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克拉耶夫被軍法官的嗬斥聲,嚇得一哆嗦,哭聲瞬間停住了。
他趕緊閉上嘴,深吸一口氣,然後又開始囉囉嗦嗦地解釋道:
“長、長官,重點是他說我不尊重將軍大人,但我根本沒有不尊重將軍大人,我隻是抱怨了兩句,他就要說我不敬將軍,還想要搶將軍發給他的津貼,說我沒資格領這筆錢,我不肯給,他就打我。我又打不過他,就隻能掐著他在地上滾……”
軍法官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話,眼裏不耐煩的神色越來越濃,就在他快要發火的時候,忽然聽到了“搶津貼”這三個字。
他眼神徹底冷了下去,打斷了伊萬的話問道:
“你是說,對方是想要搶奪你的軍餉,對嗎?”
新兵伊萬聽到軍法官的問話,下意識地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又習慣性地開始絮叨起來:
“長官,他就是想要說我不尊重將軍,然後說我不該抱怨,可我也不過是埋怨了幾句,又不是沒幹活,而且我抱怨幾句跟不尊重將軍也沒關係嘛,他就是故意找我的麻煩,他就是故意想搶我的……”
“啪!”
就在伊萬剛說到重點的時候,一聲清脆的鞭響就在他耳邊炸開。
軍法官揮著手裏的皮鞭,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差點沒把他抽倒過去。
此時軍法官的臉色已經不隻是冰冷了,而是浸著濃重的怒火與殘酷。
“我在問你是不是,不是在聽你說這些垃圾話!”
“我再問你一遍,他是不是在搶你的軍餉?”
“你隻準回答是或不是!”
伊萬·克拉耶夫此時正捂著臉,開始抽泣哽嚥著,他想要解釋,想要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長、長官,他說我不尊重將軍,然後想要搶……”
“啪!”
又是一鞭子,從另一個方向襲來,狠狠扇在了伊萬·克拉耶夫的另一半臉上,這次直接抽出了血,還把他抽倒在了地上。
軍法官現在幾乎是壓著最後一絲理智問道:
“我就問你是不是!”
“你隻能回答是或不是,多說一個字,我就多抽一鞭子!”
“聽懂了沒有?”
伊萬·克拉耶夫此時剛爬起來,但還是習慣性地說道:
“長官,我……”
“啪!啪!啪!”
軍法官說到做到,直接甩了三鞭子狠狠抽在了伊萬·克拉耶夫的臉上。
軍法官的神情此刻已經沒有了一絲溫度,他蹲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再度問道:
“最後一遍,他是不是在搶你的軍餉?”
“如果再說不清楚,我就今天抽死你。”
伊萬·克拉耶夫這次總算聽懂了人家的話,他點著頭艱難地說道:
“是……”
“是什麼?”
“是他想要搶我的錢。”
“什麼錢?”
“發的軍餉……”
軍法官聽到這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情。
他緩緩地站起身,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一旁渾身發抖的老兵彼得,他聲音再度恢復了冰冷的氣息問道:
“你,是不是想要搶這個士兵的軍餉?”
彼得看著伊萬·克拉耶夫被打得鮮血淋漓的樣子,心裏充滿了恐懼,他知道,自己這次肯定逃不過去了。
有著伊萬·克拉耶夫的教訓在前,他不敢有絲毫的解釋,隻能死死地咬著牙,很艱難地點了點頭,身體抖得更加厲害了。
“啪!”
一聲鞭響,再次響起,軍法官手裏的皮鞭,狠狠抽在了彼得的臉上。
這力道比抽伊萬·克拉耶夫的時候大了很多。
僅僅一鞭子,就把彼得抽倒在了地上。
這個囂張的老兵頓時就疼得大叫一聲,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那威嚴的聲音卻在此時命令道:
“跪著,不準起來!”
彼得嚇得渾身發抖,嘴裏開始唸叨著求饒。
但軍法官卻沒有理會,他隻是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的士兵,聲音威嚴地說道:
“這裏管事的人,在哪?”
“給我站出來。”
躲在一旁的班長馬赫羅夫聽到軍法官的問話,心裏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跟著這兩個蠢貨一起倒血黴了。
他覺得自己是無辜的,但他也知道軍法官從來都不會聽任何解釋。
於是乎,他隻能硬著頭皮,從士兵們的隊伍裡站了出來。
挺直了腰板,敬禮道:
“報告長官,我就是他們的班長。”
軍法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裡浸著不屑與冷漠。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便命令道:
“把這兩個人帶著,跟我過來。”
說罷,便轉過身朝著陣地側後方緩緩走去。
馬赫羅夫不敢有絲毫的猶豫,趕緊招呼其他人把犯事的兩人架著跟上。
一群人很快就來到了陣地方向的側後方的一株已經掉光了葉子的老柳樹旁。
軍法官在這裏停下了腳步,然後鞭子指著老兵彼得命令道:
“把他的衣服脫下,綁著雙手吊在這棵柳樹上。”
馬赫羅夫他們不敢有任何猶豫,很快就跟著照做。
等這個犯事的老兵被吊在柳樹上的時候,軍法官才開始召集周圍的幾支部隊。
等人都到齊之後,他才聲音威嚴地說道:
“將軍大人製定了規矩,給了你們豐厚的待遇,給你們向上爬的機遇。”
“這都是將軍大人的恩賜,誰都不能辜負,更不能搶走!”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吊在柳樹上瑟瑟發抖的老兵,語氣變得殘酷:
“這個人,他竟然敢搶奪別人的軍餉,這就是在公然違背將軍大人的規矩,不珍惜將軍大人的恩賜。”
“無論他出於什麼理由,違背了將軍大人的意誌都是不可饒恕的!”
