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名維爾薇的聲音依次在芽衣心中響起，每一張相似但又不同的神情從芽衣眼中閃過。
魔術師的喧囂，專家的讚揚，指揮家的樂觀，百味以及俯瞰群星的認同。
雖然對凱文武裝?型號五依舊社恐，沒有出來與芽衣見麵，但這也夠了。
維爾薇的全部，她都已熟悉。
“最後……還是回到我這裏啦。
螺旋的【盡頭】，也就是它的【原初】——很合理，對吧？”
極惡的身軀散去，站在芽衣麵前的，是【完整】的維爾薇。
“感覺你好像沒什麼變化。”
“是嗎？我覺得也是。”
維爾薇攤手，她們都是維爾薇，八合一之後肯定不會有變化。
再說了，隔壁某個昭和老登組成的黑幫在合體之後也沒換新樣子。這不是很正常嗎？
她取下手腕處的手環，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差點把這個給忘了，給你。”
“現在可以告訴我，塵為什麼要把它給你們了嗎？”
拿到地藏禦魂，芽衣直視維爾薇，等待著她的答案。
“為了一個即將完成的計劃，或者說是塵的夙願。
具體是要做什麼塵並沒有告訴我。他隻是讓我用地藏禦魂收集其他人的資料。”
“所以，伊甸，凱文和梅比烏斯……”
“沒錯，他們都是死在了這把刀下……應該是住進了這把刀裡。”
感覺用詞不當，維爾薇適當修改了一下。
地藏禦魂化作長刀，芽衣看著刀刃上鑲嵌的寶石，她記得這些在以前都是沒有的。
“那千劫，還有櫻？”
“很遺憾，我並沒有收集到他們的資料。不過應該不要緊，塵他會有辦法的。”
這是無奈之舉，她著實無法收集到千劫的資料。更何況櫻還沒死，她的更不可能得到。
所以，這些就交給塵頭疼啦！
“那麼現在，芽衣，作為接替我的執劍者，你可以用這把刀來殺死我了。”
維爾薇張開雙手，屬於她的任務結束，而她也該為了大義犧牲。
“啊？”
芽衣愣住，看了看手裏的刀，再看維爾薇的臉，她好像是認真的。
“驚訝什麼？既然是收集所有的資料，我肯定也要有的啊。”
“話是這麼說……”
手握地藏禦魂，芽衣深吸一口氣，現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時候。
為了塵，也為了其他英桀，她必須對著維爾薇使用地藏禦魂。
“好吧，再見了，維爾薇。”
“再見了，芽衣。帶著我們的那份，繼續前進吧。”
……
一切塵埃落定，維爾薇的思維空間逐漸消融崩塌，芽衣回到了樂土。
“我……回來了嗎？”
熟悉的街道播放的一如既往的歡樂樂曲，讓芽衣緊繃的神經放鬆不少。
但下一刻，頭部傳來的劇痛幾乎又要讓她再次昏厥過去。
“還真是……【不那麼輕鬆】啊。”
劇痛仍在繼續，但少女不會再發出任何一聲悶哼。
在維爾薇的意識空間裏經歷那麼多，又持續使用【灼月】來進行戰鬥，芽衣的精神有些吃不消。
然而可惜的是，似乎她的敵人……也知道這一點。
“來了……是它。”
周圍被褪色的怪物圍了個水泄不通，芽衣咬牙，偏偏是這個時候，她還處於虛弱狀態。
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間，芽衣拿出滌罪七雷，再次將【灼月】喚出。
隻聽一道短暫又急促的聲音出現，包圍她的崩壞獸就此隕落，速度快到芽衣都沒看清。
“不能再待在這裏……”
拖著疲憊的身體，芽衣緩步向前。
她看出這裏的敵人與她不是偶然相遇，而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埋伏。
想必侵蝕之律者，就在附近。
“哎呀，這就是小塵的力量嗎？?”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那道聲音芽衣熟悉無比，可她知道聲音的主人已經消逝，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既然如此，那麼站在此處的，隻會是一個拙劣的模仿者。
一個鳩佔鵲巢的【偽裝者】。
“哎呀呀～還活著呀？
那接下來，我是不是該這麼說——
嗨，感覺如何?”
侵蝕之律者，以最為【惡毒】的方式，出現在了芽衣麵前。
……
進入到這間無光的長廊，蘇第一時間發散自己的感知，找到了位於最深處的阿波尼亞。
“阿波尼亞，你的身體……”
靠近之後，蘇才發現阿波尼亞此刻的身體是多麼的糟糕。
“蘇，是塵讓你過來的嗎？”
阿波尼亞回首，她在蘇的身上感知到塵微弱的崩壞能痕跡。
“沒錯，可看起來，還是太晚了。”
蘇睜開雙眼，阿波尼亞身上的異樣他能感知，這也是他為什麼說太晚的原因。
“死亡……對我來說，這不過是將原本就要踏上的道路稍稍提前。
千劫他……用自己的生命，向我們揭示了敵人的所在，也讓我……完成了【觸碰】。
至於我身上的異象……
【請】千萬不要，和對方有所接觸——這條戒律，是我能為你留下的最後一件禮物。”
即使在生命的最後，阿波尼亞依舊麵帶微笑。
“我明白了。”
蘇點頭，旋即想到凱文消逝前與自己所說的事，拿出一朵藍色的水晶花。
“果然，凱文把它給了你。”
“凱文說，你的手裏也有一朵。”
“沒錯。我很慶幸，我早已將它託付了出去。格蕾修……她是個聰明的孩子，一定會保護好它。”
“塵手中的那一朵已經在雷電芽衣的手中，而維爾薇的，想必也是如此。”
蘇收起水晶花，隻要四把鑰匙集合在芽衣手中，她就能開啟最終的寶藏。
“就此別過吧，蘇。”
阿波尼亞緩緩合上雙眼，最為重要之事她已託付。等待她的，隻剩下漫無邊際的死亡。
在離別之前，蘇還有一事想要瞭解。
“阿波尼亞……”
“我知曉你想要問什麼，蘇。
塵的命運沒有改變，從始至終，一如既往。
當始源與終焉交織之時，那逐火之人，將獨自踏上征途。”
“我明白了。再見了，阿波尼亞。”
蘇縱使有千言萬語，到最後都化作一聲嘆息。
塵的意誌無人能夠更改，縱使他明白自己正在一步一步邁入深淵。
“請保重……
雖然我已經無力再做什麼了，……但是，我將在那片資料構成的混沌之中，為你獻上祝福。
祝願【你們】……能夠步向那個更好的未來。”
蘇的身影融入黑暗，在他的身後，隻有阿波尼亞獨自一人在深淵之中為逐火的旅人作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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