非常直接。正是這種畸形的製度和人才選拔機製,催生並‘塑造’了奴工群體的集體智慧。”

帝國雖然不重視農業,但其科研體係卻有一套冰冷的考覈標準。即便是這些混日子的研究員,每年也必須完成一定數量的論文或‘科研成果’,否則就會麵臨削減經費甚至解僱的風險。

“為了完成這些硬性指標,植物園的這些‘三腳貓’研究員們,就不得不硬著頭皮去設計並實施一些農業實驗。”

索特修斯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諷刺。

“然而,以他們的學識和態度,這些實驗的失敗率極高。但這些人通常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而是習慣性地將失敗歸咎於執行者,也就是那些奴工身上。”

索特修斯繼續解釋道,在帝國皇家植物園裏,奴工製度最初或許是為了服務那些畏懼陽光的吸血鬼研究員而設立的,本意是讓奴隸代替他們在模擬日光下勞作。

但如今,園內早已沒有吸血鬼研究員,這些繼承了他們位置的人類,卻將吸血鬼的殘暴和冷漠學得青出於藍。

奴工們在這裏的地位如同螻蟻。

但凡他們照料的作物沒有達到研究員們不切實際的預期,等待他們的,輕則是一頓毒打,重則是被處死,屍體被拖去充當花肥。

長期極端的壓迫,自然會催生反抗,奴工們不是沒有嘗試過武力反抗。

但麵對植物園四周哨塔上架設的重機槍和訓練有素的守衛,任何暴動都無異於以卵擊石,每一次嘗試,都隻換來更加殘酷的鎮壓和更多的死亡。

武力反抗沒有效果,奴工們就被迫開始走另一條自救路線。

事情的轉機最初來自於幾位從遠東地區過來的奴工。

他們為這裏的奴工們帶來了故鄉古老的農業智慧,雖然最初可能隻是一些口口相傳的、關於輪作和節氣的簡單歌謠,但這卻像一粒火種,點燃了大家活下去的希望。

在一些受過教育能識文斷字的奴工的組織下,他們開始了一場極其隱秘和危險的‘自我教育’運動。

奴工們開始有意識地偷偷記錄下不同研究員提出的各種種植方案和方法。

然後他們在私下裏,利用極其有限的交流機會,對比不同試驗區、不同管理方式下的作物生長情況。

他們會偷偷總結出其中相對最有效、最符合植物生長規律的方法。”

這是一個用生命做賭注的摸索過程。

最初,由於經驗不足和理解偏差,他們總結的方法常常出錯,導致負責試驗區域的作物生長不良。被研究員發現之後,相關區域的工作者往往會被殘忍地虐待。

最早提出並組織這套方法的幾位先驅,幾乎無一例外,都慘死在了研究員的棍棒和皮鞭之下。

但是壓迫沒有摧毀他們,死亡也沒有嚇退後來者。

先驅者的鮮血,彷彿澆灌了這棵名為集體智慧的幼苗。

活下來的人,默默地接過了前輩的筆記,將他們的經驗和觀察繼續下去。

知識在秘密的集會上口耳相傳,一代又一代的奴工,在前人用生命換來的經驗基礎上,不斷修正、補充、完善。

“就這樣,在80多年的漫長歲月裡,他們通過無數人默默的犧牲和積累,最終總結出了當初被我拿走的那份小冊子。”

說到這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無奈:

“所以,這就是我最終無法將‘那位’農業專家帶回來的原因。”

“因為所謂的專家,不是一個個體,而是五百七十二個被奴役的靈魂和他們共同守護的知識傳承。”

“想要‘帶回’他們,這意味著我們必須摧毀帝國的皇家植物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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