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楓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一米二的矮小白影，盡管心中警鈴大作，但他更清楚，身後就是手無寸鐵的群眾。
“這隻歐克瑟……很強。”蕭楓腦海裏閃過颶蒼鳶凝重的聲音，“小心點，它的能量讀數很怪。”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蕭楓低喝一聲，綠色的身影瞬間暴起。他並沒有選擇遠端攻擊，而是試圖利用速度優勢近身壓製。
“呼！”
拳頭帶著破風聲直砸Sans的麵門。這一拳若是打實了，即便是岩石也得粉碎。
然而，就在拳鋒距離Sans眼窩隻有三寸的瞬間，幾根慘白的骨頭憑空出現，像盾牌一樣“哢噠”一聲合攏，精準地架住了蕭楓的拳頭。
Sans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隻是微微歪了歪頭。下一秒，他手中的紅刀隨意地向上一挑。
蕭楓隻覺一股寒意貼著鼻尖掠過，嚇得他猛地後仰，腰部以一個誇張的角度折疊，險險避開了這一刀。他不敢怠慢，借力向後一躍，手中光芒一閃，一把綠白色的回力鏢——颶影鏢赫然在手。
“再來！”
蕭楓咬牙，體內的能量瘋狂湧動。這一次，他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轉瞬間繞到了Sans的身後，雙鏢交錯，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砍下。
“當！”
又是一聲脆響。
Sans彷彿腦後長了眼睛，單手反手握刀，紅色的刀刃精準地抵在颶影鏢的正前方。巨大的反震力順著颶影鏢傳導，Sans那細小的手臂紋絲不動，反倒是蕭楓感覺虎口發麻。
他隨手一揮，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使蕭楓飛了出去。
蕭楓重重地砸在了候機廳的一排鐵椅子上。塑料椅背瞬間粉碎，他滾落在地，滑行了數米才停下。
還沒等他爬起來，數根看上去挺鈍的骨頭從地麵猛然突起，像串糖葫蘆一樣將他頂飛，最後狠狠地貫在一根承重柱上。
幾名武警看到這一幕，準備抬槍。
“別開槍！都別開槍！”武警隊長滿頭大汗地壓住手下的槍，“我已經向上級請求了停火，別激怒那個怪物！”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Sans站在骨牆之上，那雙空洞的眼窩緩緩轉動，最後鎖定在人群角落裏瑟瑟發抖的一個女人身上。
那是一個體型肥胖的年輕女人，臉上的粉底被汗水衝得一道一道的。
在Sans的視野裏，一行行血紅色的程式碼正在瘋狂跳動：
【目標鎖定】
【姓名：沙碧】
【罪惡值：48】
【罪業詳情：長期校園霸淩致三人死亡、多次盜竊奢侈品、上週搶奪小孩食物並毆打致其骨折、利用父母職權威脅受害者家屬撤訴。】
Sans緩緩抬起手，一根尖銳的骨刺在他指尖凝聚，尖端直指那個胖女人。
但他沒有立刻發射，而是轉頭看向了剛剛從廢墟裏爬出來、正喘著粗氣的蕭楓。
Sans的頭骨微微傾斜，紅色的瞳孔盯著他——至少在蕭楓看來，那是嘲弄。
骨刺並沒有射出，而是懸浮在Sans身側，正對著那個女人的眉心。Sans的意思很明確：
要麽你過來擋下這一擊，然後被我順手殺掉；要麽，你就在旁邊看著這個“垃圾”被我清除。
“你！卑鄙！”蕭楓目眥欲裂，在他看來，這女人是無辜的平民，因此他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平民被殺。
就在蕭楓出聲的同時，Sans的手指輕輕一彈。
骨刺瞬間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現在那胖女人的麵前！
“啊！！”胖女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求生的本能讓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一把抓住了正好衝過來試圖救援的蕭楓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將這個人拉到了自己身前，把他當作了肉盾！
蕭楓整個人都僵住了。
骨刺在這個時候突然轉彎。釘在了牆上，隨後地下冒出三根骨刺，直接從下麵貫穿了那個胖女人的身體，她像臘肉一樣掛在了骨刺上。