第七方麵軍的軍法官在他們部隊內部有著非常高的威信。
他們手段強硬,甚至有些時候都能說得上是殘酷。
但他們越是如此,底下的士兵們卻越是會信服他們。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們手段雖然強硬,但卻比任何人都要嚴守馬爾森將軍製定的規矩。
犯了規矩,不管是誰他們都有資格懲罰。
但相應的,一旦符合規矩,是你的別人就不能奪走,不管是軍功還是軍餉都是如此!
而且他們不光會監督第七方麵軍各級士兵嚴格遵守規矩,甚至他們自己內部,執行得會更加嚴格、更加殘酷。
顯然與革命軍那邊相比,他們這套製度會顯得太過殘暴。
但凡事也看是跟什麼人比了。
第七方麵軍的規矩跟革命軍那邊比肯定是比不過的,但如果換成其他帝國軍呢?
他們這套製度簡直就不要太先進。
且不提他們會實發所有的軍餉這件事,就論一支帝國軍部隊能夠成體係地保障每一個人軍功不被別人搶走這一點。
但凡有好事的報社把這一條報道出去,他們第七方麵軍絕對就會成為帝國數百萬基層士兵們都羨慕的好單位。
所以也正是因為有著這份殘暴的公正,當軍法官開始處罰任何一名士兵的時候,其餘人纔不會兔死狐悲。
“現在,我要按規矩,懲罰他二十鞭!”
“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記住。”
“誰要是敢違背將軍大人的規矩,誰要是敢搶別人的軍餉,誰要是敢不忠誠於將軍大人!”
“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軍法官語氣冰冷地說著,接著他就毫不猶豫地施展了懲罰。
他手裏的皮鞭,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了犯事的老兵身上。每一鞭子都用了很大的力氣,老兵彼得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在承受到一半的時候就漸漸失去了力氣。
軍法官行刑的速度很慢,二十鞭花了很久才抽完。
這時候老兵彼得渾身已經鮮血淋漓,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被吊在樹上,看樣子應該隻剩下半條命了。
軍法官此時沒有收起皮鞭,而是冷漠地轉過頭,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馬赫羅夫班長。
他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作為他們的士官,士兵之間發生這樣的事情,你沒有及時製止,這是嚴重的失職。”
“你也需要接受5鞭的懲罰。”
“不過鑒於你的錯誤算不上嚴重,所以我特許你不用吊在樹上,直接脫了衣服背過去,等我懲罰。”
聽著軍法官的話,班長馬赫羅夫不敢有絲毫的反抗,隻能乖乖地脫下了棉衣背過身去。
“啪!啪!啪!啪!啪!”
五聲清脆的鞭響接連響起,軍法官手裏的皮鞭狠狠抽在了馬赫羅夫的背上,不過這次他就沒有用最大的力氣了。
馬赫羅夫的背上隻是出現了五道鮮紅的鞭痕,但好在隻是皮外傷,看著恐怖而已。
作為在第七方麵軍服役了一年多的老兵,馬赫羅夫自然知道軍法官對他手下留情了。
等五鞭抽完,他就強忍著疼痛,轉過頭來恭敬地說道:
“謝……謝謝長官手下留情。”
軍法官沒有理會他,隻是再次轉過頭,看向站這次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伊萬·克拉耶夫。
他繼續宣告道:
“還有你也是,在幹活的時候抱怨,接受審訊的時候不好好回答問題。”
“你也有懲罰!”
“一共三鞭,自己脫了棉衣轉過去!”
伊萬·克拉耶夫同樣不敢反抗,也像自家的班長一樣脫了衣服轉過身去。
不過這一次軍法官顯然是動真格了的,僅僅三鞭子就把他抽倒在地,疼得他差點爬不起來。
在懲罰完最後一個犯錯的士兵之後,軍法官就離開了這片陣地。
這裏也逐漸恢復了常態,大家該挖戰壕的依舊在挖戰壕,該警戒的依舊在警戒。
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換班的人才慢悠悠地從城裏走來。
亞歷山大班長一來就找到了馬赫羅夫問道:
“喂,兄弟你們白天的時候發生什麼事情了?”
“怎麼我聽說你們班好像有人被軍法官給懲罰了?”
馬赫羅夫班長一聽這個就沒好氣地說道:
“還不是有個傻子在亂說話,把軍法官大爺給引來了。”
說罷他朝著身後不耐煩地喊道:
“伊萬·克拉耶夫給老子滾過來!”
新兵伊萬·克拉耶夫低著頭走了過去,然後馬赫羅夫班長當著亞歷山大班長的麵指著他說道:
“這傢夥白天的時候被軍法官懲罰了,今天晚上就跟著你們班守個夜,正好你們班不是缺了個人嗎,就把這混蛋補上去吧。”
亞歷山大班長聽到這話有些疑惑,他湊近了些,小聲地問道:
“老哥你這麼乾沒問題吧?”
馬赫羅夫也小聲地回答道:
“當然沒問題,咱們排長也跟著被罰了,我到時候去給他打聲招呼,他不會介意的。”
接著他拉了一把亞歷山大的衣領,聲音壓得更低地說道:
“你們現在不是都不敢去外圍巡夜了嗎?”
“到時候就把這小子給安排上去,能活著回來就算他命大,回不來我們正好也少個負擔。”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