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軍的人說是讓大家委屈一下將就吃點簡單的飯食,但對於小鷹嘴寨的山賊來說,這頓飯從體感上來說其實一點兒也算不上簡單。
除了沒有豆子糊糊,基本就是他們平時吃得較好的那種標準。
畢竟此時革命軍接回來的大多是底層的山賊,他們平時在山上的待遇並不比以前當農奴的時候好多少。
他們要乾的活很多,能吃到的飯卻很少。
不過好一些的就是,在山寨這裏,每當幹了一樁大買賣之後,他們這些底層的小嘍囉也可以跟著上頭兒的大山賊們吃上幾天好的。
這一點是在莊園主和地主那沒有的。
他們賺錢的時候別說惠及下麵的農奴了,能不不找農奴家庭催債都是謝天謝地的。
因此有趣的一幕出現了,革命軍隻是讓大家吃了一頓他們覺得是很簡陋的午飯,但卻讓小山賊們徹底安心了。
看著斯捷潘一邊啃著黑麵包,一邊不停地說革命軍人真好、麵包真好吃的樣子,伊戈爾輕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此時,革命軍已經分發完了黑麵包,但他們似乎還有動作。
隻見剛剛牽頭髮麵包的那位革命軍戰士,此時又抱著一個罐子走了過來。
“老鄉們,都停一停,等我先給每個人發一勺醃鹹菜。”
“記得別把麵包吃完了,到時候隻吃鹹菜容易咽不下去啊。”
炊事班的戰士話音剛落,斯捷潘的臉色就難看了起來,因為他已經把手裏的黑麵包給吃完了。
看著這位似乎在糾結該不該把嘴裏的食物吐出來的兄弟,伊戈爾笑了笑,掰下了一小塊麵包遞給了他。
“來,斯焦帕,先拿著應付點。”
接過伊戈爾遞來的小麵包塊,斯捷潘十分感激地看著他,淚眼汪汪地差點哭出來。
不過就在他剛要發表道謝感言的時候,伊戈爾及時製止道:
“停!眼淚給我收住!”
“這麼大個人了,動不動就哭哭唧唧的,真不知道你這塊頭和大個子是怎麼長的。”
伊戈爾輕輕白了一眼,不過嘴角的笑容卻略微出賣了他。
此時分發醃鹹菜的革命軍戰士已經走到了兩人附近,他先是給伊戈爾的黑麵包上舀了一勺醃鹹菜,然後當他看到斯捷潘手裏的那小塊麵包的時候眉頭卻皺了起來。
頭髮有些花白的炊事班班長看著這一小塊麵包,又看了看笑得有些憨厚的斯捷潘,輕輕地問道:
“孩子,你就剩這點了?”
“那麼大塊黑麵包,你沒湯就著,都給吃完了?”
麵對革命軍班長的質疑,斯捷潘摸著自己的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呃……這不是我餓了嘛,而且你們給的黑麵包還挺好吃的,我一口下去就沒忍住。”
“等……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吃完了,要不是我兄弟……”
“咳咳!”
伊戈爾在此時打斷了斯捷潘的話,然後替他說道:
“這位長官,有些對不住哈。”
“我這兄弟向來胃口大,而且吃飯的時候特別積極。”
“你看他這身材,不都是吃出來的嘛。”
不知道是不是伊戈爾的話起了作用,還是炊事班的老班長其實一開始就沒有責備的意思。
隻見這位老班長笑了笑,然後伸手在自己衣兜裡掏了掏。
“來,孩子,叔這裏還有幾個烤土豆,一塊拿去吃了吧。”
斯捷潘看著老班長遞來的土豆,想都沒想地就要伸手去接。
但此時伊戈爾的咳嗽聲再次響起,反應過來的斯捷潘當即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擺著手拒絕道:
“不了、不了,我、我已經吃飽了,不能再要了。”
老班長看著這位話語在拒絕自己,但眼神卻直勾勾盯著烤土豆的大小夥,笑得更開心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把那幾個烤土豆塞到了斯捷潘手裏,語氣和藹地說道:
“讓你拿著就拿著,跟老叔我客氣什麼?”