鮮血順著骨刺流下。
蕭楓瞳孔震顫，心裏的寒意讓他幾乎窒息。
Sans冷漠地看著這一幕，眼中的資料流緩緩消散。
他覺得無趣。
既沒有測試出鎧甲的強度，也沒有看到所謂的“正義”有多麽堅不可摧。有的隻有一個傻小子試圖拯救罪犯。
Sans打了個響指。
貫穿“臘肉”的骨刺瞬間崩解成粉末，“臘肉”失去了支撐，重重地摔在地上。
Sans最後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捂著胸口口大口喘氣的蕭楓，隨後消失了。
“別……別走……”蕭楓掙紮著想要站起來，但他的力氣已經所剩無幾。
……
十分鍾後，機場附近的一條無人小巷。
蕭楓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確定四周沒有攝像頭後，他顫抖著按下了腰帶上的按鈕。
“颶之馱拏多——解體。”
綠色的光影消散，露出了裏麵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青年。他連站都站不穩，直接癱坐在滿是汙水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
“太……太特麽險了……”蕭楓苦笑著，從兜裏掏出那個有些發燙的召喚器，緊緊攥在手裏，彷彿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
與此同時，安嵐的臥室。
紅光一閃，安嵐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電腦前。
他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衝進衛生間嘔了好幾下。
“草……扮演這個殺手的時候有一種靈魂掉進化糞池的粘稠感，還有一種惡心的感覺，嘔……”
安嵐捧著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有些虛弱的自己。
不過，當他看到視網膜上刷出的任務完成提示時，嘴角的笑意還是忍不住溢了出來。
【任務完成：清理門戶】
【評價：A】
【獎勵已發放：刑天鎧甲召喚器 本體、第三代比克晶片、感知資訊碼提取器、60億元、係統自建大廈使用權（地址已傳送）。】
安嵐擦幹臉，回到電腦前坐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的牌麵很足。
他從係統空間裏取出了那枚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晶片——第三代比克晶片。
“比克生化人……而且是穩定的第三代，應該會比原劇裏的那種被拿瓦當也夠打的強多了。”
安嵐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冷血人物卡放著都快生鏽了，該讓他動動了。”
他心裏迅速構建起一個計劃。
“冷血的性格陰冷、執行能力強，讓他去收集歐克瑟身上的病毒樣本最合適不過，順便還能清理一些漏網之魚。”
“至於小李子……”安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貨是個搞事的好手，但現在主角團還沒影呢，讓他太早出場容易把水攪渾。等蕭楓他們把隊伍拉起來，再把小李子塞進去當臥底，那才叫精彩。”
“妮娜……可惜沒有人物卡，不然這三人組齊了才熱鬧。”
安嵐伸了個懶腰，看著螢幕上那行冰冷的黑底白字，突然心中一動，敲下了一行字：
“係統，下次任務，能不能給幾個鎧甲勇士原劇裏的主角？不需要滿級神裝，給個白板形態就行。”
他停頓了一下，在輸入框裏補上了理由：
“現實世界裏，擁有那種純粹的主角意誌和高尚品德的人太難找了。蕭楓這種半吊子太讓人心累，我需要幾個真正能扛大梁的‘完美模板’。”
點選傳送。
螢幕閃爍了一下。
係統隻回複了一個字：
【行】
安嵐看著這個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痛快，我就喜歡你這脾氣。”
“宿主開心就好。”
窗外的天色已經轉黑，折騰了一下午，哪怕是鐵打的人也遭不住。安嵐關掉電腦螢幕，那刺眼的紅光瞬間消失，房間陷入了昏暗的寧靜。
他把那個剛到手的、沉甸甸的刑天鎧甲召喚器隨手扔在枕頭邊，頭一沾枕頭，意識瞬間沉入黑暗。
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