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當前記憶空間脫離，芽衣在原地稍作休息。
看完那段回憶，芽衣也和維爾薇一樣，對塵要這麼多休眠倉的目的產生了興趣。
不過看樣子除了塵他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
簡單休息之後，芽衣繼續向前，從她進來到現在，找了那麼多的記憶都沒有出現維爾薇說的那串程式碼，這不免讓芽衣懷疑其真實性。
……
又看了不知道多少記憶，程式碼是沒找到，不過芽衣找到了一個讓她感到不寒而慄的事情。
維爾薇有多重人格的事情不是秘密，而且她也知道維爾薇有著一個極其邪惡的人格。
就算那個邪惡人格是維爾薇的真麵目，芽衣也是毫不虛她，因為[極惡]的維爾薇早已被監禁。
可問題是，在她最後看到的一段記憶裡，維爾薇她拿著赤紅色的長刀，對準自己的身體捅了進去。
自此，惡人的監獄被摧毀，思維的牢籠化作虛無，而那被關押五萬餘年的囚犯
已經脫困。
……
要出事了。
這是芽衣現在所想，似乎是為了與她的想法相映襯，下一秒，後方的平台上傳來讓芽衣膽戰心驚的聲音。
“你……你，唔啊！”
“帕朵！”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芽衣立即回過神，帕朵的慘叫聲在她耳邊回蕩。
“帕朵！”
她正欲往帕朵出事的地方趕，可一連串出現的褪色崩壞獸擋住了去路。
“滾開！”
芽衣怒火中燒，赤紅色的雷霆以萬鈞之勢泯滅眼前的一切邪物，她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帕朵的方向。
“帕朵！”
可她還是慢了一步，被芽衣擁入懷中的，是資料已經開始潰散的帕朵。
“芽……”
撕心裂肺的疼痛讓帕朵說不出話，她微微張嘴，隻能呆愣愣地看著芽衣。
芽衣的視線快速掃過帕朵的身軀，那裏已經有將近一半的區域被覆蓋上一種若隱若現的迷霧，呈現出一種近似紊亂的狀態。
“……沒事的。”
芽衣幾乎是咬著牙才能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是那麼的顫抖。
而正是這句用來提醒帕朵[不必心急]的話語，卻反倒一把攥住對方的心臟。
帕朵想把身體往上挺一挺，卻因為劇烈的疼痛不得不停下動作，又縮了回去。
“不……不行……
芽……芽衣姐……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裏才行！”
帕朵強忍著疼痛艱難說出這些，芽衣順著她驚恐的眼神看過去，那扇被封鎖的鏡子被帕朵用巧妙的方式解開。
但其中並沒有倒映出兩人的身影，隻有一團狀若不祥的迷霧。
“那裏麵……是……是……
是凱文老大消失時的記憶……！
殺死凱文老大的人……是……是……”
實在是過於痛苦，帕朵連話都說不完整，身軀在一點點逐漸黯淡。
可即便如此，她也要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芽衣。
“……芽……芽衣姐，塵……哥他又想做傻事……犧牲自己……”
她死死抓住芽衣的手，她看到了，塵和維爾薇的商議。
“我已經明白了，帕朵。不必繼續說下去了……謝謝你。”
芽衣反握住帕朵的手，強忍著不讓自己落淚，可終究是沒有壓住，一滴晶瑩的淚水滑落臉頰，點在帕朵臉上。
“嘿……嘿嘿……我最擅長這個嘛……那……我們……我們快點離開吧……？
芽衣姐……”
帕朵聲音變得很輕，輕到芽衣快要聽不見。
“嗯……
放心吧。如果遇到什麼危險，交給我來解決。
就像以前那樣……好不好？”
“好呀……
哎呀，呀……芽衣姐……還是不要說這種話了吧……
人家都說……都說這是……一……一語成……成什麼來著？
就好像我真要死掉了一樣……別嚇我了，怎麼可能呢……
我一直……運氣很好的……”
帕朵眼神逐漸空洞，聲音越來越小。
“我還欠塵哥一盒茶葉呢，看來是還不成了。”
生命的最後時刻，帕朵艱難抬起早已感知不到的手臂，最終重重落下。
“芽衣姐……
我……不想死……”
身軀化作碎片散去，懷中的那份重量消失了，消失得那麼快，那麼徹底。
一時之間，芽衣不知道該如何讓自己的姿勢恢復如常。
“……”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始慢慢挪動手臂，在空氣中晃了晃，試圖抓取到什麼。
但就連一掌冷霧，都未能觸及。
淚滴落於冰冷的地板之上，如果此刻，她有同伴在場，或許會輕拍她的後背，但不會說任何話。
能消解這種經歷的……僅有時間。
可偏偏，在此時此刻，她最缺少的便是時間。
撿起帕朵掉落在地的遺物，芽衣的悲傷轉化為滿腔的怒火，一輪彎月浮現在她的背後。
“所以……是你。”
她不需要再特意點出對方的名字。
就在帕朵消失前的瞬間，她滿溢著恐懼的雙眼，已經將視線越過了芽衣的身後，倒映出對方的身影。
“嗯，是我。
你都看見那些記憶了，我還有什麼辦法狡辯呢，對吧？”
聲音的主人一改往日的浮誇，極為平淡地回答。
“……為什麼是帕朵？”
芽衣試圖壓下自己即將噴湧而出的怒火，可背後彎月內肆意燃燒的火焰證明這完全不可能。
“哦，這就不是我能控製的了，你可以把它當作……一場[意外]？
畢竟我現在的目標隻是[你]嘛。”
這淡然的聲音更加激發了芽衣的怒意。
“那些記憶……無論內容是什麼，當事人要麼在以身涉險，感受到切實的痛苦。要麼……就是正麵臨著[囚禁]。
從我開始探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在藉助這些記憶削弱我的力量了，對嗎？
因為過程非常和緩，如果不是……”
芽衣深吸一口氣，繼續下去∶“如果不是帕朵，我根本無法察覺到。”
“你這麼說可不對哦，我不是還給你看了一些與你心心念唸的塵有關的記憶嗎？
不過也確實……所以說，在演出中發出尖叫的人實在太沒有禮貌了，對吧？
明明等待你一步一步死於好奇心，相當的有趣。”
惡意不加修飾地向芽衣襲來，對於這累積了上萬年的惡意，芽衣要做的，便是徹底終結它。
“嗬嗬哈哈哈哈，真正的演出，現在纔要揭開序幕。
我該怎麼向你做自我介紹？好久不見？還是……
初次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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