“你這樣的小夥子看著就老實,之前在那什麼寨子裏怕不是經常被人欺負吧?”
“現在就別擔心這個了,我們革命軍可不是你們之前的山大王,你們也不是我們的敵人。”
“你個小夥子啊,就放寬心了吧,不夠吃就直接說,我們又不會介意的。”
老班長的話讓斯捷潘聽得心裏都是暖暖的,而一旁的伊戈爾也有所動容。
很快,吃飯的時間就結束了。
此時革命軍又把大家召集了起來,之前那名帶隊的幹部走了過來,對著俘虜們高聲說道:
“各位老鄉,中午好啊。”
“相信大家已經吃飽了飯,也休息夠了。”
“現在我來給大家說一下我們革命軍的俘虜政策以及之後大家要做些什麼事情。”
“首先我們得達成一個共識,那就在場的大家以前都是被壓迫的農民,被逼無奈才落草為寇的。”
“對於大家這樣的被逼當土匪山賊的人,我們革命軍的政策是爭取、教育、改造,隻要你們願意悔改,跟著我們幹革命,為老百姓做事,我們就會給你們改過自新的機會。”
“雖然之前的時候,由於你們的那個山大王很不識時務地反抗了我們的工作,還殺害了我們的同誌。”
“但是這件事,我相信和在場的大家都沒有特別大的關係。”
革命軍幹部解釋著,他們在出發前的時候就已經把小鷹嘴寨的人給劃分了幾個部分。
小頭領和直接參與殺害以及舉報革命軍聯絡員的人是一批,參與昨晚交戰的是另外一批,沒有參與交戰的是最後一批。
此時在這裏的就是沒有參戰的山賊幫眾們。
因此革命軍的幹部就告訴大家,他們沒有參戰也沒有參與直接陷害革命軍聯絡員的事情,那麼他們和革命軍之間就沒有血仇。
革命軍的人自然也就沒有理由去懲罰他們。
這次把他們集結過來,主要就是針對他們身上的土匪習氣進行改造,並且要在他們當中宣傳革命軍的政策。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那就是需要大家親自動手把之後居住的營地給建設起來。”
“大家看,我們連工具都帶來了,待會兒就需要勞煩大家自己去林子裏砍木頭修房子了!”
革命軍幹部話音剛落,在場的人們就注意到不遠處的道路上,真的有幾輛馬車正朝著這邊趕來。
等馬車在他們隊伍前停下後,幾名革命軍戰士跳了下來,開始搬運車上的東西。
伊戈爾和斯捷潘都在踮著腳伸長著脖子瞧著,果然從馬車上搬下來的是一些斧頭、鋸子、鎚子、鐵釘之類的工具,還有一些板材和帆布。
“好了,現在工具到了,大家過來排隊領取工具。一會兒會有人給你們分配任務。”
幹部指了指林子邊上的空地,說道:
“隻要大家好好乾活,服從安排,我們就會保證你們的溫飽。”
“等戰俘營建好後,我們會安排大家參加學習班,學習革命思想,讓大家明白我們革命的意義。”
“等這一切結束後,大家就可以離開回家了!”
幹部的話音落下,俘虜這邊就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
大家都在好奇革命軍竟然讓俘虜自己建俘虜營地的,這樣的操作在場的人都沒見過但大為震撼。
一時間大家對於革命軍的提議都開始猶豫了起來,但有一個人卻不一樣。
那個人就是伊戈爾。
他此時聽著周圍的議論,心裏在飛快地盤算著。
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在革命軍麵前表現自己的機會。
之前被押送下山的時候他就想好了,硬扛沒好處的,隻有主動配合,才能為自己爭取更好的待遇。
所以在他看來,革命軍的提議雖然看著很荒唐、很難理解。
但別忘了,伊戈爾他們現在可是俘虜啊!
你一個俘虜去質疑這些幹什麼?
人家革命軍要你幹什麼就老老實實地去做,完成他們的任務比什麼都強。
想到這裏,伊戈爾立刻站了起來,對著那名幹部大聲說道:
“革命軍的朋友,我願意幹活!我來!”
“我以前跟著我父親學過一些木工活,也認識一些字,你們把工具給我,我保證不逃走!”
斯捷潘見伊戈爾站了起來,也趕緊跟著站了起來,雖然他不知道伊戈爾為什麼要這麼積極,但他覺得跟著伊戈爾準沒錯。
那名幹部看到伊戈爾主動站出來,臉上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笑容:
“好樣的!這位老鄉,你很有覺悟嘛。”
“既然你會木工活,還認識字,那我就任命你為第一工作隊的隊長,負責帶領二十名老鄉,主要負責木材的砍伐和加工。”
“當然,這個差遣這是暫時的,等三天之後還要重新投票,到時候能不能保住你這個隊長的職位就看你手下的隊員是什麼意見了。”
伊戈爾把革命軍幹部的話都聽了進去,當即就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表示自己都聽明白了。
有了伊戈爾的帶頭,不少俘虜都猶豫著站了起來。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幹活什麼的都是無所謂的,隻要能像中午那樣管飯,他們也不是不能接受這樣奇怪的工作。
不就是俘虜自己給自己修戰俘營嗎?
他們乾就是了。
很快,幹部就把俘虜們分成了六個工作隊。
第一和第二工作隊由伊戈爾帶領,負責木材的砍伐和加工;第三和第四工作隊負責場地的平整和夯實;最後兩個工作隊負責搭建帳篷和簡易的棚子。
伊戈爾領到了二十名俘虜,還有十把斧頭、五把鋸子和一些繩索。
他先把這二十名俘虜召集到一起,清了清嗓子,說道:
“各位兄弟,咱們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就得聽人家的安排。”
“我現在作為大家的隊長,要乾的活就是帶著大家完成革命軍交給咱的任務,這樣咱們纔能有飯吃,纔能有機會活下去。”
“相信大家剛剛也聽革命軍的人說了,咱們手上是沒有他們的血債的,但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這並不是我們不好好完成他們任務的理由。”
“咱這個隊長是靠著獻殷勤上去的,但我想說的是咱們就這麼幾天而已,等革命軍給咱上完那什麼課就結束了。”
“到時候咱們各自回家好聚好散地,所以現在就得請大家賣我一個麵子,讓我們一起把革命軍給咱的任務完成,怎麼樣?”
聽著伊戈爾誠懇的發言,他這個小隊的成員也認可了他的話。
接著在看到了隊員們的肯定之後,伊戈爾指了指旁邊的林子,分配任務道:
“咱們的任務是砍伐木材和加工木材。我提議先把大家分成兩組,一組負責砍伐,一組負責加工。”
“會用斧頭的跟我去砍伐,會用鋸子的留下來加工。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俘虜們大多都是農民出身,或多或少都用過斧頭和鋸子,聞言都點了點頭。伊
戈爾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十名會用斧頭的俘虜走進了林子,斯捷潘也跟了進去,他雖然不太會用斧頭,但有的是力氣,可以幫忙搬運砍下來的樹木。
林子裏的樹木長得很密集,伊戈爾選了一些碗口粗的鬆樹,這些鬆樹質地堅硬,適合用來搭建房屋。
他拿起一把斧頭,走到一棵鬆樹前,揮起斧頭就砍了下去。
“哐當”一聲,斧頭砍在樹榦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他以前跟著父親學過砍樹,動作還算熟練。
其他俘虜也紛紛拿起斧頭,開始砍伐樹木。
一時間,林子裏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斧頭砍樹聲和樹木倒下的“轟隆”聲。
斯捷潘站在伊戈爾身邊,等伊戈爾把一棵樹砍倒後,就立刻上前,用肩膀扛起樹榦,往林子外麵走。
他的力氣很大,一棵碗口粗的鬆樹,他扛起來毫不費力。
“斯焦帕,你慢點,別摔著了。”
伊戈爾看到斯捷潘扛著樹榦快步往前走,忍不住提醒道。
斯捷潘回頭笑了笑,說道:
“沒事,小伊戈,我力氣大著呢。多跑幾趟,咱們就能早點把任務完成了,就能早點吃飯了。”
“嘿嘿,不知道下午的那頓是不是麵包啊,如果能再多給些就好了。”
聽著這傢夥憨憨的發言,伊戈爾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砍樹。
正午的熱浪漸漸褪去,天光開始西斜,把林子的影子拉得很長。
伊戈爾帶領著隊員們連幹了一下午,斧頭砍樹的聲響就沒停過,不少人的手掌磨出了水泡,胳膊也酸得抬不起來。
斯捷潘依舊是最賣力的那個,扛著碗口粗的樹榦來回奔波,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透了後背的衣衫,卻從沒喊過一聲累。
終於,帶隊幹部吹響了休息的哨聲,俘虜們紛紛扔下工具,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一名滿臉倦容的俘虜揉著痠痛的胳膊,抱怨道:
“這活兒也太折騰人了,砍了一下午樹,胳膊都快斷了,真累得要命!”
斯捷潘擦了擦臉上的汗,憨憨地笑了笑,說道:
“是累了點,但革命軍的人剛剛不是又跑過來說了嗎?”
“下午幹完活就給咱們做頓好的,有好飯吃呢。”
那名俘虜聞言,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反駁:
“你這憨貨,還真信啊?”
“他們怎麼可能給咱們好吃的!咱們是山賊,是打家劫舍的,他們是革命軍,跟以前的官兵沒兩樣。”
“他們是兵,咱們是賊,這年頭怎麼可能有兵給賊獻殷勤的?”
“我看吶,他們無非是想先哄著咱們幹活,等活兒幹完了,指不定怎麼收拾咱們呢?”
“你還想吃頓好的,我看就是在做夢!”
“不是的,他們不像騙人的。”
斯捷潘皺著眉辯解,語氣有些憨厚卻很堅持。
“中午給咱們的麵包都是熱的,而且那個發麵包的老叔還給了我幾個烤土豆呢。”
“他們給咱吃的,一定就是好人,不會騙人的!”
“幾個土豆就把你收買了,我看你就是傻!”
“我不傻,你纔是!”
……
那名俘虜不耐煩地擺手說著,斯捷潘也在不停還擊。兩人各執一詞,吵得越來越凶。
伊戈爾原本正靠在樹榦上歇著,聽到爭執聲皺了皺眉,本來想上上去當和事佬的,但看到不遠處的一幕後卻改了主意,他抬手打斷他們說道:
“別吵了,你們看前麵。”
兩人頓時停了爭執,順著伊戈爾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遠處的小路上,幾輛馬車正朝著這邊趕來,車軲轆碾過泥土的聲響越來越近。
緊接著,一股濃鬱的香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這香氣似乎是肉味道,順著晚風越飄越近,勾得俘虜們的肚子咕咕直叫,連最疲憊的人都撐著胳膊坐了起來,伸長脖子朝著路口張望。
三輛馬車緩緩停在林子邊,炊事員們麻利地跳下車,掀開馬車上的帆布篷。
蒸騰的熱氣裹著肉香、麥香撲麵而來,瞬間蓋過了林間的草木氣息。
帶隊的革命軍幹部揮了揮手朝俘虜們喊道:
“開飯了,開飯了!”
“都過來排好隊,依次領飯,每人一份,管吃管夠!”
俘虜們聽到開飯這兩個字的時候都立刻沖了上去,但是卻被看押他們的革命軍戰士給攔了下來。
直到他們學會了排隊這件事才給放了過去。
伊戈爾趁著之前的混亂,拉著還在發愣的斯捷潘跟著革命軍的引導站到隊伍前列。
沒多久就輪到他們,炊事員先是遞過來一個大大的木碗,然後在裏麵舀了滿滿一碗鷹嘴豆糊糊,濃稠的糊糊裡混著細碎的胡蘿蔔丁,色澤暗黃卻分量紮實。
“先墊墊,後麵還有。”
炊事員笑著說道,語氣溫和得沒有半點架子。
斯捷潘捧著碗,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
這味道算不上鮮美,甚至帶著點豆子的澀味,但勝在溫熱管飽。
他當即就轉頭對伊戈爾說到:
“小伊戈,這湯分量真足啊,比寨子裏的好多了,這一碗下去,我半夜肯定不餓了。”
伊戈爾點了點頭,用勺子攪著糊糊,心裏盤算著:革命軍肯給俘虜吃這麼實在的東西,倒比山寨裡那些天天把你喊做兄弟的頭頭們強上不少。
他們順著隊伍又往前挪了幾步來到了下一個馬車那,這裏的炊事員遞過來兩塊黑麵包。
斯捷潘立刻驚嘆起來:
“嘿,小伊戈,你看,居然是兩塊麵包誒,比中午的還多!”
“這頓飯可真夠豐盛的,比我上山前在家過節時吃的都好多了。”
斯捷潘把麵包抱在懷裏,像捧著什麼珍寶,眼睛亮晶晶的。
但這還不夠,更令人意外的還在後麵。
當他們來到第三輛馬車的時候,隻見這裏的炊事員從竹筐裡拿出一個個圓滾滾的烤饅頭髮了下來。
斯捷潘接過烤饅頭時,手指都有些發顫。
這一次他沒有感嘆了,而是湊到伊戈爾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小伊戈,你看……這是白麵包!他們居然給我們吃白麵包!”
“天了,我居然能吃上白麵包誒?!”
“我以前在莊園主老爺家的時候,也隻是在過節那天,遠遠在看見老爺餐桌上擺著這個,我現在居然也能吃到了,革命軍對我們也太好了吧!”
伊戈爾也被這個白麵包驚訝到了,他雖然也沒見過世麵,但在他還不是孤兒時候卻聽他那見多識廣的父親講述過很多東西。
他知道這種白麵包即便在城市裏也是個稀罕物,即便是開著店麵的小商人也捨不得天天吃。
而革命軍卻大方地分給他們這些俘虜,這份手筆絕非“哄著幹活”那麼簡單。
他一時間有些弄不懂,這些革命軍的人究竟是想幹什麼了?
他們犯不著對自己這麼好的啊……
伊戈爾想不明白這件事,但他的鼻子卻聞到了一股讓他怎麼也集中不了精神思考的香味。
順著這個香味,他們很快就來到了最後一個馬車那。
在這裏他看到了一個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
隻見最後這輛馬車這裏擺著幾個大木桶,而裏麵竟然裝著滿滿的肉醬!
革命軍的炊事員讓他們把碗伸過去,然後他們就用鐵勺舀起一大勺肉醬,澆在了上麵。
伊戈爾和斯捷潘幾乎是腦子空空地離開了最後那輛馬車的,他們很快在一旁找了個乾淨的樹根坐下。
此時的斯捷潘迫不及待地掰了塊白麵包,然後挖了一大勺肉醬夾在裏麵,張大嘴巴咬了一大口。
而伊戈爾卻沒有那麼狂放,他將豆子和肉醬攪拌了一下,等混合均勻之後才吃了起來。
一口下去,濃鬱而醇香的味道在嘴裏綻放。
革命軍給的這肉醬裡似乎還混著細碎的洋蔥和不少的香料,入口即化而且還沒有任何的腥臊味。
肉香瞬間蓋過了豆子的澀味,暖暖的讓人十分滿足。
大個子斯捷潘在一旁狼吞虎嚥地吃著,連眼睛都眯了起來,臉上滿是幸福的神情。
他一邊嚼一邊含糊地說:
“好吃……太好吃了。革命軍真是好人啊,居然給我們吃這麼好的東西。”
伊戈爾慢條斯理地吃著,看著他這副狼吞虎嚥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說道:
“斯焦帕,我記得你早上的時候不是還怕得要死,擔心革命軍會不會斃了你嗎?”
“怎麼現在又一個勁說他們好了?”
斯捷潘嚥下嘴裏的食物,抹了抹嘴角的肉醬,憨憨地笑了。
“那是我不知道嘛,誤會他們了。”
“現在革命軍的人給我吃肉,不打我、不罵我,對我怎麼好,那麼他們肯定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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